13 ☆、盜竊案九

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眼看着就估計得要下雨,屋裏有些返潮,摸着桌子都有點粘乎乎的。糖不甩坐在石凳上發呆,面前放着個空酒壺,糖豆豆撲騰着低飛的蜻蜓,左一下右一下,樂此不疲。

一大早隔壁屋房門緊閉,敲了敲門,人不在也不知人去了何處,糖不甩在衙門內找了一圈,就連肖安逸和徐子居也不在。摸着肚子餓的實在受不了,一想到自己睡前本來是有餅子吃的,頓時火大,都冤某人走就走呗還将吃食都帶走了,只留下壺不頂飽的酒。無奈之下只好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墊墊肚子。

廚房冷冷清清,竈臺上幹幹淨淨,按理說早上做飯竈臺上就算沒有東西,但好歹也會很熱乎,糖不甩将手放上去冰冰涼涼的,感覺很久沒有用過。

“不可能啊,難道衙門早上都不做飯吃的?”糖不甩嘟囔着。

伸手摘下挂在房梁上的籃子,還好裏面還有點蘿蔔紅薯,随手拿一個洗洗啃兩口,脆生生的。不一會兒啃完一個也不頂飽,摸摸越吃越餓的肚子,還是到街上去買點吃食吧。

今兒不知怎麽了,不但衙門沒什麽人,糖不甩去了三家早點鋪子還都關門,就連平時生意火爆的酒樓今天也異常冷清。

街頭巷尾,只有饅頭還有的賣,一圈下來竟然賣的都不甩新鮮出爐的熱乎饅頭,本着少說多做的原則買了個大個兒的白面饅頭啃着,有點噎得慌,向路過的酒樓藥店水喝竟然還是涼的,也太摳了。還是回衙門,想吃什麽自己做吧。

“不甩姑娘這是去哪兒了?”衙役東子出門恰巧看到了歸來的糖不甩。

“別提了,早上起來肚子餓,結果外面的鋪子沒一家開門的,倒是那些賣饅頭的還在賣着,只是竟然都賣冷的。”糖不甩掂量着自己手上的饅頭,還剩一半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喲,怕是姑娘不知道吧,這不過兩天就是清明了,今兒開始禁火三日,各家各院不得有火星,否則不吉利。”東子一指後廚方向:“這禁火的幾日,就連廚房大娘都回老家去了。”

掰掰手指頭一算,還真是清明節将至。糖不甩在心裏嘀咕:自己怎麽将這茬忘了,只是早上也沒看見廚房裏備了幹糧,衙門裏這麽多人難不成就等着寒食節過去嗎?那幹脆直接給自己過清明節得了。

糖不甩這邊還在想着,身後傳來車轱辘轉動的聲音。轉頭一看一對老夫婦推着一輛手推車,上面有兩籃子東西用白布蓋着。

東子一看來人,連忙上前幫忙:“王叔王嬸,幸苦啦,今年又麻煩你們送糕點了。”

王叔王嬸是滄州城有名的糕點師傅,但是制作芙蓉糕。據說王嬸年輕時就是吃了王叔親手做的糕點後,就對王叔傾心不已,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開了家芙蓉糕店,天天供不應求。滄州城百姓又喜歡将芙蓉糕稱作喜糕,誰家過五喜都會來定糕點。

每年衙門在寒食不開竈時都會定些王叔王嬸家的芙蓉糕,這芙蓉糕就是寒食這幾天的口糧了,易存放價錢還公道最重要的還很好吃。

王叔拉過東子的手拍拍:“幸苦啥,看着你們吃我們做的糕點,吃的飽飽的,我倆兩口就高興。”

王嬸将兩個籃子卸下來,糖不甩快步上前搭把手,掀開白布一角,香氣四溢,裏面竟然是白花花的芙蓉糕。餘光瞥見自己手上的冷饅頭,頓時有種想将它扔掉的沖動,這簡直太寒酸了。

努力咽了咽口水:“那什麽,你們聊着,我将這些送去廚房。”不待東子回話,便腳底生煙進了衙門。

“這姑娘就是楚大人帶回來的丫頭吧。”王嬸拉拉東子的袖口,小聲的說着。

東子彎下腰:“是啊,兩人感情可好啦,昨兒還看見兩人抱着餅子拿着酒壺滿院子跑呢。”

王叔一聽:“這小兩口感情這麽好啊。”

王嬸‘啧’一聲,拍了王叔一下:“什麽兩口子,人家還沒有成親呢,這麽說太早啦。”

王叔摸摸被拍的地方:“什麽還早,我老頭子老早就聽說了,這姑娘就住在楚大人隔壁,問人有句話怎麽說來着……”

東子一接話:“近水樓臺先得月。”

“對。”王叔一拍手:“就是這句話,近水樓臺先得月,跑不了。”

王嬸對着王叔又拍了一下:“你這張嘴,越說越沒邊了。”

“什麽沒邊啊。”楚南風巡完街回衙門,正巧看到王叔王嬸和東子說話,連忙上前打招呼。

東子一擡頭,就看到站在王叔身後的楚南風,頓時有點心虛:“哈哈,沒什麽沒什麽,我們鬧着玩呢。”

王叔老臉一紅開始打哈哈:“還能說啥,還不就是那檔子事嘛。”

“就是就是。”王嬸拍拍楚南風的肩膀:“小夥子加油,到時候成親的糕點王嬸給你們做個頂大的。”

楚南風聽得丈二摸不着頭腦:“我沒成親啊。”

王叔拉起小車,笑着:“小夥子還皮兒薄,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不逗你咯。”

王婆捂着嘴笑着拉拉王叔一起走了。

楚南風聽得迷迷糊糊:“王叔這什麽意思?”

東子笑笑搖搖頭,轉身就回衙門去了。

楚南風一人站在大街上,總感覺自己好像被誰賣了。

徐子居在停屍房檢查屍體,猛地打個噴嚏。

肖安逸在一旁對比着驗屍單,聽着徐子居的噴嚏聲吓了一跳:“先生莫不是着涼了不成。”

徐子居擺擺手:“沒有沒有,只是鼻子有點癢癢。”說完繼續翻看屍體。

“話說回來,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和廚娘嘀咕什麽呢?”肖安逸看着驗屍單,随口說了句。

徐子居說:“廚娘家兒子成了親,我向她打聽陳慶需要準備些什麽東西來着。”

肖安逸将驗屍單一合:“你要成親?”

“胡說什麽呢你。”徐子居翻了個白眼:“當然是院子裏那兩個了。”

肖安逸用驗屍單刮刮臉頰:“這也太早了吧,那兩人還沒定下呢。”

“不早了。”徐子居兩眼一瞪:“沒聽衙役說嘛,昨兒兩人在院子裏抱着餅子拿着酒壺你追我趕的好不甜蜜,在江上兩人就住在隔壁,還不擦槍走火啊。”

“喲,那可不行。”肖安逸将驗屍單一丢:“我得去準備一下,免得将來太過匆忙。”

“那是,那是。”

肖安逸急匆匆想書房走去,想要看看賬房裏還有多少錢,想要算算成個親要花掉多少開銷。

楚南風四方打聽得知自己大人和先生都在停屍房便找了來。

“大人這是怎麽了,神色匆匆的。”楚南風不解,怎麽今天衙門的人都有點怪怪的。

“南風啊。”肖安逸沒想到會這麽巧撞上,一時不知說些什麽:“這個……你找我有事兒?”

“哦,唐姑娘醒了。”楚南風說。

肖安逸一皺眉:“走叫上先生咱們一起去唐府走一趟。”走了兩步忽然回頭:“你去叫不甩姑娘和先生,衙門不能沒有人坐鎮,還是你們去吧,回來與我商量。”

楚南風抱拳:“是。”

糖不甩此時正在吃着芙蓉糕,兩只手,一手一個,吃的那叫一個暢快淋漓。腳邊蹲着糖豆豆,貌似對芙蓉糕不怎麽感興趣。

楚南風和徐子居招找了來,看到這一幕,都嘴角抽搐,兩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姑娘家吃東西吃的這麽……這麽豪邁。

“咳咳。”楚南風看不下去,咳嗽了兩聲想讓糖不甩收斂點。

糖不甩一擡頭幾看到院門口兩人正盯着自己看,表情很是精彩。糖豆豆一件來人,撲了上去,舌頭都甩飛到鼻子上頭了。

糖不甩尴尬的将加起來的一條腿放下:“你們來啦,吃糕點不?特別好吃的。”

徐子居擺擺手:“我們之前吃過了,想必不甩姑娘是餓了,這寒食節是不起竈的,只有這些糕點,委屈姑娘了。”

糖不甩摸摸肚子‘嘿嘿’一笑:“不委屈,不委屈。剛才是有點餓的,現在飽了。”

“唐溫婉醒了,你去看看嗎?”楚南風上前,從懷裏掏出塊帕子遞給糖不甩,指指她的嘴角,示意粘了東西。

糖不甩接過來沒用,直接揣懷裏,用袖子擦擦嘴角完事兒:“去,當然去,走。”

糖不甩一馬當先走出院門,楚南風随後,徐子居看着楚南風給糖不甩遞帕子很是欣慰,再看楚南風直勾勾的盯着糖不甩的身後便更是開心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楚南風此時此刻心裏想的卻是:那帕子可值五兩銀子,這可是用真絲做的,老貴了。

作者有話要說: 據說撒潑打滾賣萌求饒特別管用,今天厚着臉皮試試,來吧,怎麽賣萌,誰來支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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