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碎屍案二

劉員外家中有三子長子劉行郎,二子劉行知,次子劉行文。別看劉員外年紀有些大,三個孩子最大的長子劉行郎也才弱冠。

楚南風胳膊肘碰碰糖不甩:“到咱們了。”

糖不甩這才回過神來,前方已經空出很大一部分地方。楚南風上前,将請帖奉上。

劉行郎接過請帖:“楚捕快,久仰久仰,今兒我爹大壽,我本想着衙門送請帖會不會唐突了,現在見到楚捕快前來真是喜出望外啊。”

“哪裏哪裏。”楚南風拱手:“大人有事無法前來,特命我前來為大人祝賀。”

“多謝大人了,裏面請。”

院子裏擺滿了桌子,院內三五成群在聊着天,看到楚南風進來都圍了上來打招呼,畢竟是衙門的人,大家都抱着打好關系今後有什麽事情合一行個方便的打算。

糖不甩好不容易讓開人群,每個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盤,糖不甩的性子真是不适合在這個地方久留。

糖不甩轉了一圈四周的人都不認識,楚南風那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得空,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發着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肩膀被誰拍了下,糖不甩轉過頭:“劉二公子?”

來人正是劉行知,此時的劉行知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月白色的長衫,看上去人有些消瘦。

“吓到你了吧。”劉行知摸摸臉頰。

糖不甩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臉:“沒有,只是人而已,那有什麽吓不吓人的。”

“哈哈哈哈。”劉行知哈哈大笑:“沒一個人都這麽說,我知道他們這是在安慰我罷了,否則我爹怎麽會不讓我在衆人面前出現呢,應該是怕丢了他劉員外的臉面罷了。”

“呵呵。”糖不甩幹巴巴的應和,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劉行知這般公然說出不和,也不怕外人笑話。

“啊。”劉行知像是才反應過來:“實在是抱歉,行知剛才失禮了。”

糖不甩擺擺手:“沒有沒有,誰沒個性情中時。”

“不甩。”

身後傳來聲音,糖不甩連忙轉頭看去,楚南風終于脫離了人去找來:“劉二公子也在啊。”

“行知恰巧路過看到姑娘獨自一人,擔心姑娘迷了路,就前來說說話。既然楚捕快前來,那我就放心了。”劉行知将人交給楚南風後就以家是繁忙為由離去。

楚南風看向糖不甩:“他和你說了什麽?”

糖不甩搖搖頭:“他忽然過來與我搭讪,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劉家人的關系不好嗎?”

楚南風搖搖頭:“劉家的關系亂着呢,劉家三子皆不是同一個娘所生,你想啊,但從這個看來,能好的了嗎?”

糖不甩伸手比劃了個三,想不到劉員外豔福不淺啊,她在衙門住了見到的最多的也就是粗糙漢子,女子也就是那廚房大娘了,沒想到這員外比官爺還會享受。

楚南風像是看出糖不甩心裏在想些什麽,輕輕拍糖不甩腦袋:“當心大人打你板子。”

糖不甩身子一抖,斜眼瞄着楚南風,心裏嘀咕:這家夥還真是将人吃的死死的。

楚南風笑着走在前頭,糖不甩聳聳肩追了上去,這樣也很不錯。

大堂內不少人已經落座,壽宴即将開始,帶着糖不甩在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下。在座的都是滄州城的普通商人,糖不甩看過去還是沒能夠認出幾個的,就好比正對面是糧行的王老爺和自家女兒,這家人糖不甩再熟悉不過由于今年收成不是很好,百姓自己都沒多少糧食,可這王老爺竟然坐地起價,比平時高出不少來。

肖安逸為此可沒少煩心,這些人都是滄州城有頭有臉的人家,若是稍稍處理不好,給自己使絆子是小,若是就這麽斷了百姓們的生活來源,那可就事大了。

糖不甩感覺到衣服被誰扯了扯,轉過身子:“咦,唐溫婉,你怎麽也來啦。”

唐溫婉叉着腰:“我唐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那家不希望與我唐家交好,此等壽宴又怎會少得了我唐家。”

“是是是,你唐家最大。”糖不甩迎合,不知是不是錯覺叫,糖不甩覺得自己自從住進衙門,連自己不屑的配合別人都做的這般行雲流水。

肖安逸時常安慰道:“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別覺得拘束。”

可是糖不甩覺得既然住在這兒就算這兒的人,一點也不希望別人因此說些什麽。

“表妹。”一個男子靠近唐溫婉:“這家夥不就是騙了我們的人嗎?”

糖不甩摸摸鼻子,怎麽還有人擠着這件事情。

楚南風站起來擋在糖不甩身前:“原來是趙無風,趙公子,幸會幸會。”

趙無風冷哼一聲一點也給楚南風面子。唐溫婉在後頭扯着趙無風的袖口,趙無風無奈,只舉了舉收當做見過。壽宴開始,劉員外這才出現,站在中央說話。

個子不高,長得一般,圓潤的肚子挺出去活像個懷胎六月的模樣,旁邊站着個長相讨喜的婦人,,牽着一個小孩兒,糖不甩猜測這應該就是劉員外的三子劉行文和他娘了。

“我說。”糖不甩湊到楚南風身邊:“那女子便是劉夫人吧,這兩人的年歲是不是差了輩。”

楚南風壓低聲音:“這可不是劉夫人,聽說劉夫人常年在後堂吃齋念佛,這女子是後來納的妾,因為長相讨喜,深得劉員外喜歡,這才時常帶在身邊的。”

糖不甩嘴巴張得老大,先前只以為是續弦,原來還是位坐享天倫之樂的人,雙眼打量着劉員外手臂,看着也不像是能夠左擁右抱的長度。

一席話了,衆人落座,觥籌交錯。

宴席散去時已是傍晚,衆人相互告別,楚南風被劉員外邀請留了下來,在書房單獨暢聊。

糖不甩坐在書房外的石凳上磕着瓜子,楚南風離開時再三叮囑糖不甩不要到處亂跑後才進入書房。

從窗口就能直接看到裏面的人,糖不甩支着腦袋端詳着屋內人的側臉,面部輪廓不像東子那般棱角分明,柔和的線條使得楚南風看上去像是誰家的少爺,若是出去一走,估計不會有人将他聯想到捕快。劉員外不知說了什麽,楚南風眉頭緊鎖。糖不甩心想:該不會是勒索吧。

“啊。”

後院傳來叫喊,驚動了所有人,楚南風翻身一躍,從窗口跳出來:“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聲音像是從那邊傳來的。”糖不甩伸手指着後院的方向。

楚南風來不及多想,一把拉起糖不甩,就向後院奔去。

劉員外來到院中時兩人一家不在,只好扶着肚子氣喘籲籲的跟上。

聽聲音最先是一個男人發出的,随後就是女人的聲音,一路跑去,只見趙無風正癱坐在地上,身後幾位丫鬟雙腳打着顫含互相扶持着勉強站穩。前方屋門大開,裏面傳出陣陣血腥味。

楚南風攔住打算進屋看看的糖不甩,繞開趙無風向前,剛一進去立馬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連忙退出來,深深地緩口氣,才讓人去衙門報案死了人。

“誰死了?”糖不甩問。

楚南風搖搖頭:“先別進去,免得破壞案發現場,待大人來後再好生查看。”

衙門的動作很快,一來便包圍了案發現場。劉員外家衆人皆被楚南風下令聚集在此。

劉員外的三夫人牽着小孩兒攙扶着劉員外,劉員外的二子劉行知靠在牆上,顯然對屋內似的是誰沒什麽興趣。只有劉行郎比較激動,因為做院子是他娘用來誦經禮佛的,這會兒人死了,又不見自家娘親,心裏甚是恐慌。

劉員外顫顫巍巍的靠着劉三夫人站着,在肖安逸來前曾提議景區看看死的人是誰,但被楚南風一保護案發現場為由拒絕。

“南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肖安逸在衙門正和徐子居下棋,難得有機會兩人可以安心的切磋棋藝。

正到快要分出勝負時,劉員外的家丁急匆匆的趕來,說是發生了命案。兩人不說,讓東子召集衙役直奔劉府而來。

楚南風在屋外來回查看,想在肖安逸來時找出點什麽線索,然而并沒有什麽收獲。一見肖安逸道來,連忙上前:“大人,死了人。”

肖安逸走到屋子門口沒有進去,只是向裏張望。皺着眉頭看了一會兒,轉身:“劉員外可否與我進去查看屍體究竟是何人?”

劉員外點點頭,松開劉三夫人扶着的手随肖安逸進屋,徐子居與楚南風随後也進去。糖不甩左右瞧瞧沒人攔着自己,他們進去了自己也不能閑着,一扭身就出現在楚南風身後。

劉員外捂着胸口勉強忍住嘔吐,上前查看,待屍體翻過身來,一下子癱坐在在地上:“夫,夫人。”

這一聲夫人,外頭人也聽見了,劉行郎連忙沖進來,推開人群,怔怔的站着看向血泊裏的人,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一下子跪在地上,爬行着來到屍體旁,大聲哭喊,楚南風連忙拉開他,免得破壞屍體,不好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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