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溫情脈脈
花瓣輕輕滑落她的肩頭,微風吹拂着她的裙擺,在這莺歌燕舞,春暖花開的季節,她靜姝而美好。
“大師兄。”王曉荷原本爬上樹幹翻閱典籍,聽到有臣殷治的腳步聲朝自己走來,二話不說跳下來。
王曉荷從身後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就是要給他一個猝不及防的驚吓才肯罷休。
這傲嬌的脾氣有臣殷治已經是習以為常了,他更在乎的是她的安全。
“這樣跳下來也不怕把自己給閃着或者扭傷,我看看。”有臣殷治一邊訓斥一邊關心着,他生氣又想笑的模樣可是讓王曉荷摸準了他的性子。
“我的腰嫩着呢,又不是只剩下一把老骨頭。”王曉荷噘着嘴笑呵呵地說道。
有臣殷治無奈的笑笑,他待她如兄亦如愛人,關心則亂,他是真拗不過王曉荷這頭倔驢。
“你呀,說多少次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輕輕捏着她粉嫩的臉頰,還有些肉嘟嘟的感覺,想來跟着荀弋蹭吃蹭喝把自己給喂肥了。
“大師兄,你笑什麽?”王曉荷察覺到他不經意間嘴角勾勒出的笑容,目光深沉好奇極了。
有臣殷治眨巴着眼睛不做任何回答,王曉荷追着他打破砂鍋問到底,青草花叢留下她們或深或淺的足跡,亦是回憶。
“君上?君上?”
有臣殷治緩緩睜開眼睛,貼身伺候的老太監正呼喚着他。
原來只是一場夢。
他哀傷的嘆息着,如今幾年過去了,王曉荷音訊全無,也不知道她如今過得是否安好。
老太監見他緩過神來,才敢将密疏遞到他跟前,道,“啓禀君上,這是屍影衛新呈上來的密疏。”
有臣殷治想起來自己曾經派遣了幾名影衛尋找王曉荷的下落,其中最有能耐的當屬屍有怨,只是數次回報都是遍尋無果。
“傳令下去,行動停止。”有臣殷治無奈的吩咐着,随手抓起了老太監呈遞上來的密疏。
“慢着!”老太監正要出去傳令,有臣殷治突然厲聲制止,改變主意。“本王想親自接見屍影衛。”
“老奴這就去安排。”老太監轉身走後,有臣殷治再也坐不住了,他焦急如焚,屍有怨的密疏裏說打探到王牌令箭的下落。
這是當年他離開龍銜書院的時候交托給三師弟衛閑春的信物,只因自己走的匆忙,很多事難以向王曉荷解釋清楚,便希望由衛閑春轉交給她。
有臣殷治無時無刻不在後悔,與她相識相愛的時間裏他應該把自己的故事和苦衷說出來的,只是當初自己面臨着舉步維艱的形勢,他更無法料定自己能否有命活着。
與其讓她陷入危險的境地,倒不如還她自由,天高任鳥闊讓她無憂無慮地生活着。
如今朝局還算穩定,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保護好王曉荷,可是上天偏偏愛捉弄世人,他卻連給她幸福的機會都沒有。
有臣殷治緊緊握住屍有怨呈遞上來的密疏,這是他唯一能緊緊抓住的機會了,今天的夢也許就是一個好的預兆。
“娘娘您可好些了?”童姥輕拍着南奴的後背,眉頭緊鎖恨不能替她分擔一些痛苦。
“娘娘自從被診治有孕以來就一直這麽害喜嘔吐不止,有時候還會吐出血來,每次找太醫診斷,都說并無大礙,只要過了三個月就會好轉,我看是那些太醫們不中用,不肯為娘娘用心診治。”杜鵑火急火惱地指責着。
“君上也真是,娘娘這麽辛苦也不來看望一下娘娘。”杜鵑一咕嚕氣随地兒撒,從不給誰好臉色。
童姥嚴厲地訓斥着,打斷她,“沒看見娘娘正辛苦着嗎?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以後不可以亂說,君上日理萬機,咱們做奴婢的有幾個腦袋在背後裏議論?”
南奴吐完以後渾身虛脫乏力,無力争辯什麽,只得躺在床上好生休養,其實她心裏又何嘗不想與他夫妻情深,琴瑟和諧,只不過再多的幻想都是徒勞罷了。
翌日開始回朝,老太監前來賢靈殿傳話,西夏國使臣前來車臣國修好,為表誠意特地帶來諸多珍奇玩意兒,有臣殷治在大殿設宴盛情款待。
“臣妾拜見君上。”南奴盛裝打扮後,姍姍來遲,遭到郭芙月的嘲諷。
“今天可是國宴,貴妃娘娘身為後宮表率這樣姍姍來遲,恐怕有失禮儀吧?”
西夏國使臣聽後頓時覺悟,不滿和怨怼的眼神斜視着有臣殷治。
有臣殷治犀利的眼神掃視着郭芙月,郭芙月頓時花容失色。
在外賓面前丢的可是整個車臣國的臉,這話實在不該說呀!郭芙月腸子都悔青了。
“妾身身體多有不适,承蒙君上和使臣不嫌棄,受邀如此盛宴,是妾身的榮幸。若有不周之處還望使臣見諒!”南奴一副病态顯露無疑,抱病在身仍舊出席可謂難得,這也算給足了使臣面子。
國相封子雅從中擀旋,解釋着陪笑道,“使臣恐怕有所不知,我朝中殿之位尚缺,宮中嫔妃位分最高的便是辛貴妃,只是無奈身體不适,為表誠意,君上這才請了娘娘過來。”
使臣眉毛一挑,拱手作揖,謝恩道,“有勞娘娘親自駕臨,多謝貴妃娘娘。”
“使臣客氣了。”南奴微笑着,機敏如她,有臣殷治十分意外她今天的表現。
這次的國宴有臣殷治似乎很合胃口,享用的十分盡興。
南奴正要辭別有臣殷治,卻被他叫住,反問道,“愛妃今天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
南奴嫣然一笑,鎮定自若的說道,“臣妾不過是想自救罷了,解了君上的煩惱,便是解了臣妾的煩惱。”
“的确。”有臣殷治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南奴緊張到不行,他的鼻尖浸了一絲絲酒味,和胭脂水粉的香味兒混雜在一起,“你喝酒了?”
他的話柔軟的像棉花糖,眼神溫柔的像一汪淺淺的湖水,肆意地注視着她。
南奴低沉着腦袋,輕聲細語地回答着,“君上難道不覺得是自己身上的酒味兒嗎?”
她的笑容好像藏着一朵嬌嫩的花朵,讓他忍不住将嗅覺埋在那裏。
“那我從你身上聞到的又是什麽味兒?”有臣殷治凝視着她的臉頰,白裏透紅,粉嫩剔透。
南奴嬌羞地低下頭,不敢正眼瞧他,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那……應該是體香吧。”
體香?對,是體香沒錯,以前也有人這麽跟他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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