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頓悟
姬雲回到家, 小白嗖一下竄出來,速度太快用力過猛, 竟然一下撞到了玄關的鞋櫃上。
但它絲毫不以為意,它坐在地板上, 眯着眼睛, 擡着小腦袋打量姬雲,小黑鼻子鼻孔不停用力翕動,尾巴因為掩飾不住的激動不停甩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敲擊聲, “主人, 你徹夜未歸, 身上還都是肖純那壞小子的氣味, 啧啧啧, 說說吧,怎麽回事?”
姬雲換了鞋,把沖鋒衣脫下來扔到小白頭上, “一起修煉而已。”
小白叼着沖鋒衣跑進姬雲房間, 自己跳到她床上, 尾巴依舊在狂甩不止, “什麽一起修煉?你欺負我沒看過修真小說麽?是雙修吧?爸爸臨走前千叮萬囑叫你不要搭理肖純那壞小子你可真是忤逆啊!”
“什麽雙修!”姬雲笑着呵斥它, “你就沒看出來主人我有什麽不同了?我築基成功了!”
小白一聽,脊背上的毛炸了起來,它愣了幾秒鐘,在床上跳了跳, 然後,撅着屁股前爪趴在床上小頭放在爪上做了個拜服的姿勢,“主人大能!恭喜主人!”
姬雲摸摸它的小頭,“你也要努力修行啊,肖純很快也要有練氣中期修為了。”
小白聽到姬雲讓它修行,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叼着窗簾一角把窗簾拉好,“主人,你剛剛築基成功,一定非常累了,快休息一會兒吧。”
姬雲知道它是想偷懶,無奈嘆道,“大家都說你長得像一只薩摩耶串串兒,可我覺得你剛才很像狐貍呀,一臉奸妃相。”
“嘻嘻。”小白乖巧搖尾巴,跑去客廳了。
姬雲睡了兩個小時後醒了,梳洗之後顧岚打來了電話和她視頻。
老太太看起來精神極好,雍島一年中氣溫最低的時候也不過十幾度,這時比S市暖和得多,顧岚穿了件之前定做的香雲紗旗袍,披了一件香色呢子大衣,手機鏡頭中她的同伴們也都精神奕奕,祖孫倆說了會兒話,無非是互相囑咐,顧岚還勸姬雲放假了多睡一會兒,少看點書,多出去走走。
“我和你爸爸通電話時,他說他今天下午就要回國明天就到家了?怎麽突然改行程了?”顧岚有點疑惑。
姬雲和姬正揚都沒對她說昨天發生的事。不過,這事等顧岚回來後也藏不住。
姬雲淡淡說,“大概是事情比原先還要順利吧。”
顧岚也就不再問。
姬雲吃過早餐,帶着小白出去遛了個彎,又回家睡了一會兒。
到了中午,肖純打電話找她,小白把手機叼到姬雲床邊,姬雲伸個懶腰,“喂?”
電話那邊肖純像是愣了一下,“嗯?我吵醒你了麽?”
在這之前姬雲也有幾次徹夜不停練功的時候,一次是剛來到這世界時,她急需靈氣提升能力去應付第二天就要面對的校園惡霸,而周圍靈氣又太稀薄,只能徹夜練功,另一次,是她在峻城山吸取了老樹、白雲觀的靈氣之後将其煉化為內丹。
築基需要修行者運轉全身靈脈,讓靈氣不斷沖擊丹田,整個過程中修行者的筋脈被寸寸改造,最後丹田被靈氣蒸騰煮沸,所以築基又被稱為“脫凡胎”,這過程不僅極其痛苦而且極耗費心力,時時刻刻都要修行者全神貫注,不敢稍有閃失。
通常築基成功之應該服食靈丹,在靈氣充足的地方靜心休憩,鞏固修為和心境,不過,姬雲沒有這些條件,昨夜築基更是倉促間所做的決定,搶了一臺機器回來後她迫不及待想要讓肖純也試一試能否将電能轉化為靈氣,所以不僅沒立刻休息反而又拖了幾個小時,還要等顧岚的電話,這之後才算徹底放松下來,一直睡到現在。
“嗯。我很累。”姬雲坐起來,“什麽事?”
肖純嘆氣,“我家又沒電了。”
“嗯?”姬雲皺皺眉,從肖純的語氣中聽出一絲不妙,“你是說……”
“對。我充了一千塊錢的電,開了機器十分鐘後用完了。”
姬雲一時間無言,大感無奈,她還以為終于找到了可以代替靈石的資源,結果竟然是這樣。
她握着電話,良久之後嘆口氣,“唉,你先來我家吧。”
姬雲放下電話又去洗了個澡,築基之後的七天之內,凡胎中的種種雜質會快速排出,要是從前,姬雲都是念個避塵訣了事,不願浪費一分一秒修煉的時間,但重生之後,姬雲決定不再像從前那樣了。
她要盡力嘗試去享受生命中的各種瑣碎細小的愉悅。
沐浴更衣,收拾灑掃,洗衣做飯,這些從前不是用法術解決就是有仆役代勞的日常小事,其實其中都自有樂趣。
姬雲從冰箱裏取出兩條新鮮玉米和一根胡蘿蔔斬塊,将幾塊軟嫩的五花排骨投入沸水中除去學沫,再一起放進電高壓鍋中,加了兩碗清水和一點鹽炖上。
她又把一段臘腸切片之後和白米一起放進電飯鍋裏煮上飯,正要把一包上海青拆開清洗,肖純來了。
他看到姬雲穿着圍裙,高壓鍋裏已經飄出粟米排骨湯的香味,連忙問她,“你在做飯啊?需要我幫忙麽?”
姬雲也不客氣,把洗菜的活交給他,自己站在一邊監工,肖純平時大概沒少在廚房打雜,明顯是個很熟練的廚房小工了。
姬雲看着他忙活,又嘆口氣,“看來你爺爺奶奶去瓊島之前給你家電卡上存了不少錢。”
肖純至今不知道那些在身體裏流動的“氣”其實是姬雲用靈丸輸給他的靈氣,對這個世界靈氣多麽難得也尚未有明确的認識,他笑笑說,“沒事,我零花錢挺多的,待會兒再去存點電費就行了。不過——”
他擡起頭望望窗口,“他們回來之後大概就沒法用那機器了。”
姬雲也是頭疼。
她就知道肖純和她一樣小有積蓄,平時育才的同學們一起出去玩耍,十次有五次是肖純提前付賬,搞得後來大家都有種“肖純有錢肖純給”的想法,還是後來張靜欣提議大家每人交一筆活動金,以後一起出去玩從公款中出錢,肖純才結束了大佬生涯。
不過,就算肖純和姬雲一樣是個小富豪,但用電練功,十分鐘一千塊,要突破練氣中期的話,他們兩個現有的所有積蓄也就耗盡了。
而且,她從李全那裏得來的錢還好說,肖純的錢可就不好說了。他們家肯定要每年查看一下他的財務狀況的,到時候幾十萬花掉了,全變成電費用了?就算不說這個吧,電卡充值的最高上限是一次五千,隔三差五去買幾千塊的電,也挺引人注目的。
兩人顯然都想到了這一點,知道用電力練功不是長法,都挺無奈的。
肖純揮下手,“唉,先不想了,圍裙給我一下,我來把菜炒了吧。”
肖純紮上圍裙,開火燒鍋,加油,拍蒜,倒菜入鍋,翻炒,加調料,熄火出鍋,俨然已經從廚房小工變成了大師傅。
菜炒好裝盤,湯和米飯也好了,姬雲撈了塊肥美的排骨裝在小白碗裏,它晃晃尾巴,歡天喜地跑去蹲在碗邊,一會兒還用爪子扇扇熱氣,急不可耐。
吃完飯,肖純又包下了洗碗的活,姬雲抱着小白坐在沙發上撸毛,無聊地打開電視。
電視上這時正在播S市午間新聞,主播說:“今天淩晨S市部分市區斷電了,經過電力公司兩個多小時的搶修,在早上六點之前修好了,但是電力公司發現有大約一千五百萬千瓦時的電能不翼而飛,這幾乎是S市整個城市一天的耗電量。”
“記者采訪了電力公司的工程師……”
工程師對着記者的麥克風無奈道,“大家都知道臨江區是老城區,這個區的很多電路改造工程很複雜,有一些電路還是建國以前設計的,現在要改造難度很大,線路老舊,一遇到異常天氣,自然災害,就容易出故障。不過請市民們放心,目前電路已經修複了,我們成立了專家組,準備配合城區改建……”
肖純看看姬雲,感嘆道,“一千五百萬千瓦!”
姬雲也沒想到她築基時竟然用了這麽多的電!
兩人面面相觑時,主持人開始播下一條新聞了,“今天淩晨臨江區的許多居民感到了輕微的地震感,一棟建築因為年久失修成為了危房,所幸沒有人員傷亡。”
電視畫面一轉,連線記者站在愛善戒制中心外面,這座四層樓房外牆出現了很多裂痕,地上還有許多碎玻璃,樓頂的“愛善”兩個大字也摔得稀巴爛,人去樓空。
“……中心的負責人告訴我們,中心會暫時關閉,已經有不少病人家屬來了,他們希望能夠盡快找到合适的地點讓中心盡快重新運行。”
姬雲拍案而起,“竟然還有人要這種地方重新開業!”
肖純關了電視,他倒很平靜,“教授不是說了麽,就算沒有愛善中心,還會有愛德中心、愛育中心呢,只要還有那種孩子不聽話就算病就需要電擊的父母存在,這種地方就不會消失。”
姬雲自從七歲拜師之後,就只能一年見父母一次,和父母的關系就漸漸疏遠,到了後來身為凡人的父母早已化為塵土,回憶起他們時也只剩下零星記憶,她無法理解這種花錢把親生子女送去給人禁锢、折磨的父母是怎麽想的,可怔怔坐了一會兒之後,忽然間遍體生寒。
這些父母的所作所為,究其根源,是想要讓子女按照他們的願望長成他們想要的樣子,按他們的标準生活,這和她師父所做的有何不同?
她在他的期望下被塑造成了一把最為鋒利的刀,作為一把刀過完了一生,還甘心情願。
想到這裏,姬雲心頭猛地一震,偷眼看看肖純,她現在正像師父當年塑造她一樣塑造這個少年。
她花了這麽多心思、精力、心血培養他,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夠成為自己的助力,可假如有一天,肖純有了愛侶、子女,他還會和她共進退?他還會為她拼命?
一把刀,如果有了牽絆留戀,要用的時候貪生怕死,還能用麽?
她師父當初對她也是這樣想的吧?他花費在她身上的可比她現在花費在肖純身上的多了無數倍。
所以她前生一生未結侶,未收徒,未傳道。
不是因為她自以為的追求自我強大,也不是因為師父瞧不上那些曾經追求她的名門弟子,而是因為她從小被師父潛移默化,修煉,成大道,成為宗門驕傲,成為最強的一把刀。
而一把刀,是不需要伴侶、子女、徒弟這種羁絆的。
她前生到底有沒有一天是為自己在活着?
到底有沒有一件事不是因為對修行有益而做,不是因為對宗門有利而做?
那些看起來像是出于她自己意願所做的事,到底有多少真的是出自于她自己的意願,而不是出自她師父的意願?
她最後身死道消,也是為了維護宗門利益而戰死。她死的有什麽價值?她活的又有什麽價值?
姬雲心思紛亂,再次想起昨天肖純破門而入時眼中的關切焦急,還有看到她安然無恙時的欣喜……
昨夜她發現肖純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的時候還只是稍有愧疚,這時,那種愧疚放大了幾千倍,她忽然間覺得不敢和肖純對視。
不僅是羞愧,還有深深的後悔。
後悔她不該像她師父培養、利用她那樣培養、利用肖純,更後悔,她從前從未仔細想過自己的人生。
她真正想要的人生是什麽樣的?
肖純看到姬雲微微皺着眉心垂頭不語,對這個年幼喪母的少女無限憐惜。
自從姬雲和顧岚搬回來,他已經聽說了不少姬家的事情,包括曾經姬雲還被質疑是弱智的事情。
肖純覺得,只要不是瞎子,看到姬雲的靈秀都不會相信她智能有問題。可姬伯父好像還信了。不然,這事怎麽會傳得大院裏的人都知道呢?
可見姬雲有個糊塗爸爸。真不知道這麽糊塗的姬伯父是怎麽建立起姬氏集團成為全國排名前十的富豪的。
爸爸糊塗,繼母陰險惡毒,姬雲顯然不是第一次遭受繼母的迫害了,誰知道以後她還會對姬雲做什麽?
可他作為一個外人,除了盡自己微薄的力量保護她,暫時也做不到更多。
他握住姬雲的一只手想要說幾句話安慰她,只覺得這只手冰冷極了,還微微發顫,再看看姬雲長長的睫毛掩住的眼睛裏淚光盈盈,心裏又軟又酸,“姬雲……你別怕,我……我會保護你的。”
姬雲的眼淚突然啪嗒啪嗒落下來。
她自己也很驚異,她已經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真正落淚是什麽時候了。
原來,一直敬仰的師父原來只是在利用自己!
而她竟然懵然不知!
她怎麽竟然會沒有看出來!
自己那一生雖然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可悲之至可憐之至。
現在,自己又在重複着他所做過的事,肖純對她的險惡用心一無所知還對她很好,一心想要保護她幫助她……
傷心,羞愧,後悔,悲憤,迷茫種種情緒彙集在心頭,姬雲來到這世間之後,第一次真正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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