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三)
桌上的電話鈴響了。一定是門衛通知他G先生到了。傅天成今晚和G先生約好要共商幫會和“五名會”未來合作的大計,他已經有點按耐不住要快點見到他的貴人。有了“五名會”和未來老丈人毛局長的雙重提攜,他傅天成的前程将會是鵬程萬裏。
傅天成松開毛麗芳,上前抓起桌上的電話,“喂,什麽事?”
電話裏傳來一個驚惶失措的聲音:“傅老板,不好啦。姚經理死了,被兩個刺客在辦公室殺了!另外,大魁也被人做了,他的屍體被丢在賭場一樓廁所的一個暗室裏,老板……”
傅天成沒等手下報告完,就啪地一聲扣上電話。麽雞死了,大魁也死了。傅天成感到脊梁骨裏冒出一股冷氣。
毛麗芳覺察到傅天成的表情不對,關切地問道,“天成,出什麽事了?”
傅天成幹巴巴的回答道:“麽雞和大魁被人給殺了!”
毛麗芳站起身,也感到全身冰冷,“難道是你大哥……”
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傅天成一驚走到桌子後面,拉開抽屜,拿出槍,對準門口。“什麽人?”
“老板是我,蝦米!G先生到了!”
傅天成松了一口氣,放下槍,連忙站起身,奔向房門。
他拉開房門,滿心歡喜地迎接着他人生的貴人,卻被一只鐵爪卡住脖子。傅天成眼冒金星,說不出話來。寧虎和傅天涯押着蝦米走進了辦公室。傅天涯一槍托把蝦米砸昏在地。
毛麗芳吓傻了,忍不住驚叫一聲,“啊……”
她的喊聲還沒有完全喊出來,傅天涯就飛起一腳,将這個妖姬踢倒在地。
傅天成臉色頓變,面如土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話說傅天涯和寧虎逃出賭場之後。寧虎就領着傅天涯來到賭場後巷的一個沒人住的空房子。傅天涯沒問這是什麽地方。他知道寧虎做事謹慎小心,凡事都有多手準備。不用說這一定是寧虎在上海的一個秘密落腳點。寧虎讓傅天涯在門口守侯着,他拿出鑰匙打開門,走了小院。五分鐘之後,寧虎從院子裏推出了兩輛自行車。于是,兩個人騎上自行車,穿街走巷,直奔大舞臺舞廳而來。
寧虎和傅天涯在離大舞臺還有兩個街區的一條裏弄內停了下來。寧虎拿出鐵鏈把兩輛自行車的輪胎鎖在一起,又找到一個破席子把放在牆腳的自行車遮蓋好!藏好自行車之後,寧虎就和傅天涯一起步行來到了大舞臺門外。今晚大舞臺的保安格外嚴密,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每個進出舞廳的客人都要接受搜身和審查。
寧虎轉身看着傅天涯,“大少爺,我們是在外面等着幽靈,還是進去找他?”
傅天涯看了一下表,“已經是晚上10點30分了。我們還是進去查明情況。說不定那個G先生已經在和傅天成把酒言歡了!不過,舞廳的保安這麽嚴密,我們怎麽能混進去?”
寧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大少爺,別擔心。跟我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繞到了舞廳的後面。後巷的保安雖然沒有前街正門那麽嚴密,但還是有5個保镖在把守。
見此情形,傅天涯低聲對寧虎說道:“寧叔你對付左邊那三個,右邊那兩個交給我啦!”
“大少爺,不用那麽麻煩。你等着。”寧虎說着,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
傅天涯這才想起寧虎百步穿楊的獨門暗器功夫。只見寧虎手腕一抖,嗖嗖嗖,三個石子飛出去,三個保镖哼了一聲倒在地上。站在後巷最裏面的兩個保镖見狀,跑過來正準備探身查看同伴的情況,同樣的厄運就落到了他們的頭上――兩枚石子飛來,正中他們的太陽穴。最後兩個保镖也昏倒在地。傅天涯跑過去,把五個昏死過去的家夥扛到巷子的陰暗處用破木板和磚頭遮蓋好。寧虎出手,傅天涯總得出力,不然怎麽有團隊精神?
寧虎指了指二樓亮燈的窗口,說道,“大少爺,那就是傅天成的辦公室。那間燈光黯淡一點的窗戶是廁所。黑着燈的那間是會客室。我們就從會客室進去。”寧虎曾經代管過一陣子大舞臺的生意,所以對大舞臺的結構了如指掌。
“聽你的。”傅天涯贊同道。
寧虎沖他點點頭,飛身爬上了二樓,他用一指禪捅碎了會客室的玻璃,然後從裏面拔掉插銷,打開窗戶,跳了進去。傅天涯也跳起身,上了二樓,飛身進了會客室。會客室漆黑一片,傅天涯向前一步,不小心撞到了一把椅子。嘩地一聲。
傅天涯和寧虎吓了一大跳,站在原地,努力調整視線,适應屋裏的黑暗,一動也不敢動。這時,只聽見門外傳來開門聲。一定是椅子倒地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保镖。傅天涯和寧虎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屋內的擺設,在房門被打開的一霎那,三步并做兩步,藏身在門背後。
房門開了,兩道手電筒的光芒射了進來。
“快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麽聲音?”
蝦米和一個保镖走了進來。還沒等他們發現是怎麽回事,傅天涯就一個劈掌打昏了那個保镖,同時上前扶住這家夥的身體,不讓他跌到在地。寧虎在同一時間,卡住了蝦米的脖子,挾持住他。
“外面走廊到底有多少保镖?”寧虎低聲問道。
蝦米已經認出挾持他的人就是幫會的頭號殺手寧虎。他聲音顫抖地回答道,“還……還……還有兩個在外面……”
“叫他們進來!”寧虎說完沖傅天涯點點頭,示意他準備好。
傅天涯把保镖拖到門背後,站起身,揮手表示自己已經嚴陣以待。寧虎拉開門,讓蝦米伸出半個身子,他鐵棍一樣的手指重重地頂住蝦米的背心。
蝦米無奈地沖守在傅天成辦公室門外的兩個保镖,命令道:“你們兩個快過來幫幫忙,快點!”
兩個保镖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跑進了會客室。他們剛走進房門,還弄清怎麽回事,傅天涯就從背後把他們劈昏在地。他轉身逼視着雙腿發抖的蝦米,問道,“G先生來了嗎?”
蝦米搖搖頭,“還沒有……”
“傅天成現在在什麽地方?”
“在……在辦公室……”
“辦公室有多少人?”
“就傅……傅老板一個人……還有……有毛小姐……”
寧虎卡住蝦米的脖子,“領我們去他辦公室。你要是敢耍花招,我馬上就扭斷你的脖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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