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碎屍案四

衆人散去,肖安逸留了幾個衙役在案發現場留守,所有劉府的人在案子尚未查清的之前皆不可到處行走離開劉府,屍體暫時移動至衙門再次驗屍。

回到衙門,楚南風叫住肖安逸,有事要與他商議。

四人在書房落座。

楚南風緩緩道出事情:“在發現屍體時,我與劉員外正在書房談事情,劉員外說他這段時間總是收到勒索的信件。”說着從懷裏掏出幾封已經拆了封的信件。

糖不甩在心裏暗暗乍舌,先前只是随意猜測,沒想到竟然猜對了。

楚南風接着說:“劉員外說,這信他看過,也與劉家所有人對比過筆跡,但沒一個人相似,他懷疑這是有人故意這麽寫的。你們看這字歪曲的有點不正常,我懷疑那人是故意用左手寫的就是擔心會被人看出來。”

徐子居翻看信件,裏面寫的大致就是讓劉員外家不要幹預某某買賣,否則會讓其有血光之災:“劉員外家的産業還挺廣闊的,你們看這布匹,糧食,水産,甚至于藥材都有幹涉。”

糖不甩想湊上去看,可是一想到自己并不識多少字,還是作罷。

肖安逸想了想問道:“如果劉家将這信上的買賣拱手相讓,那會從中得利的是那戶人家。”

“別的地方不說,單就滄州城的,凡是涉及這些生意的人家都會得利。因為劉員外的手伸的太長了,堵住了不少人家的財路,他本來打算借壽宴宴請這些人,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楚南風說。

“你的意思是今天前來劉府的人都有嫌疑了?”肖安逸看向楚南風問。

楚南風點點頭:“這只是猜測,賓客離去時已是傍晚,劉夫人死的時候衆人都在,若要盤查,當時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兇手,這是在是不好判斷。”

“其實我有個疑問。”糖不甩将腦袋往前伸出。

楚南風抿嘴一笑,這不就是糖豆豆想引起人注意時常做的動作嗎:“你說。”

糖不甩清清嗓子:“我覺得奇怪,那劉夫人不管是先被燙的還是先被砸爛腿的。”

“先被燙的”徐子居插完話,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糖不甩接着道:“先被燙的,那麽她問什麽不叫喊呢?要想燙成那樣估計水溫應該很燙吧,怎麽會不叫喊呢?還有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聽到呢?”

楚南風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當時比較忙,問過家丁都說因為前頭比較忙,而夫人不喜歡被打擾而且那又是佛堂,所以那個院子一般只有夫人和服侍的丫鬟進出。”

“可是那麽大的動靜不可能……”徐子居像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起身想停屍房奔去。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一頭霧水。

“走看看去。”肖安逸率先出了門。

停屍房大門被粗暴地推開了,徐子居正在死者頭部站立,用一個扁扁的東西刮下死者鼻子裏的東西。

“那是什麽?”糖不甩問。

徐子居将其擦在白色絲帕上,仔細研究:“這是煙灰,是迷煙。死者只随意下人之所以沒有聽到聲音不單單是都去前院幫忙,還有就是死者在死前就已經被迷煙迷暈了。”

肖安逸湊上去嗅了嗅:“當時在兇案現場并沒有聞到迷煙的味道,莫不是說那個地方并不是第一現場?”

“可是除了這兒還有什麽地方會是第一現場呢?屍體來回的運轉不可能不會被人發現,而且,我們當時見到的屍體被砸爛的地方比卻是第一現場,因為兇手不可能将那些肉沫都帶着的。”徐子居看着死者,一臉的凝重。

“要不然我再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看到之前被忽略的東西,我總覺得兇手就是劉家的那幾個人。”楚南風提議。

肖安逸點點頭:“注意安全。”

楚南風和糖不甩來到劉府,劉家的人已經睡去,衙役正在守候案發現場,東子夾着兵器頭一點一點,糖不甩看着總覺得他像是要倒下去。

悄悄地繞道東子身後,猛地往他肩膀上一拍“呔”。

東子吓得身子一抖,眼前尚未看清兵器已經出鞘,楚南風伸手一把抓住東子的手腕,刀破風聲在糖不甩頭頂戛然而止。

另一個陪同的人被動靜驚醒,連忙站起身子,看向這邊。

楚南風拉過糖不甩:“你小心點,刀口鋒利當心傷着。”

東子看清來人,吓得甩手将刀子扔出去:“楚,楚大哥,不甩姑娘傷着沒,都怪我睡迷糊了。”

糖不甩擺擺手:“沒說,是我自己先去招惹你的,對了,這兒可有人來過?”

東子回答:“先前劉三夫人來過,給我們送了點吃食。”

“除此之外可有什麽異常?”楚南風問。

東子想了想:“問題倒是沒有,只是……覺得奇怪。”

“有何奇怪?”

“三夫人好像是不論走到哪裏都會帶着她兒子似的,那麽晚了還帶着兒子送吃食。”東子說:“而且那孩子像是不會說話,我倆人逗他他就不說話,一直縮在他娘身後。”

楚南風點點頭記下東子的話,讓人打開房門進屋查看。

糖不甩點燃油燈,屋裏頓時亮堂不少。

地上的血跡已經凝固,選線屍體擺放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只稻草人躺在那兒。

楚南風蹲在地上看着血跡衍生的方向:“這兒的确是屍體砸爛的地方。”

“那就是第一現場咯。”糖不甩問。

楚南風搖搖頭:“不是,你想啊,要燙傷臉部那就一定需要熱水,即便血液和水混合,但是凝固的樣子依舊是分離的,在看這兒只有血,但看不到水的痕跡,這不合常理,因此推斷死者是在其他地方被燙傷轉移到這兒來的。”

“可是會不會有可能是很燙的藥罐之類的東西呢,用那些東西燙不久沒有水了嗎?”糖不甩不解。

楚南風道:“你還記得死者的衣服?濕漉漉的,那上面除了血跡之外還有很多的水,這就是證明了。”

兩人在屋內一番尋找,除了飛濺的血液外并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東西,桌上的觀音像注視着前方,香爐裏的香已經燃燒殆盡,鋪在供桌上的布沾上了血跡,糖不甩彎腰想将它擦掉。

“啊!”

楚南風聽見聲音連忙過來詢問:“怎麽了。”

糖不甩指着供桌下面:“裏面有血,好多血。”

楚南風一聽,連忙将布掀起,只見裏面面有一把錘子,約有人頭大小,錘子上面血肉模糊。糖不甩看到了應該就是錘子上滴落下來的血了。

楚南風拍拍糖不甩的肩膀安撫她“沒事了,這只是兇器。”

東子聽到聲音,進門一看也愣在當場,原來大夥兒四下翻找的兇器竟然就藏在這兒。

楚南風拿過兇器在手上掂量:“這玩意兒像是用來幹嘛的?也沒見過有誰家經常用這個啊。”

糖不甩上下看看:“像是用來打樁用的,木匠們為了讓房子更牢固,會用它将木頭往地下打的更深一點。對了……”糖不甩像是想起了什麽:“隔壁不是有人家在修房子嗎?會不會是他家的。”

“對啊。”東子一拍手:“我去隔壁問問,說不定能得打什麽結果。”

楚南風仔細查看了兇器發現并沒有什麽特別的,正巧這時衙役前來換班,楚南風讓人将東西帶回去,給徐子居過目。自己留在這兒繼續查看。

糖不甩建議到處轉轉,這間屋子找到現在也不見更多的線索。楚南風點點頭率先出了門。

由于這個院子出了事,所有人都暫時轉移到道西院住。大部分人已經追下,但有一見屋子還有動靜。

兩人到時,屋內傳出小兒啼哭的聲音,糖不甩猜測應該是劉行文,劉員外的三子。

“這麽晚了還在啼哭,該不會是白天吓着了吧。”糖不甩說。

楚南風看了兩眼對這些事不太感興趣,拉着糖不甩往後廚走去。

後廚裏收拾的整整齊齊,白天吃剩的菜肴也清理幹淨,這會兒冷冷清清。

糖不甩随手拖出個凳子往下一坐:“你想找什麽?”

楚南風挨個罐子扒拉:“我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裝水的管子或者其它的什麽東西。”

“你是說裝水的用具?”糖不甩翹起二郎腿:“那還能讓你找到,你看着竈臺收拾的幹幹淨淨,那些用具也一定被清洗幹淨,除非兇手将東西扔掉,否則哪會再找到痕跡。”

楚南風聽了這話,将手上的竹籃子一扔,有些洩氣。

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兩人耳朵靈敏,隔得老遠就聽到了,來人嘴裏絮絮叨叨,收你什麽東西敲的叮當響。

楚南風一閃身來到桌前,将油燈熄滅,拉着糖不甩躲到角落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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