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盜竊案十八

衙門此刻燈火通明,肖安逸連夜審案。

大堂之上,威武聲響起。驚堂木一拍:“堂下何人”。

堂下跪着的人,不說話,像是要沉默到底。

楚南風深深嘆了口氣:“三叔,有什麽話都說出來吧,就算你此刻閉口不言,也是人證物證俱在,躲不掉的。

堂下跪着的人正是唐府的看門人:三子。此刻,他偷走的七寶琉璃正放在肖安逸的桌上。

楚南風的一聲‘三叔’像是出動了三子,三子嘆了口氣:“大人你有什麽話要問吧?我全都招。”

肖安逸開口:“你為何要盜這七寶琉璃玉。”

三子想了想:“我最開始也并不知道這七寶琉璃玉。只是偶爾聽說唐府有一個玉器上面附有藏寶圖。據說裏面寶藏富可敵國,這才動了貪戀。”

“那究竟是誰告訴你玉中有藏寶圖的。”

“這本身并不是什麽秘密了,唐家以前也是普通百姓人家,後來因為娶了唐夫人這才發家致富,衆人皆知唐夫人嫁給唐老爺時帶了大量嫁妝,但是卻鮮少有人知道唐夫人家族是盜墓發家,這七寶琉璃玉原名就叫七寶玉,這七寶中就有一寶講的是‘地圖藏,金銀線’,顧名思義,藏寶圖的金銀的線索。唐夫人為了脫離盜墓家族這才選擇了唐老爺,只可以終究還是香消玉殒了。”

“你胡說。”唐溫婉站在唐老爺身旁,怒指三子:“我娘是大家閨秀,滄州城誰人不知,豈能容你三言兩語就诋毀的了的。”

三子嗤笑這搖搖頭:“小娃兒無知,你且問問你爹,你娘究竟什麽來頭。滄州城老一輩的誰人不知,你出去打聽打聽,有多少人是知道這事兒的。你爹每日行善積德,只不過是在為自己因為用了私人的東西而贖罪罷了。”

唐溫婉紅着眼眶,搖了搖唐老爺的衣袖:“爹爹?”

唐老爺嘆口氣,并未解答唐溫婉的疑問:“既然如此你怎知七寶琉璃玉就藏在我家夫人的靈位裏的。”

三子輕輕一笑:“唐老爺你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可是終究耐不住旁人窺竊。走故意弄傷了你家原先的門童,裝作落魄來到你家門前,果不其然,你将我撿了回去,從此我就代替了原來的門童職位。這份差事你覺得很輕松,給我這種年歲大的正好還能照顧一下。但殊不知,這夜給了我更多的時間觀察唐府所有人的動向。”

“時間一久,我就發現你經常去靈堂,起先我以為你只是去緬懷一下你家夫人,可是最令我懷疑的就是你每次去都枝江尊夫人的靈位拿下來擦拭。”

“那日我潛入靈堂一看,便覺得不對勁,尊夫人的靈位比其他人的要厚上許多,所以我就猜測這裏面一定有東西。”

“我将靈堂弄亂,也是在給你一個提示,就是有人來靈堂是為了找東西,這樣就算我找錯了,你也會第一時間前去查看那七寶琉璃玉的所在,到時候只要跟蹤你就可以了。”

唐老爺起的喘着出氣:“你,你怎可如此忘恩負義,我當初待你不薄啊。”

“唐老爺你的确待我很好,只可以金銀的誘惑力比這大多了,你也是後來才發家致富的,自然比旁人更明白苦日子的感受,我不想在做看門狗,我也想要宮廷美譽,美女如雲。想坐在金山銀山裏老去。”

唐老爺見這人已經無可救藥,只覺得在生氣也是白費功夫。

肖安逸見這話題扯開了,連忙拉回來:“你去那花費的村莊做什麽。”

“大人不是知道了嗎?那裏便是藏寶圖所指的方向,那個地宮就是藏寶的地方,只可惜我去是裏面已經被誰挖開通過風了。我估計上面的寶藏已經被人挖走了。”

“既然寶藏已經被人挖走了那你為什麽還下去。”楚南風問:“當時看見你将七寶琉璃玉放入洞中,那洞是怎麽回事。”

三子搖搖頭:“楚捕快啊,你怕是不知道陵墓這個建築,一般富貴人家或是特意建造用來藏寶帶的墓穴都會有洞中洞,先前竟來的人雖然找到了洞中洞,但是可惜的是他沒打開裏面的門,就算你們抓住我的地方,那七寶琉璃玉不單單是有藏寶圖這麽簡單,其實它還是鑰匙,只要将玉鑲嵌在洞口門就會自動打開。”

“可是我們去的時候你的門并未被打開啊。”糖不甩上前插話,看到衆人轉頭看她,說完話,連忙退到楚南風身後,果然自己還是不适合在大堂之上說話。

楚南風笑着安慰。

三子嘆着兩人不知在想什麽,,忽然笑着說:“正是登對啊。”

糖不甩臉頰一紅。

肖安逸皺着眉頭再次拍起驚堂木:“大堂之上別說那些無用的,你且直說,為何那們未被打開。”

三子繼續道:“因為鑰匙有兩個,而我只得了一個,們自然打不開,我當時在想用石頭雕刻出另一個,卻不成想尚未雕刻成功,就被抓了。”

“那打更的王二狗子的死與你屬否有關?”

三子嘆氣:“我本無意傷人奈何人卻因我而死。他也是倒黴,我在那兒本打算将身上的布袍拖下,那王二狗子正好到來,看到我畫的蒼白的臉,只怕是将我當成了鬼,就這麽吓死了。”

事情總算明了,肖安逸将人收押,東西歸還了唐老爺,糖不甩眼珠子一直盯着那玉,楚南風伸手拖了拖糖不甩的下巴,小聲道:“當心口水,這會兒掉下來,衙門的臉面就丢大了。”

糖不甩感覺擦擦嘴,瞪了楚南風一眼,心裏卻在默念“好多錢,好多錢,好多錢。”

肖安逸将唐老爺單獨帶到書房,衆人散去,糖不甩覺得好奇:“這案子不是了解了嗎,怎麽還要商談。”

楚南風拉着糖不甩會院子:“要談的東西多呢,走我們去吃點東西,我聽說廚房有壺好酒,是唐老爺差人送來的。”

“真噠。”

兩人摸索着來到後廚,燈光一亮,就看到桌子上擺着好幾攤酒,打開一壇,香味濃郁,糖不甩這還是第一次聞到這麽香的酒呢,催促着楚南風快給自己倒一壺。

兩人在後廚一手蘿蔔一口酒,蘿蔔吃完了連壇子裏的鹹菜都不放過,東子到後廚來找人,就看到糖不甩扒拉着鹹菜壇子,要和裏面的鹵水。

“乖乖,這是咋地了,怎麽不甩姑娘口味這麽重啊。”

楚南風正在攔着糖不甩,奈何醉了的人的力道是無法預料的:“東子,快将壇子拿開,這人喝醉了,耍酒瘋呢。”

東子一聽,連忙奪過鹹菜壇子,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恍然大悟:“楚大哥沒想到啊,你還有這念頭,但是我告訴你啊,咱們是衙門的人不可做這種事,咱家大人可是對家裏人更嚴格的。”

楚南風背起糖不甩,走到東子身旁,擡腳踹過去:“瞎說什麽呢你,我想是那樣的人嗎?先前我看她搶我酒壇子,我以為她很能喝,沒想到竟然是個二兩倒。”

“對了你找我做什麽。”

東子一拍腦門:“瞧我都忘了,大人說,唐府今晚還有動靜。”

楚南風一點頭:“你先去,我先将人送回房,随後就到。”

“行。”

糖不甩喝多了除了喊餓之外還算乖巧,趴在楚南風背上要吃的。楚南風背着她走過回廊,冷風一吹不經打了個寒顫,連忙加快腳步,可不能讓背上的人着了涼。

女兒家的房間總有一種淡淡的香味,說不出來名字,只覺得好聞。糖豆豆已經睡了,聽到腳步聲立馬昂起頭,門被打開,是自家主人回來了,‘汪汪’的叫了兩聲,楚南風立馬做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糖不甩,糖豆豆歪頭看看,不再叫喚。

楚南風将人放在床上,餘光一瞥,正好看到枕頭下露出角。

楚南風覺得眼熟,拿出一看,正是自己之前被糖不甩拿走的手帕,這會兒正被洗的幹幹淨淨的疊成方塊狀。

楚南風嘴角不自覺的勾起,靜靜的坐在糖不甩的床邊看着,從發絲到眉毛再到鼻尖,然後……

糖豆豆一聲叫喚,驚醒了正彎腰的某人,楚南風直愣愣的看着眼前,驚吓般的忽然跳起,心裏念叨着:“我剛才在幹什麽?”

站在桌邊連忙拿起桌上的水壺倒杯水,喝杯水讓自己冷靜下來,水喝到一半才發現這間屋裏就這一個被子,還未咽下去的水卡在咽喉一下嗆到,楚南風猛咳嗽,試圖讓自己好受些。

糖不甩睡在床上像是覺得吵,翻個身揮揮手,面朝裏接着睡下。

楚南風憋着氣,蹑手蹑腳的給她蓋好被子,閃身出了門。

屋內糖不甩眼睛忽然睜開,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緩慢閉上。

一夜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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