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又有銀子
第二日難得的趙和安醒來時于樂心還沒起。
大抵是天冷,于樂心整個人都蜷縮在趙和安懷裏,他方一動,懷裏的人立馬不舒服的哼唧了兩句,腦袋在他胸前蹭了幾下,覺得安穩了才罷休。
趙和安微微颔首,只能看見一顆黑壓壓的頭,也不敢再有大動作,就這麽睜眼躺着。腦海裏無意識地回想起昨夜的事,心生甜蜜,嘴角壓不住往上挑。
“夫君。”于樂心睡了一會兒也醒過來,許是覺出趙和安無意識的一些動作,便輕聲喚了他一句。
“夫郎醒了。”
“嗯。”
大約是想起昨夜自己借着醉意做出的事,于樂心臉上有些泛紅。自己在心裏想了一陣,他心性一向豁達,想通後到又不怎麽在意了。且兩人昨夜感情上更進一步,這之後相處起來也就更為融洽。
“夫君,起吧。今日可是大年初一,可是不能睡懶覺的。”
“嗯?”
“大年初一睡懶覺,這一年就都要睡懶覺。”都是長輩們的說法,于樂心聽習慣了,便一直遵循着。
聽他這麽一說,趙和安也想起來了,小時候,逢着大年初一,可不就是他娘早早地把他從被窩裏拖出來。只不過這麽些年沒人跟他講,遂也逐漸忘了。
“那便聽夫郎的,早起。”
過年這幾天,左不過都是玩,怕是一年最清閑的日子。往年趙和安一個人過,他也沒幾個親朋好友要拜訪的,閑着實在無聊,還不如擺弄他那些個物件。
今年他就打算好好陪陪于樂心,而且因着他前段時間态度的轉變,村裏也有些人家來請他去家中坐一坐的,初二又跟于樂心去了姑姑家。
初四,趙和安就打算去畢豫章家中拜訪,往年他都是這個日子去的,幾年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趙和安是打算帶着于樂心一起,哪知才說了幾句于樂心就拒絕了。
趙和安心中不解,便要問出來,“夫郎為何不願同我一起去?”
“萬一家裏有人來,總要留個人招待。”
“有文嬸他們,若來人的回了就是。”這麽簡單的事趙和安不懂于樂心為什麽要想那麽多。
“總是不好的,白白叫人跑一趟。”
“這有什麽,年節裏哪個不要出門訪友的,不巧沒遇上人,也沒人會怪罪的。”趙和安隐約覺出于樂心的态度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順着他的話說下去。
于樂心也知道自己的話漏洞百出,索性不再找借口,“夫君你去吧,我就在家。”
“夫郎既然不願意去就算了吧。”瞧着于樂心神色上黯淡了幾分,趙和安也不想再逼迫他,沒再勸。
知道趙和安要來,畢豫章和沈氏早早地就等着了。
原以為他必定是要帶着自家夫郎的,可等人到了,畢豫章卻只見着趙和安一個,當即問道,“怎麽就你一個?”
“實在對不住,家中臨時有客,夫郎他走不開,還望豫章兄和嫂嫂莫要怪罪。”趙和安連忙拱手作揖,跟畢豫章解釋。
趙和安同畢豫章感情一向要好,夫妻二人幾乎就是将他當親兄弟疼的。他這次也是想帶于樂心過來見一見人,誰知他心裏藏着事,也只能作罷。
畢豫章聽了他的解釋眉頭反而皺起來,不甚滿意趙和安的作為,“既是家中有客,你怎麽能留弟夫郎一個人在家?”
“這不是夫郎想着豫章兄在等我,讓我莫要失約,硬将我趕了出來。”話裏話外都在維護于樂心,決口不提是他自己不願意來。
果然,趙和安這麽一說,畢豫章就不再追究,又開始囑咐趙和安,“弟夫郎倒是好的,你可要好好珍惜。”
“自然。”
“走吧,別讓你嫂子等急了。”
引着人進了內廳,沈氏見着趙和安孤身一人不免又要問于樂心兩句,趙和安将方才對畢豫章說的話再說了一遍。
“年前京裏把分紅送到了,我一直忙學堂的事,也沒得空,就一直放着沒給你。想着你今日要來,正好給你。”
畢豫章取出銀票遞給趙和安,等他接了又繼續道,“先前算了上半年的分紅,你拿走了五百兩。這是下半年的,段黟他将生意又往外擴了擴,多了二百兩,攏共就是七百兩。”
“段兄确實會做生意,我自愧不如。”趙和安拿過銀子,不免心中感嘆。
“各人有個人的長處,你跟他比什麽。”
趙和安搖頭,“倒不是與他比,只是心中有些佩服,換做是我,萬萬做不到如此。”
他不過是由着自己的興趣做些小玩意,擺着落塵,沒想到段黟拿去後竟生出這麽多銀子。
看他言辭真切,沒有多想,畢豫章就不再管,轉而說起其他,“說來,段黟在心中提過一些,我也與你提前知會一聲。東西才出來,大家圖個新鮮,因而今年紅利也就高一些,往後怕是不行了。”
趙和安不甚在意,“這也是應該的。原就是放着落灰的東西,我也沒太大指望,若不是段兄,我連這些都不會有。”
“你心裏明白就好。”
說過這些,兩人再說了會其他的,在畢豫章家裏用過午飯,趙和安心中牽挂于樂心,就要告辭。畢豫章想着他家中來客,也沒有留他。
趙和安回到家中,于樂心正與一個陌生哥兒聊些什麽,兩人臉色瞧着倒不大好的樣子。見他回來了,那哥兒也就同于樂心告辭了。
“夫郎剛剛在同人說些什麽呢?”趙和安随口問了一句。
于樂心恢複常色,嘴角噬笑,反問道,“哥兒家的私密話,夫君也要聽?”
“既是私密話,那我便不聽了。”
趙和安走到于樂心身邊坐下,從懷裏摸出銀票給于樂心,“夫郎拿着。”
于樂心數了一下,七百兩,嗬,吸一口氣,“夫君這是去搶銀號了?”
加上以前的,也有一千多兩了。
趙和安失笑,“夫郎想哪裏去了,這是分紅。”
“分紅?”他自以為自己對趙和安也有一些了解,雖有一身本領,卻不通世事,更別說去結交什麽人了。
“前些年偶然結識了段兄,正巧讓他瞧見我那屋子裏的一些小玩意兒,就叫他要去了,說是要拿去賺銀子,日後給我分紅。倒也沒想到,他還真有如此本事。”
“不知夫君說的段兄是?”于樂心心裏有些猜測。
“他姓段名黟。”
段黟!
果真是他,可若是夫君果真認識段黟,如何後來又會……
于樂心不敢再想下去,看着眼前人的面龐,從前不管,而今一切都不同了。無論如何,他都會守着他們兩人的安穩日子的。
“夫郎?”見他走神,趙和安出聲喊了他一句。
“嗯。”
“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只是覺得我對夫君的了解太少了。”
“夫郎此話從何而來?”
“或許是夫君總讓我感到意外。”于樂心笑着回答道。
趙和安想着于樂心的話,沒想出個所以然,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對了,豫章兄約我上元節去逛燈會,還特意叮囑我将夫郎一起帶上,夫郎可去?”
于樂心沉默半晌,才答道,“去吧。”
“夫郎若不願意,無需勉強自己。”雖心裏極希望他去,但對他的擔憂更勝過自己的小心思。
“沒事,原是我想多了。”
雖于樂心嘴裏說沒事,但趙和安總覺得他心裏藏着事,無奈依夫郎的性格,便是他追問一下,必然也是同一個答案,倒不如等他自己想明白了的好,遂就此放下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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