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啊!!!!!!!”

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聲, 一下子就讓隔壁屋的秋平醒了神。

她匆忙穿好衣服就往黎青顏房內趕。

秋平推門而入, 眼神立馬鎖定在床上大喘氣的黎青顏, 忙上前幾步,關切問道。

“世子爺, 可是做噩夢了?”

黎青顏白着一張臉, 眼神有些空,嘴唇因為缺水幹裂, 唇紋比往昔明顯了些,後背的汗水, 将衣衫都黏在了肌膚上,渾身全然不得勁。

先是木然點點頭,然後身形微頓, 又快速搖搖頭。

不不不,看到原身的臉,并不能算是噩夢。

不一會, 黎青顏似是稍微冷靜了一下, 朝着床邊不解的秋平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然後她下了床, 往屏風後的窗戶走去。

黎青顏想讓透過窗戶進來的陽光落在她臉上,似乎這樣就能帶去一夜的疲乏和心裏的瑟縮。

只是微暖的陽光打在黎青顏臉上時,她才有一種回歸現實的實質感。

已是漸入秋日,清晨的涼意, 即使有陽光也不能阻擋。

秋平身為黎青顏的貼身小厮, 自然時時留意, 瞧着微有起風,立馬就去給黎青顏翻出貂裘大氅給她披上,以防她着涼,還不忘替黎青顏擦額邊的汗水。

只是動作剛起,黎青顏便一止,接過秋平手中的汗巾,表情略微恢複平靜道。

“秋平,我自己來就行,你先下去吧,我想靜會。”

秋平退下後,黎青顏微微閉眼,順着陽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昨晚的夢……

真的只是一個尋常的夢嗎?

抑或是,所謂的——

托夢。

黎青顏內心終是忍不住猜測。

托夢緣由七八百,但中心思想有一條,托夢之人,心中有生前未做之事,需要受托之人去幫其完成。

所以,原身想要讓她幫她去參加任平生的考核?

清醒之後的黎青顏已然明确任平生是何人。

一蓑煙雨任平生。

任平生,煙雨先生是也。

可原身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黎青顏卻不清楚。

要知道當時,原身心中有苦難言的滋味,便是黎青顏觀回憶都替她難受。

但……

黎青顏目光落在手中的汗巾上,然後擡手,一點一點仔細地擦淨額尖的細汗,目色斂了斂。

恢複一如平常的從容,同原身的眼神如出一轍。

但,既是原身所願,她定當履行。

也算,償還占據這具身體的房租。

——

黎青顏一有所決定,立馬就去告訴夏謙,至于原因。

黎青顏歸納為,報考志願還會同好朋友分享呢,嗯,就是同好朋友分享。

夏謙聽完,很是訝異,因為黎青顏先前拒絕的态度十分堅決,這突然轉變,夏謙還沒回過神。

夏謙給黎青顏倒了杯茶,又同自己倒了杯茶,問道。

“怎麽又想着參加了?”

黎青顏眼都沒眨地半編着瞎話道。

“仙人托夢呢,說我最近文運高漲,有一搏之勢。”

“說不定,我還真能拿下那名額,到時候看看煙雨先生變臉,也是件快事。”

夏謙聞言,心裏默默說了聲,那小老頭真要變臉,也是激動地變臉才是。

面上夏謙卻是予以肯定,但也帶了一絲擔心。

“你能想通亦是好事,只是眼下已經不足半月,略有些趕了,阿言需得辛苦一陣。”

即使夏謙對黎青顏極為看好,但這回煙雨先生的考核是多方面的,那些想參加考核的監生,早已該複習的複習,該研習“六藝”的研習,其中不乏還有白景書這樣鐘靈毓秀的人物,而黎青顏這些時日,只專注練字。

雖以白景書的背景,恐不會成為煙雨先生的學生。

但若是被白景書壓了一頭,煙雨先生也不會收黎青顏為弟子的。

夏謙這絲擔心,倒是真情實感。

黎青顏倒是笑得坦然。

“想那麽多,順其自然,重在參與就好。”

是了,反正原身只讓她參加,并沒有說一定要拿個什麽名次回來。

她就盡人事聽天命好了。

“你心态倒是好。”

夏謙見黎青顏挺樂觀的,心頭那絲擔心也放下了些,擡手,正準備再給黎青顏續上一杯茶。

忽然他手一抖,夏謙眼神一詫,下一刻,茶壺翻轉,滾燙的茶水,順着桌邊,快速滴落到了黎青顏的大腿衣裳上。

黎青顏忍不住悶了一聲,趕緊起身,眼神劃過一絲痛苦。

顯然,茶水該是燙到她皮肉了。

夏謙眼神一慌,皺着臉趕緊上前同黎青顏道。

“阿言,對不住,我方才沒拿住,你去塌上坐好,我去給你找燙傷藥。”

只不過夏謙嘴上說着沒拿住,餘光卻瞥了一眼藏于衣袖中依舊止不住顫抖的手,眉眼頓時一黯。

不過黎青顏哪裏能讓夏謙去找要,她傷及的位置在大腿根上,即使,她是一個現代人,也沒有開放到能把那裏顯露出來,讓一個男人替她上藥。

況且,這一上藥,可就暴露了。

她可沒有大丁丁!

所以,夏謙還未走開,黎青顏眼眉一急,一下子抓過夏謙手腕,就往回撤。

誰知力道過大,讓夏謙回身時,腳下踩住了衣角,絆住了腳。

身體“嗖”的一下就往前傾。

兩雙眼睛同時愕然,瞳孔瞬間放大。

“哐當”一聲。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啊!”

“啊!”

兩聲同時而起,含着痛苦的呻吟。

可下一刻,兩人均是愣了。

夏謙感覺唇下有一層細膩的肌膚觸感,黎青顏則發現額尖多了兩片溫軟。

一息。

兩息。

三息。

……

兩人差不多保持了六十息,也就是現代一分鐘的時間,才是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意思是,黎青顏猛地推了一下,半跪在她身上的懵怔的夏謙。

然後,快速扭頭,朝着大門而去。

那架勢,說是奪門而出,也不意外。

而被黎青顏推倒在地的夏謙,忽地回神,看向跑走的黎青顏背影,發愣的眼眸,逐漸有了焦距。

然後,漸漸,漸漸變深。

下一刻,夏謙衣袖中還有些發抖的手,顫着擡起,輕輕地,撫摸了下略有一絲血味的嘴唇。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