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碎屍案一

“賣包子嘞,賣包子嘞,熱騰騰的大包子。”

大街小巷各家各院都在忙活。來往的街道上出現三人一狗,白色的大狗在前面跑着,藍衣女子在後頭追趕,狗每到一個攤位前都停下來求食,攤主們也樂意給它吃食,因為狗住在衙門,衆人也都将狗看做了衙門的一份子,每天狗吃完東西,随後都會有人前來付賬,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好幾天,衆人都見怪不怪了。

“來接着。”賣包子的攤主扔出一個大肉包,白狗猛地跳起,張大嘴巴一口咬住。

“接得好。”攤主稱贊。

一男一女氣喘籲籲的跑來,女子停下往地上一灘:“我實在跑不動了,你這只臭狗吃個東西怎麽還到處亂跑。”

白狗搖搖尾巴絲毫不理會女子的控訴,吃完肉包子甩甩尾巴,扭頭接着走。

女子見狀忽然撲上去,一把抱住狗頭不松手。狗猛甩身子依舊無力掙脫。

楚南風服了包子錢,轉頭看去:“不甩,你松開手,糖豆豆的脖子要被你勒斷了。”

糖不甩松開胳膊的瞬間立馬伸出手拉住狗脖子上的繩子:“可不能再讓它跑了,這一路上都是人,寒食節剛結束,衆人都還是出門,街上人也開始多了前來,可千萬不能撞到別人。”

糖不甩轉頭一拍糖豆豆腦袋:“乖一點,否則就不讓你出門了。”

糖豆豆嗚咽兩聲,低下頭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再亂動。

“喲,楚捕快,又帶着不甩姑娘和糖豆豆出來玩啊。”西街的媒婆陳婆婆甩着繡帕畫着濃妝扭着肥碩的腰肢在楚南風面前站定。

楚南風點點頭:“陳婆婆這是要去做什麽?”

“喲。”陳婆婆再一甩繡帕:“我還能做什麽,說媒被,劉員外家的公子已到弱冠,我呀去給他說媒去。這劉家公子相貌端莊人品極佳家室也好,我可要好好的給他相看,不知什麽人會被劉公子相中呢。”

劉婆婆甩着繡帕走了。

糖不甩看着劉婆婆的的身影:“這人誰啊,那麽厚的面粉,都看不出長什麽樣子了。”

賣包子的攤主擦擦手傾身上前:“不甩姑娘是外地人因此不知道,這人是滄州城有名的媒婆,她姓陳因此人們稱她陳婆婆,又娶吉祥名字成婆婆。”

“哦……是個媒婆啊。”糖不甩點點頭,忽然站起趁着湊到賣包子的攤主跟前:“那媒婆可有給楚大哥說過媒?”

攤主愣住了,來回看了看楚南風和糖不甩後果斷的搖頭:“沒有沒有,怎麽可能有,楚捕快天天忙于衙門事物,哪有那等閑工夫……”

“哦……”糖不甩拖長着尾音:“原來說媒的還挺多的啊。”

攤主一聽連忙擺手:“诶……不甩姑娘,我可沒這麽說啊。”

楚南風笑着搖搖頭,又向攤主要了兩個包子:“你別聽她胡說,不睡姑娘再和你鬧着玩呢。”轉頭遞給糖不甩:“走吧我們回衙門去吧。”

路邊的小孩兒到處跑着,是不是的上前摸摸糖豆豆,糖豆豆也乖,又小孩兒靠近時都停住不動任其揉捏,好不容易巡完了街道,回到衙門,糖豆豆身上的毛依舊慘不忍睹了。

徐子居看到這幅情形,眼睛都眯了起來:“哎呀呀,今天又是這麽受歡迎啊。”

糖不甩看了眼腳邊的糖豆豆,肩膀一跨:“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天,糖豆豆就該禿了,到時候成了一只沒毛的狗……”說道這兒,糖不甩身子一抖,趕緊甩甩頭将那幅畫面從腦海裏趕出去。

楚南風蹲下,用手指當梳子理了理糖豆豆的毛:“不會的,豆豆就算禿了,那也是我們滄州城最受歡迎的狗狗。”

“對了。”徐子居想起了什麽:“先前劉員外家的管家來訪,像是說了什麽事,大人讓我來找你們去書房呢。”

楚南風和糖不甩對視,不就是剛才陳婆婆要幫忙說媒的劉員外嗎?

大清早劉員外的管家拿着名帖來到衙門,原來是劉員外五十大壽,這不要辦壽宴,特來邀請肖安逸前去參加。

楚南風聽了事情的經過,雙手搭在桌上撐着腦袋:“這事難辦啊,一般情況下為了避嫌,大人是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的,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怎麽這會兒劉員外還送來壽貼。”

糖不甩翻看着壽貼:“怎麽看都只是平常的帖子,連個暗示都沒有,會不會就是簡單的壽宴。”

徐子居接過帖子:“要不然還像往年一樣派個人前去好了。”

肖安逸點點頭,餘光一撇,糖不甩此刻正亮着雙眼一臉祈求的看着自己,臉上寫滿了讓我去讓我去,肖安逸裝作思考:“既然如此那就南風你去吧。”

糖不甩眨巴眨巴眼睛,小聲的說着:“那我能跟去嗎?”

肖安逸笑而不語,楚南風摸摸糖豆豆的頭:“去可以但是你要聽我的,不可以亂跑。”

“好。”糖不甩大聲的答應。聽不聽話的是另說,糖不甩此刻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劉員外家的壽宴,不說這家人如何,單說去參加壽宴的人怎麽說都是家境殷實的,這一趟怎麽着都要撈一點好處才能将這幾天損失的給補回來。

楚南風看着糖不甩泛着精光的雙眼知道這人必定又是想做什麽了,嘆口氣,這一趟只怕有的鬧騰了。

…………

劉員外的壽宴那天豔陽高照,糖豆豆不知從何處聽到了糖不甩要去參加壽宴的事情,大早上起來時就開跳腳,死活不讓糖不甩離開。

糖不甩好說歹說威逼利誘才将糖豆豆安定下來乖乖坐在屋內等着。

一通鬧騰糖不甩已是滿頭大汗,拉着楚南風急忙從院子裏逃出就怕糖豆豆再變卦。

二人走在路上是不是的笑着,總感覺像是自家孩子不聽話,大人們在威逼利誘讓其安穩似的。

“以後若你有了孩子,一定是一位溫柔賢淑的母親。”楚南風脫口而出,已是來不及阻止。

糖不甩一昂頭:“那要看是和誰的孩子了。”

兩人走到劉員外家的院子外,那兒排了好長的隊伍,都是應邀前來賀壽的,門口劉員外家的家丁挨個查看喜帖請人進入。有些人家将女兒也一并帶來,女孩兒們嬌羞的拿着手帕半遮着臉,躲在父親身後偶爾出聲喚人。

見到楚南風出現,不少人家的女兒都轉頭相望,盼着楚南風扭頭瞧自己一眼,只可惜楚南風只是低頭和身旁人說話,絲毫不理會身邊的目光。

“敢問閣下可是楚南風楚捕快?”一男子出現,在楚南風身旁站定。

楚南風扭頭看他,心裏卻在嘀咕此人是誰:“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男子抱拳:“在下劉行知,是劉員外家的二公子。”

“幸會幸會。”楚南風聽他這麽介紹,這才想起此人是誰。

劉行知談談一笑:“楚鋪塊怕是不認識我,我常年在外奔波家裏的商業,甚少在家出現,這一次家父壽宴才抽空回來,待會兒楚捕快可要吃的盡興才是。”

楚南風點點頭,幹巴巴的回應客套。

劉行知走後糖不甩這才問起:“這人誰啊,長得可真醜。”

楚南風立馬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可不能被別人聽到。楚南風低下頭小聲的對糖不甩解釋:“這人呢是劉家二公子,劉家一共有三個兒子,這二公子別看年齡不大,但是處理事情的手段确實果斷,劉家在外的生意皆是有他處理。劉家二公子還是個小孩,今年剛十歲,是劉員外的老來子,很是得寵。”

糖不甩歪着頭想了想:“可是你剛才好像不認識他似的。”

楚南風惋惜的嘆了口氣:“那二公子我先前見過一次,長相不說俊美但也是五官端正,後來被茶壺燙了臉毀了容,後來就再也沒人見過他的真容了。”

糖不甩轉頭在看看劉行知的背影,若是不看臉這劉行知也是個炙手可熱的人。

“那大公子呢?”

楚南風伸手一指門口:“那便在招待來客的人就是了。”

糖不甩伸頭看去,只見在門口與衆人客套的人裏有一位身穿藍色衣袍的男子,随意的挽着頭發,腰間沒有挂飾反倒配了一把玉笛顯得怪異。

糖不甩只覺得此人衣着打扮有些眼熟,再看看身邊人,楚南風今兒沒有穿藍色衣袍,反而穿了一件黑色繡着繁瑣花紋的衣服。糖不甩點點頭總于知道想睡了,那劉大大公子的穿着不就像是前兩條楚南風帶着自己巡街時大打扮嘛。今兒因為參加壽宴,所以兵器丢沒有帶着,這會兒手上只有一張請帖,再無其他。

劉大公子感覺有人在盯着自己,便轉頭朝這邊看去,糖不甩看清了此人的長相,實在對不起陳婆婆口中的相貌端莊四個字。

糖不甩心裏暗自覺得好笑,有些人就算裝的再像都不如原版的一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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