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盜竊案八

回到衙門,徐子居已經睡下,肖安逸還在書房裏等着,楚南風擺擺手讓糖不甩先去睡下,自己去書房和大人說說今天發生的事。

糖不甩甩甩手,回了院子。

院子裏小虎正在練習蹲馬步,看到糖不甩回來了,歡歡喜喜的跑過去:“不甩姐姐,回來啦。”

“嗯。”糖不甩看看:“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小孩兒呢?”

“他們回家了,衙門裏的大哥哥都一夜未睡,實在沒力氣教我們讀書了。”小虎一歪頭:“楚大哥呢?”

“你楚大哥去書房找大人談論公事了。”糖不甩捏捏小虎的鼻子:“你動靜小一點兒啊,我要休息了。”

小虎躲開,伸手揉了揉鼻子:“大白天的睡覺啊,比我還能睡。”

糖不甩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小虎平齊:“姐姐昨晚找人也是一夜未睡,現在困死了都。”

“是唐老虎嗎?”小虎問。

糖不甩點點頭:“唐姐姐昨晚被壞人抓了,剛剛找到,現在在家休息呢。”

“還找她幹嘛,她那麽壞。”小虎嘟着嘴一臉的不開心。

糖不甩很是疑惑:“你怎麽那麽讨厭她,我看她就是蠻不講理了些,其它的都還好啊。”

小虎左右看看,勾勾手指讓糖不甩離他近點:“唐老虎有個玉,老值錢啦。”

糖不甩笑了笑:“她家值錢的東西多了去了,有個玉算什麽。”

小虎小臉一板:“你不知道,那玩意兒價值連城,據說是一個藏寶圖,又好多好多寶藏呢?”

糖不甩聽到藏寶圖三個字,兩眼都冒出了精光,好多好多寶藏,若是我得到了它,那可就一輩子不愁吃喝,簡直賺翻了。

“那一次小紅姐姐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玉,那唐老虎就拿腳踹小紅姐姐。”小虎鼻子一皺:“可疼啦。”

糖不甩一聽:“你說的小紅是哪個小紅?”

“就是唐老虎的貼身丫鬟小紅啊。”小虎說。

糖不甩心裏覺得不大對勁,一拍小虎的肩膀:“你在這兒玩,我去找大人有點事兒,回來再和你玩兒。”

小虎看着糖不甩風風火火的背影丈二摸不着頭腦,怎麽說走就走了,剛才還說要睡覺呢。

糖不甩着急忙慌的沖到書房,跑到臺階出還差點摔倒,猛地推開門。門內楚南風與肖安逸剛剛說完唐府的事,歪着頭表情一致的看着這個冒冒失失的姑娘。

糖不甩尴尬的站直身子拍拍褲腿上的灰塵:“那個……你們繼續繼續。”

肖安逸問:“不甩姑娘可是有什麽事兒?我們已經聊完了。”

“是有事兒。”糖不甩來到桌子旁坐下:“我剛才遇到了小虎,他和我說了件事,我覺得有點問題就過來找您了。”

糖不甩将事情仔仔細細說了一遍:“我總覺得當時小紅估計是裝的,因為如果是我,我是怎麽都不會對打我的主子這般關切的。”

肖安逸說:“此人的确可以,可以将其暫時定為嫌疑人。”

楚南風聽了也覺得那小紅的關切有點不同尋常:“照這麽說來,唐府就有兩個懷疑對象,一個是管家唐福,還有一個酒啊剛剛确定下來的小紅。”

肖安逸用手指敲敲桌子:“來,咱們将事情理一遍,就從丢東西這邊開始。”

楚南風點點頭:“七寶琉璃玉是在我回衙門的晚上丢失的,其中還有王二狗子的死,第二天早上唐府來人報案時我們才知道這件事情。後我與不甩一起前去唐府查探,在院外王二狗子死掉的地方的牆角處看到白面。再來據三叔的口述當天晚上上茅房時遇到了黑影,我起初一直将他誤認為是與王二狗子的死有關,但是現在可以排除了。”

糖不甩一聽,連忙縮縮脖子,這人都知道那黑影是我了怎麽還提這件事。在一轉頭,肖安逸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糖不甩一拍腦袋,楚南風是給知府做手下的,這件事再怎麽都不會幫自己瞞下來,估計這衙門都該沒人不知道這件事了。

肖安逸挑挑眉,好像知道糖不甩心裏在想些什麽:“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在座的也就只有先生一人,不會再外傳了,但是你若不改,那可就要秉公辦理嚴懲不貸,到時可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糖不甩身子一抖,眼前漸漸浮現出自己被按在地上打板子的場景,連忙擺手:“怎麽會呢,我已經金盆洗手了,以後我就為民除害,成為一個行為規範為民除害的好人。”

糖不甩說完這些話自己都不信,若是不偷了那還怎麽過日子,等到這個安息破了,找準時機将那有藏寶圖的玉偷了來,然後來個一走了之,管它什麽金盆洗手,根本不存在。

楚南風用力一拍桌子,對着糖不甩一挑眉:“鑒于某人有前科,所以在徹底确定她改掉之前不允許離開滄州城一步,否則天涯海角也會将她抓捕歸案,要知道我們可是見過你真面目的,畫影圖形之類的事完全是手到擒來。”

糖不甩整個人瞬間腌兒了,無語問蒼天,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讨厭,怎麽可以将自己的後路斷掉,難道自己就要一直呆在這個城裏了嗎?

肖安逸手握拳頭掩嘴偷笑,南風這是要将她留下來了啊。

“咳咳。”肖安逸說:“我們繼續說剛才的話題吧。後來你們去查看了東西丢失的現場。”

楚南風接着說:“案發現場東西淩亂感覺好似不熟悉的人幹的,但是看着東西倒塌的方向很可能是人為,窗戶和門都是關上的,但是屋頂有個洞,瓦片被揭開房梁上有半截腳印,所以肯定人是從房頂上落下行竊,初步斷定此人應該會點身手。”

“可是小紅和唐福都不會功夫啊。”糖不甩說:“他們兩人走路時下腳很重,會功夫的人走路都輕盈盈的。”

“他麽也可能是僞裝的。”楚南風反駁:“這一點如果是故意做的,那就很容易了。”說着還故意走了兩步,下腳時重落,聽着就像普通人走路一樣。

糖不甩點頭表示明白。

“後來我們回到了衙門,晚上唐府人又來,這次是唐溫婉丢失。”楚南風說。

“這個我來。”糖不甩接着道:“唐溫婉晚上吃飯後說是消消食,便讓丫鬟小紅離開,這個時候她是一個人的,後小紅找去才知道人丢失了。整件事就小紅獨自一人的口供具體是不是真的無人知曉。”

“那麽小紅就在這件事情上有足夠的時間将唐溫婉藏到地窖裏,她的嫌疑最大了。”楚南風分析着。

“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糖不甩用手支着腦袋:“當時我們都去找人是為什麽狗會在城裏到處亂轉,當時小紅人在唐府,唐福也在。這裏就說不通了。”

“嗯這個一點我也一直想不通,這只能等唐姑娘醒來問明情況在判斷了。”肖安逸站起身子:“你們一夜未睡趕緊回去休息吧,這事等你們休息好唐姑娘醒來之後再議,不管怎樣,你們兩個得給我好好的。”

“是,大人。”楚南風站起來應答。

“哦,那我們就去休息了。”糖不甩随後站起來,跟在楚南風身後回了院子。

院子裏已經不見小虎的身影,應該是馬步蹲完了回後院兒。

糖不甩的肚子咕咕直叫,就這麽去休息估計也睡不着。

糖不甩叫住楚南風:“你餓嗎?我肚子餓了。”

之前沒感覺,被糖不甩這麽一說再摸摸肚子,楚南風也覺得餓了:“走,不知竈上還有沒有吃的。”

到了後廚,廚房大娘正在摘菜,綠油油的大青菜上水珠點點,看得人更餓了。

“大娘,竈上還有什麽吃的嗎?肚子餓了。”楚南風上前掀起鍋蓋裏面空空如也。

“喲,這是餓着了,來來來,大娘給你們留了餅子,有點幹。”大娘擦擦手上的水,走到竈頭的竹籃子旁,掀開籃子,裏面果然有幾大塊餅子,摸着還熱乎着呢。

大娘将喜好的菜拿到竈臺:“你們這些孩子,一忙活起來就不知道吃飯,身體垮掉連抱怨的地方都沒有……”

糖不甩和楚南風對視,積極眼睛:“大娘還不知道要念叨到什麽時候,我們走不走?”

楚南風上下看了看,順手拿了瓶酒,一指門口,快跑。

正在念叨着的大娘只覺得身後有什麽聲音,一轉頭:“嘿,兩小家夥是嫌棄我唠叨了,跑的真快。”

逃跑的兩人,一路不停 直到院子裏,才在石凳上坐下串口氣:“我說,是不是天下的廚房大娘都這麽能說。”

楚南風左手餅子右手酒,一路跑過來愣是一點沒掉下:“別提了,我剛才跑時被好幾個衙役看到了,這以後臉都沒了。”

糖不甩‘噗呲’一聲笑出來:“英俊潇灑的楚鋪塊端着餅子跑路,嗯,這若是傳出去得有不少姑娘的心怕是要碎了。”

楚南風知道糖不甩在擠兌他,自己也來了性子随口說了句:“你心碎了沒?”說完自己就愣了。

四周越來越熱,楚南風忽然抱起餅子就沖進屋去。糖不甩呆呆的看着石桌,好半晌才發現餅子被別人都拿走了,無奈的嘆了口氣,拿過桌上的酒也回了屋。

進屋時看了眼楚南風的房門,不知在想些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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