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說實話現在站在面前的言逸,和陸上錦料想的模樣大致相同。只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平靜。

心裏做好了被扇一耳光的準備,得到的只是一句雲淡風輕的問話,卻無端生出更凄涼的恐慌。

他靠着車門點煙的時候,火星兒會映在低垂的灰色眼睛裏,把眼裏的孤獨照得更加清晰。

陸上錦想擡起手觸碰他,指尖微微動了動,克制地攥進掌心裏。

他在心裏斟酌了十多句道歉和挽留,出口卻說的是:“……回家我給你做夜宵。”

言逸淡淡扯起唇角,垂眼看着指間閃動的火星兒:“回家,回你的家嗎。”

“是我們的新家,你不記得嗎?過兩天會有人來改裝書房的立牆。”陸上錦低聲解釋,敲了敲玻璃讓司機滾,免得聽到更多不該聽的。

言逸眼睛裏蒙上一層掙紮的情緒。

他的确記得陸上錦近一年來的體貼呵護,給予自己的疼愛,和十七歲初春落在臉頰上的細雨一樣溫柔。

甚至還清晰地記得他在睡夢裏卑微地求自己別走。

“我之前相信過你一次了。”言逸盡力釋然地松開緊繃的肩膀。

言逸的冷淡讓陸上錦毛骨悚然,更加印證了他最懼怕的猜測——言逸會死心塌地喜歡他,僅僅是因為身上有他的标記。

陸上錦轉頭看向別處,極力掩飾自己的痛苦。

周圍有壓迫氣息悄然靠近。

兩人同時察覺到危險靠近,下意識背對着對方,槍口指向不同的方向。

“別靠得這麽近。”言逸皺了皺眉,這種習慣把背後交給對方的肌肉記憶還沒有消失。

與從前搭檔時有細微的不同,陸上錦的姿勢更像把自己保護在身後狹小的空間裏。

“先上車。”陸上錦從背後伸後攏他,任何人都不能再傷害到小兔子,小兔子也經不起再受一次傷了。

言逸拉開駕駛座車門迅速坐了進去,陸上錦翻身落到另一側,鑽進副駕駛,熟練地系上安全帶,從座椅底下抽出一把AK47。

“別害怕,我在旁邊不會讓你受傷。”陸上錦低頭檢查彈匣,裝彈的右手總是在哆嗦,子彈散落到腳下,又忙亂地撿起來推進彈匣。

“你的手……有事嗎?”言逸分出視線看了他一眼。

“沒什麽。”他抱着AK,疲憊地靠在椅背上,勉強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是關心我嗎?”

言逸咬着快吸盡的煙蒂,調轉方向,将速度提到一百二,閃電般沖了出去。

煙霧從齒縫緩緩呼了出來,言逸專注飙車,偶爾把煙灰撣進煙灰缸裏,“現在我是個柔弱的omega了,幫不上忙。”

後擋風玻璃上咚地一聲震響,防彈玻璃上被刮出一道子彈的痕跡。

原本想多說幾句,陸上錦牙縫裏擠出一聲“操”,按開改裝賓利的射擊天窗探出上半身,向身後窮追不舍的面包車掃射。

言逸則熟練地控制方向,在極速行駛中讓陸上錦找到機會平穩射擊。

兩架無人機炸彈嗡鳴着盤旋追來,定位之後朝着高速行駛的賓利俯沖而下。

“言言!出來!”

恐怖的轟鳴恍如震雷炸響,言逸被一股力道沖了出去,淩空的一瞬間,還在飛馳的賓利在眼前炸成一團火球。

陸上錦用外套裹着他,落地時翻了個身,後背重重砸在了地上。

言逸趴在他身上,怔怔看着身下alpha的眼睛,忽然被alpha的大手按住後腦壓到胸膛上,水仙的淡香撲進鼻腔。

alpha微微上挑的眉眼裏削減了三分淩厲薄情,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議的溫和穩重。

沒有時間停留,陸上錦翻身抱起言逸,帶着他拐進狹窄的樓縫中。

言逸摟着陸上錦的脖頸,雙手拿起陸上錦的MP433指向身後上空追來的無人機,子彈連發,精準命中引爆器。

兩聲巨響,無人機轟然炸成兩朵巨大的黑雲,栽落到身後的路面上,炸出爆裂的瀝青和石子。

陸上錦的右手哆嗦不止,換了個方向抱言逸,嘴裏喃喃安撫,摸到言逸的手攥進掌心,替他撫摸被後坐力震痛的虎口。

心口有一絲細小的電流滾過,言逸狠狠在自己下唇上咬了一口。

逃回別墅之後,陸上錦立即将別墅保全系統最高防護級別打開用來吸引目光,從地下車庫的後方通道開着一輛落滿灰塵的舊大衆悄然離開了。

等到跌跌撞撞鎖上新家的門,陸上錦抱着言逸癱坐在沙發上,劇烈地喘着氣。

言逸掃開他擱在自己身上的手,去廚房燒了壺熱水,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一言不發地踩着木梯上二樓,把自己鎖在卧室裏再也沒出來。

陸上錦翻了個身,喘着氣把臉埋在沙發墊裏,艱難地用左手摸出手機,分別通知了畢銳競和夏憑天今天遇襲的消息。

等到右手指尖哆嗦的幅度小了些,才拖着疲倦的腳步走上二樓,指節挨在緊閉的卧室門上,懸了一會兒,緩緩放了下去。

寵物狗常常會期待着跟進主人卧室,在私密的空間裏得到安全感,确認自己被接納。

陸上錦扶着空蕩的心口,默默地忍着疼。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餓着肚子睡會難受。”

一碗南瓜粥和一碟黃瓜炒蛋端到了餐桌上,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現在廚房裏動作熟練又利索。

陸上錦一個人坐在桌前等了一會兒,粥涼到剛好适口,才給言逸發了一條下來吃飯的消息。

之後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默默趴在桌上,緩緩按揉着右邊肩頭,從貼身的口袋裏摸了一片随身帶的止痛藥出來灌進嘴裏。

藥片粘在發幹的嗓子口,沖了幾口水才咽下去,滿嘴苦味也懶得再往下壓。

卧室裏只點了一盞昏黃的壁燈,言逸枕着手,側身窩在枕頭裏,無聊地翻看着手機相冊。

三四百張旅拍照片占據了好些頁的位置,一張一張翻過去,偶爾視線在某一張照片上停留,陪他躺在沙灘上的alpha有些孩子氣地攬着自己的肩膀,和熱戀中的情侶沒什麽兩樣。

原本以為翻一會兒就會困倦,整整一個多小時之後,言逸還清醒着。

翻完了旅拍照片,看見一張在家裏的合影,背景就是他現在躺着的床。

他放大了去看陸上錦後頸腺體上被記號筆畫上去的兔斯基。

願意放任自己肆意妄為的alpha,怎麽會是陸上錦呢。

言逸爬起來去拿桌上的水杯,桌上的複古臺燈頸上挂着一只有些陳舊的紙鶴,紙鶴底下的細線挂着一張紙片,上邊是熟悉的筆跡,寫着:兔寶寶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心裏忽然升起一股難忍的煩躁,言逸咬牙扯下那只紙鶴,攥在手心裏,狠狠扔進了紙簍。

他痛恨僞裝的深情,讓自己一次次心甘情願被騙得一無所有。

言逸翻出衣櫃裏的背包,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塞進去,忽然想到樓下還有自己的東西,于是拿着背包拉開了卧室門。

陸上錦驚了驚,端着一碗不知道重新熱過幾回的金黃的南瓜粥,難堪地站在卧室門外,險些被言逸撞翻了。

言逸看着他手裏的粥碗愣了一下,側身從旁邊的空隙走出了卧室。

陸上錦看見他背着包,從敞開的拉鏈裏能看見換洗的幹淨內衣和襯衫。

他沒有攔言逸,只是緩緩走進卧室,把粥碗放到桌上。看見臺燈頸上被扯斷的半截線頭,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彎腰從紙簍裏翻了翻,把攥皺的紙鶴撿出來,放在掌心裏壓平,鋪開兩片被言逸攥出折痕的翅膀,把扯斷的線頭系了回去。

右手不大聽使喚,專心系了五分鐘才把紙鶴恢複原樣。

回過頭,言逸單肩挂着背包靠在門邊,抱着手臂望着他,視線在重新系回去的紙鶴上停留了一瞬,又不耐地偏到了一邊。

陸上錦張了張嘴,嗓子卻哽着說不出話。

言逸問:“我的東西你收到哪兒了?”

離開家之前,陸上錦就把言逸的東西都藏了起來,與其說是怕他走,不如說怕言逸走得太痛快決絕。

陸上錦無奈地望着他,蹭了蹭掌心的汗,低聲解釋:“流産那次……對不起,我太莽撞,太多疑……”

言逸撥開陸上錦,到床下的抽屜裏翻找,找到一包零碎的小東西,打開封口看了看,全部收進背包裏。

他轉身離開,手臂卻被抓住,alpha從他身後抱上來,冰涼汗濕的雙手無助地環着他的腰。

“外邊危險,天太晚了,半夜、太冷……”陸上錦哽咽着吻他的頭發,“你在這兒睡,我不進來。”

言逸眼神凝滞了幾秒鐘,下定決心掰他的手指,他的右手似乎使不上什麽力氣,輕易就被掰開了。

陸上錦慌不擇路般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折成方塊的紙片,小心翼翼地展平,發抖的右手把紙片遞到言逸面前。

“你說二十七歲還愛我,是你寫給我的。”陸上錦絕望而渴待地巴望着他,如同看着手裏最後一支即将燃盡的火柴。

言逸像被針紮了一下,打了個寒顫,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紙片撕得粉碎,拍回陸上錦手裏:“我食言了,你去告我吧!”

陸上錦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再清晰起來時,只看見家裏的大門被猛地甩上了。

他一個人站在驟然寂靜的卧室裏,恍如夜裏被遺棄在郊野的家犬,無所适從地等待不再回頭的車燈。

半夜很難打到車,言逸沿着公路漫無目的地走,心上綁着無數團混亂相纏的毛線,想要用力扯斷,卻越纏越緊勒得心髒直疼。

即使外邊還有埋伏的危險等着他,他也必須離開了。

忽然眼前暗了暗,言逸跪到路邊的一灘石子上,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痛苦地側躺下來,額角滲出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

快要失去意識的一瞬間,身體被撈進溫熱懷裏,有力的小臂攬上膝彎,把他抱了起來,額頭貼上了alpha寬厚的胸膛。

言逸寧可這股湧進鼻腔和腺體的水仙淡香來自路邊的綠化帶,而不是抱起自己的這個人。

他感覺到這束水仙信息素極不穩定,但無力睜開眼睛,只能意識到自己被放到了車後座,後來連這點清晰的意識也沒有了。

早上八點,鐘醫生打卡上班。

剛進大廳就看見陸上錦坐在長椅上焦急地等候。

“早安先生,出了什麽事嗎?”鐘醫生看了一眼表,“昨晚的急診?”

陸上錦點了點頭,啞聲說:“昨晚他徹底恢複了,狀态情緒都不算穩定。”

他還不準我上去看他。

電梯門開了一條縫。

陸上錦蹭地站起來,飛快過去扶言逸走出來。

言逸臉色發白,腳步比剛送到醫院的時候更加飄忽,失了魂似的恍惚地被他扶着走,一句話也不說。

“怎麽了,醫生怎麽說?”陸上錦心裏擰得越來越緊,看着言逸這副樣子,恐怕是得了什麽了不得的病症。

“腺體的病?留了病根?哪不舒服?”陸上錦急得直圍着他轉,終于忍不住擋到他面前,雙手扶着言逸肩膀,俯身盯着他,“告訴我啊!”

言逸猛地推開他,響亮的一耳光在大廳裏幾乎能聽見回響。

“你是畜生。”他說。

陸上錦僵愣着立在他面前,臉頰火辣辣地疼,又手足無措地顧不上摸,撿起散落的檢查報告,一目十行看下來,驚詫地頓了頓,又屏起呼吸仔仔細細讀了一遍。

目光在模糊的圖像上停駐了很久,才緩緩移動到下方的一系列數據上。

醫生說胎兒一切正常,已經有三個月了。

“……”陸上錦嘴唇顫了顫,眼前發花。

忽然一把抱起言逸跑進電梯裏,一路問着醫生護士跑回診室。

剛給言逸做過b超的老醫生看見冒冒失失闖進診室的alpha,皺了皺眉:“還不把人帶回家好好照顧,跑什麽跑。”

言逸撥開緊緊摟在腰上的手,把視線偏到窗外不說話。

老醫生壓下花鏡擡眼瞧這一對夫妻,總覺着倆人氣氛古怪,想着又是一對只知道享受不顧身體不做措施的小年輕兒,鄙夷地咳嗽了一聲:

“先生,現在流産對身體傷害非常大,而且omega腺體做過手術,一個人無法保證胎兒需要的信息素供應,alpha得盡心照顧。”

突然,陸上錦在診室所有人詫異的目光裏,從兜裏抽出一本巴掌大的嶄新的筆記本,專注地記醫生的囑咐。

言逸坐在一邊,從玻璃倒影上看着陸上錦低頭記筆記的側臉,全神貫注的模樣像教室裏準備高考的少年。

有水流淌進心裏,輕輕地撫摸着幹裂已久的傷口。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