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盜竊案十七

楚南風牽着糖不甩的手往回走,糖不甩顯然被吓到了,手指冰涼,手心裏粘乎乎的都是冷汗。

村落裏有悉悉嗦嗦人走動的聲音,糖不甩顫抖着靠近楚南風,楚南風拍拍胳膊上的手:“別怕,是自己人,這會兒衙門的人已經來埋伏了。”

糖不甩點點頭,整個人放松下來。

楚南風走到那棟被修繕過的房子,正對面的屋裏,果不其然,裏面東子已經帶領幾個衙役正在埋伏着。

“楚大哥。”東子看到來人連忙打聲招呼。

楚南風笑着點點頭:“都埋伏好了?”

東子點點頭:“都埋伏好了,除了這件屋子,其他每個屋裏都有一兩個人把手。”

楚南風點點頭,指着對門:“這間屋要重要監視,到時候人來時先沖動,看清楚他手裏有沒有東西,最好能抓他個人贓并獲。”,

“是。”

衆人在屋裏等着,外頭的天已經大黑,屋裏沒有點燈。若不是晚上烏雲散去,月光照進屋裏,呢可真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楚南風和東子在角落裏小聲說話,糖不甩聽了兩耳朵,像是在說今天他們的遭遇。

東子回答:“好,等這事兒完了,我留有幾個兄弟,在這兒挖開那個土堆。

楚南風搖搖頭:“不行。具體什麽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不能讓任何一個兄弟涉險。待到天亮時,咱們順便将工具帶來,一起挖開它。”

東子有些猶豫:“萬一………”

楚南風勾勾嘴角:“哪有那麽多萬一,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還在乎這一時半會兒。”

東子覺得說的也挺有道理,便點頭應允。

糖不甩打了個哈切,眼角溢出了淚花,擡眼望天空,這會兒應該是醜時了,這會兒一般人家都睡了,外頭蟲鳴鳥叫已經分不清哪個聲音是誰的了。

在糖不甩第四個哈切打出時,外頭終于有了動靜。

一個人養提着燈籠,從樹林中走出來。

燈籠的光亮像鬼火一樣,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一直到眼前。

糖不甩看清了來人,正是大夥兒一直在等待的人!

男子打着燈籠走到門前,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推門後并未直接進去,反而往後退了一步,看到門上落下的灰塵,這才點點頭進去。

糖不甩拍拍心口,心中暗自佩服楚南風的機智,料想的竟然一點兒都沒有錯!

男子進了屋子,将燈籠放在地上,不放心的私下看看後,用袖子随便拍了拍桌子和凳子上的灰塵,坐下,從懷裏掏出了一張不知寫的什麽的紙展開。

糖不甩眯着眼睛看了兩眼,不太清楚,慢慢的身子都往外伸。楚南方來到身後,将她按往下按按,朝她打手勢:“不要暴露了。”

糖不甩點點頭,往下蹲了點。

男人将紙打開,手指在紙上點一點,嘴裏嘟囔着。随後拿出一塊玉。

糖不甩看到那玉,瞳孔都放大了一圈,這于她再熟悉不過了,先前唐老爺拿過來的那幅唐溫婉娘親的畫像上,就有着一模一樣玉,便是七寶琉璃玉了。

糖不甩喜上眉梢,扭頭看楚南楓。楚南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安靜。

糖不甩不解,這會兒不去抓他嗎?

男人看了一會兒紙,又将它折起來,揣到懷裏。走到屋角,拿起鐵鍬,出了門。

這邊東子一看情形,急忙用手楚南風,讓其下命令。

楚南風搖搖頭。

東子這會兒已經急的滿頭大汗,再不下令,只怕這人就要跑了,到時候在抓就怕難了。

楚南風小說解釋:“再等等,我想看看他幹什麽去。”

男子拿着鐵鍬再次進入林子,

楚南楓一揮手, 衆人小心翼翼的跟上。

糖不甩看清方向,那邊是之前找到挖過的土堆的方向。

男子将土堆重新挖開,随着泥土的翻滾,衆人看過去已經驚呆了。只見随着泥土翻上來的不單單只有樹葉草根,還有一些屍骨。

這麽多骨頭,會不會就是當年這個村莊的人的屍體。糖不甩想着,看向旁邊用眼神詢問。

楚南風搖搖頭,糖不甩看他的口型像是在說要等先生來,進行驗屍才能知道。

東子蹲在兩人身後,左看看右看看,兩眼都彎成了新月狀,心裏感嘆着:“這兩人正是性有靈犀啊,這樣都能交流。”

男子向下挖了會兒就停下,放下鐵鍬做了一個推拉的動作,提着燈籠便進去了。

糖不甩估計,這一點是個又門的洞穴。

楚南風打個手勢,讓衆人就在此停下。他和唐不甩跳到洞口斜上方的樹上,往下看。

糖不甩在樹上站定,只見那個坑洞有一個臺階,綿延往下深不見底,而此刻已經見不到男人的影子了。

楚南風在糖不甩耳邊說:“你在上面接應,我下去看看。”說完不待糖不甩回話閃身進了洞穴。

糖不甩在上面猶豫,跳到東子身旁,将楚南風的話做了一番改動又說了一遍:“你在上面接應我和他下去。”

東子在上頭撓撓頭,這兩人真是一刻都分不開。

楚南風聽到頭頂上有動靜,轉頭一看,糖不甩已經落到跟前,連忙壓低聲音:“你下來做什麽?”

糖不甩摳摳下巴望着洞頂:“那什麽腳滑就滑掉下來了。”

楚南風扶了扶額頭,知道這會兒就算勸她上去也是不可能了。無奈之下,只好招手讓糖不甩聲音小點跟在後面一同下去。

二人下到底部,這裏只有一個通道,絲毫不會擔心迷路之類的事情發生。走到盡頭出現一個拐彎口,裏面有一個門正打開,傳出微弱的光亮。

楚南風和糖不甩來到門口往裏看,只見裏面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影。

楚南風一驚,連忙沖進去。四下一看,并沒有門,只有中間的棺材,好好的擺放着,裏面傳來陣陣奇怪的味道,想必裏面應該是死了很久的屍體。

糖不甩不可置信婦人看着這一切:“怎麽回事,剛才人還從那兒下來的,這裏只有一個通道,人怎麽忽然就沒了?難不成他還會遁地不成。”

楚南風搖搖頭:“這裏一定還有其他的門,我們在這兒找找看。你去上面讓東子下來。”

“好。”

楚南四下看看用手在牆壁上拍拍,在地上敲敲。這裏的味道并不好聞,但也不濃郁,能夠感覺到這是開了口散了很久的味道。

楚南風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出口,記得頭上都冒出汗珠,這回心裏無比懊惱,若是先前将人抓住,就不用在廢這功夫了。

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忽然,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仔細一聽,這是敲打的聲音,順着聲音尋找,楚南風眼睛一瞥,看到牆角處,有摩擦的痕跡。走近一看,只見是一個扇形弧度,應該是什麽東西打開時留下的刮痕。

楚南風打量着那個弧度,心裏計算着怎樣打開才會留下這個印記。伸出手在一塊石磚上摳兩下,果不其然,這塊石磚真的被摳松動了。用力将其打開那咚咚的敲擊聲大了起來。楚南風一陣欣喜。

糖不甩帶着東子和幾個衙役匆忙趕到:“找到了?”

楚南風轉頭問東子:“上面可有留人繼續把守?”

東子點頭:“留了,留了幾號人在上面尋找。”

楚南風進入洞口:“我先下去,你們随後跟來,這一次不用等了,直接看到人将其抓起來就好。”

東子表面應付着,心裏卻是在排腹,早該如此了。

糖不甩了兩下楚南風的袖子小聲的說:“你聽到了嗎?那人想幹什麽?”,

楚南風不答話。

糖不甩又問:“這什麽建築,怎麽在地底下有屋子。”

楚南風伸手摸了摸牆壁:“這應該是古時候的建築,你看,這種石磚是古代戰國時用作守護城牆居多,質地堅硬,即便地動山搖,也頂多坍塌不會壞損。因此很多人将其用作地窖當成臨時的避難所,而有些富貴人家也會将其作為陵墓,裏面會放很多金銀財寶。”

這會兒黑暗,若是有光就能看到糖不甩一臉糾結:”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有錢人都喜歡給自己挖墳,人死後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罷了,那麽多金銀財寶,又不能用。”

楚南風嘿嘿一笑:“若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想,就沒有沒盜墓賊什麽事了。”

二人走到深處敲擊聲只與幾人一牆之隔。

男人此刻并未發現自己已成為甕中之鼈,正在屋裏敲敲打打。楚南風伸過頭看去,只見他正将七寶琉璃,在牆上的洞口試探,企圖将其鑲嵌上去。只是試了多下,沒有一個合适。

糖不甩想看個清楚,腳下一打滑跌了個跟頭。

男人一轉頭,将糖不甩的腦袋看個清楚。拿起七寶琉璃玉就要跑。楚南風飛身上前一把抓住門其腰帶,搬起越過頭頂,輪了一圈,地上往地上重重一摔,男子整個人都被摔懵了。

這一番變動,糖不甩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長得溫潤如玉的楚南風,抓抓起人來竟是這般生猛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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