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六之章

“放心吧1st。你不會一個人上路的。”雨流美彌音得意地指示高坂放下手機,“10分鐘後所有炸彈都會爆炸——連渣都不剩,大家一起大團圓!”

天野雪輝動了動嘴唇沒發話。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等待。

少年悄悄摸了摸腰際那盒飛镖。微微彎下身。之前就從未來日記上看到自己的DEAD END是14:04分。10分鐘過後……看來秋濑君說的是對的。

他掃過和放在距離雨流美彌音幾步遠的日記,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那位來須警官應該馬上就能趕到。他一定要撐到那個時候。

【呯——!】

刺耳的槍聲穿過天野雪輝大腦,少年條件反射回頭。

“別自己一個人興奮起來。”男人吹散槍口上的青煙,“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這個人就是……秋濑君說的來須警官?

天野雪輝擡頭看見對方不急不緩走到他身畔。

“終于見到你了,1st 。”

“——!你、你是……”這下天野雪輝淡定不能了。

1st,這是日記持有者間的稱呼。

【阿雪,到現在你還認為秋濑或不會背叛你嗎?】

【這個秋濑或,并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樣對你友好呢。】

【這個秋濑或,阿雪絕對不能相信啊。】

之前我妻由乃對秋濑或表示疑問的話,開始一句又一句浮出腦海,并且如同失控般有了加大的趨勢。

喉嚨裏已經無法發出一聲完整的語句。放在腿側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栗起來。

——如果……真如我妻由乃所說,秋濑君靠近我是別有目的的……那該怎麽辦?

“來的真晚啊,4th。”雨流美彌音并沒有因為有人來支援而感到任何威脅。

“這麽大個人還欺負小孩子,你真是惡趣味,9th。”來須警官回以輕蔑一笑。

然而這兩個人此時卻完全沒有發現天野雪輝的不對勁。

——連秋濑君都這樣的話……那我……

“4th……”他垂下頭。

——秋濑君和這個4th關系這麽好的話,會不會和他是一夥的呢?

無法說服自己,天野雪輝覺得自己腦中緊繃的一根弦快要斷掉了。

“說白了,9th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我。”男人說着從懷裏摸出一部紫色手機,“我的日記是【搜查日記】,可以預知一切事件的未來日記。”他說着這些話的時候一直把槍指着雨流美彌音,“雖然我對‘神之座’沒有興趣,不過也不打算讓人在我眼皮底下殺人。”

“那秋濑君……!”天野雪輝匆匆開口,“他知道你也是日記持有者?”

——這小家夥是怎麽回事?

發現黑發少年對雨流美彌音的事情似乎完全提不起興趣,來須輕輕皺起眉峰。

與其說不關心自己的死活,不如說是被什麽打擊到理智已經快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聊什麽——”雨流美彌音放大的聲音打斷兩人,“但我可以說出我的要求嗎?”

“對于秋濑或的事情,逮捕雨流美彌音過後我會向你說明。”來須扭頭迎上恐怖分子的目光。

回答她的是一陣短暫的寂靜。

“那沉默代表請說了。”雨流美彌音咧開嘴,“那麽——殺死1st,然後自殺吧,4th!美彌音要勝出游戲,成為神!為此能夠預知未來的警察太礙事了!!”

“誰會聽你——”來須另外一只手也握住了□□。

“那麽,全部都得死!”雨流美彌音舉高引爆控制器。

【嗒——】

一聲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天野雪輝低着頭朝雨流美彌音邁出一步。

——這家夥傻的啊,居然自己主動靠近雷區?

雨流美彌音驚疑地聳起眉毛。

“阿雪!!!!”我妻由乃從二樓破窗而出,卻被雨流美彌音一腳踢開。

“我妻由乃……”天野雪輝失神地凝着少女,顫抖的嘴角卻不知道到底該往上翹還是往下撇。

【由乃可是一直一直都注視着阿雪的。】

【只有由乃不會背叛阿雪~】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女孩子會對他懷有那種近乎癡迷的愛戀。也許……比起秋濑君,她更适合他?

腦子裏一瞬間産生了這個想法,天野雪輝連忙收回視線。

——別胡思亂想了,我妻由乃也是日記持有者啊,就算她再怎麽愛他,也不可能會在最後關頭殺死自己讓他存活下來。

結果還是要回到孤獨的旁觀者的位置麽。就算寂寞,卻也不會因為和人交往而受傷。還不用擔心背叛。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奪回自己的日記。

【嘭】地一聲悶響,天野雪輝覺得自己腦子裏一直緊繃着的那根筋,終于斷掉了。

——也許像我這樣懦弱的家夥,根本不配擁有朋友。

他不再猶豫,果斷邁開步伐朝日記奔去。

“雪輝君——不要在沒有我妻同學指示的前提下進去!”他聽見秋濑或的聲音急速靠近着自己。也許是他錯覺,總覺得現在的銀發少年柔和的語音中沒有了往日裏的冷靜。天野雪輝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他不知道他到底在留戀什麽。

也許只是好奇是什麽能令一貫自信的秋濑或如此驚慌。也許只是單純的想在DEAD END前再看他一眼。也許……是希望他能及時制止他像傻瓜一樣的行為。

誰知道呢。

“阿雪,左邊!”我妻由乃扭曲的聲線炸響。

——已經來不及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下來。

他聽見近在眼前的日記發出刺耳的雜音——

【沙沙沙】

5月2日 14:00  【操晨

操場發生爆炸。

DEAD END

【嘭!!!!!】

“雪輝君!”

——這樣,就永遠都不用擔心被秋濑君背叛了吧?

——————————————————————————————————————————

眼前一片黑暗。只能依稀聽見腳下一陣陣類似于液體的攪動聲。

天野雪輝費力地睜開眼睛。

——啊啊,還是這個場景。

本以為會漸漸淡出自己夢境的場景再次出現在他跟前。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得震撼。

——這裏是地獄嗎。

他從血泊中站起身。放眼望去,城市在陽光下殘破不堪。到處都是破碎的房屋,殘垣斷壁間還能依稀瞅見暗紅色的血跡。

涼風習習,吹起他粘在臉頰邊上的發絲。然而緊接着,身體如同擁有自己的意志般往一個特定的方向踱去。

——等等,這是什麽……

他想發出疑問,不料剛張口,就有洶湧的液體從脖子上湧出。這具身體的喉嚨似乎受到了很嚴重的攻擊,甚至傷到聲帶。

映入眼簾的那兩個人是如此的熟悉。其中一個此時卻充滿敵意地朝他看過來。

“秋……濑君?”

——啊啊,真是熟悉的聲音。

滿是鮮血的身體在一步步靠近他們。手甚至翻開手機在輸入着什麽。天野雪輝茫然地垂下眼簾。

——我這是在做什麽……?

手機屏幕在陽光下反射出少年的臉龐,酒紅色瞳孔陡然收縮。

——這張臉是……

絕對不會認錯。

在昏暗的小巷裏善解人意的笑容,在溫暖的夕陽裏令他安心的笑意,這張臉的主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那麽的讓他覺得無比可靠。哪怕是身陷絕境,只要他對自己輕輕一笑,再怎樣的煩躁也會平靜下來。

然而此時,少年本來英俊的臉蛋上,卻滿是血污,狼狽極了。

心煩意亂的天野雪輝被手機屏幕上那張臉牢牢地吸引住視線,甚至沒有發現朝他奔來的粉發少女。

“由乃!住手!不要再……”

【咯嚓】

熟悉的聲音此時比任何時候都要清脆地響徹耳際。

視線不受控制地發生轉動。

他看見對面那位黑發少年瞬間縮小的瞳孔,一臉驚恐的盯着他。太過于熟悉的面容,借由他人的視角來看卻只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他看見那具身體還在往前靠近,竭盡全力般,一如既往地執拗。以及眼角邊上飛揚的銀發,漸漸遮住了他的視線。

——這是秋濑君……?

大腦在發現這個事實過後猛地停止了一切功能,宛如一臺老舊的留音機,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同一句話:

這是秋濑君?

——————————————————————————————————————————

呼吸倏然停止,心髒上猛然傳來陌生的壓迫感。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再次恢複意識之際,天野雪輝發現自己正躺在雪白的病房裏。

空氣分子裏傳來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床頭的儀器傳來滴滴答答的微響。

——這裏是……

腦袋有些轉不過來。天野雪輝就這樣愣愣望着天花板,那裏雪白的一片,就好似他現在的大腦。

他想起一直出現在夢魇裏的那具屍體到底是誰了。

那場夢境帶給他的沖擊令他難以忘卻。

不管怎樣,他一定是秋濑或被殺的罪魁禍首——如果那個夢是真的的話。

微微轉動生澀的眼球,将整個病房環顧一圈,黑發少年聳拉下眼皮。記住了那場夢,似乎連秋濑或對他可能的背叛也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天野雪輝也許并算不上有多聰慧,但也并不傻。他很清楚誰對他是真正的好,也非常了解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其實他只是天生自閉,怕說出來被拒絕罷了。

日記安靜地躺在枕頭邊上。把天野雪輝從自己的沉思中拉回現實。

——DEAD END……改變了?

腦袋終于将之前雨流美彌音的事件聯系上,天野雪輝掙紮着想坐起來。

【咯……】房門處傳來聲雜音,緊接着藍紫色眼睛就這樣毫無前兆地對上了熟悉的酒紅色眼睛。

他真單薄。銀發略顯雜亂的蓋在頭上,白皙的臉龐此時看上去竟然透漏出幾絲疲憊。

看見天野雪輝恢複意識,秋濑或先是小愣片刻,随即快步走到他跟前動作溫和卻強硬地讓他躺下。

“……秋濑君。”開口之後才發現自己聲音已經沙啞到可以令他自己吓一跳的地步了。天野雪輝頓了頓,“……我沒死?”

秋濑或虛弱地勾起嘴角:“雪輝君還是再休息一會兒吧。”他體貼地将水遞到天野雪輝唇邊,黑發少年看了他一眼,乖乖喝水。

“那個雨流美彌音……”

安分了幾分鐘過後,天野雪輝又忍不住詢問。

“……還在逃亡中。”一抹暗色飛快地掠過秋濑或眼底,“暫時不會出現,所以雪輝君請放心養傷。”

“那我妻同學呢?”少年弱弱地發問。

秋濑或仔細看了看天野雪輝,嘆出口氣:“我妻同學剛回家。放心吧,雪輝君,你現在只要把傷養好就行。”

“秋濑君你……一直守在這裏?”微妙的沉默過後,天野雪輝不好意思別開眼睛,“那個……來須先生的事,秋濑君也知道?”

秋濑或不得不再次深呼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他大概知道那天天野雪輝為什麽會忽然失控跑進雨流美彌音的雷區了。

“你似乎誤解了什麽呢,雪輝君。”銀發少年微微低頭。

病床上的人震動了一下。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雪輝君。”秋濑或伸手扶住天野雪輝的頭,兩個人停頓在一個暧昧的距離上,“所以絕對不會對你不利。”

“……秋濑君……”

“神的話,果然還是雪輝君最适合。”秋濑或習慣性彎起眼角,嗓音低沉得性感。

“诶?”望着對方漂亮的紅眼睛,天野雪輝有點反應不過來秋濑或到底說了些什麽。

“而且,像上次那麽亂來的動作,請雪輝君也別再做了。”秋濑或似乎在無奈地嘆氣,“至少……請多相信我一點。”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