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林冉暗自咧嘴, 偏偏這個時候碰到教導主任,剛挨了處分, 這會兒再讓教導主任看見她跟段景瀚在一起, 還不一定又要背什麽樣的黑鍋。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動起來。

林冉擋住段景瀚, 緊張地回教導主任:“主任, 我們馬上就回去自習。”

宋馳逸側過身子,擡起小手臂,大手指沖着段景瀚的方向,懶散又漫不經心地告狀:“主任, 有個不認識的人穿着三高的校服。”

而段景瀚, 一看是教導主任,生怕再次連累林冉,立刻扯着衣服領子拉過頭頂,遮住臉,貓着腰,快速地竄出去, 轉眼間跑的老遠。

三個人的動作同時發生,前後不過三秒鐘,教導主任見跑了一個,趕緊追。

等他追到教學樓外, 段景瀚都跑沒影了。

宋馳逸看着教導主任的背影, 拉拉林冉的手,輕挑眉毛示意林冉快走。

林冉會意,立刻轉身。

兩人剛邁步, 身後教導主任回來了。

“你們倆給我站住!哪個班級的,剛才跑的那個是誰?”

才跑兩步的教導主任,喘着氣兒叫停宋馳逸和林冉,離得近了,看清了兩人。

“宋馳逸?你又闖禍了?”宋馳逸這號人物,全校師生皆知,正常。

視線移到林冉臉上,主任微眯着眼,厲聲質問林冉:“林冉,我記得你,剛才那個,又是校外的吧?”

“不是!”

“不是!”

兩人異口同聲。

遞給林冉一個眼神,宋馳逸不留痕跡地護着她在身後,一本正經的對教導主任胡說八道。

“主任,我跟林冉同學在讨論學習,剛才那個不認識,沒見過,眼生,穿着三高的校服。”

他面不改色,直視主任絲毫不心虛,邊上的林冉瞧他,差點信了他的邪。

“讨論學習?”主任不屑地笑:“你們倆,能讨論什麽學習?”

“關于高考啊。”宋馳逸回着話,捅咕身後的林冉:“是吧,林冉同學。”

“啊?啊……是,是啊,讨論關于高考的事兒。”她幹笑着,配合着宋馳逸。

“來,你們倆給我說說,”主任大有刨根問底的架勢:“怎麽讨論的,給我學一遍,拿出證據來,要是你們倆說不出來,就算曠課處理,宋馳逸,你身上這學期還沒有新的處分,是不是想添一個了,還有林冉,你可剛犯了錯誤,自己想好了再說。”

“主任,”宋馳逸淡薄地笑,他撓撓頭發,單手抄兜,好聲詢問着:“別這樣吧,我們讨論個話題,能有什麽證據,就是讨論一下高考志願,明年就高三了。”

打量着宋馳逸,他倒是足夠鎮定,教導主任再看林冉,見她目光四下游離,咬定了這倆人沒幹好事,非逼着倆人拿出所謂的證據來。

“別廢話,你們這樣的借口我聽的多了,拿不出證據,就跟我回辦公室領處分!”

扣分發處分,是三高教導主任最愛幹的事兒了。

“哎……”長嘆一口氣,宋馳逸輕輕搖頭,嘴裏嘀咕着:“沒辦法了。”

聽他說沒辦法,林冉垮下肩膀,心想着完了,連環處分,回家劉興偉一定氣壞了,還不一定要怎麽收拾她。

輕微嘆氣,林冉垮下肩膀耷拉着腦袋,擡腳正要走向教導主任,就見宋馳逸不緊不慢,在教導主任得意、桀骜、輕蔑的眼神中,拉開校服外套的拉鏈,手伸進校服裏不慌不忙又頗為無奈地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林冉:驚了!

瞪大了眼睛,她微張着小嘴,目露詫異,眼神詢問他哪來的?

校霸随身攜帶《五三》,這事兒說不過去啊!

教導主任更是驚的話都說不出來,眼珠子瞪着宋馳逸手裏的那本《五三》,人像是靜止了,一動不動。

他都盤算好怎麽處理這倆人了,篤定了倆人沒幹好事兒,這會兒宋馳逸掏出一本《五三》出來,他怎麽處理?!

宋馳逸瞧着教導主任‘五光十色’的臉,忍着笑意,貼心地翻開手裏的練習冊,遞到主人面前接着說:“主任,你看,這是兩個人的筆記,解題的是我,旁邊列出公式講解的,是林冉,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能讓您驗證字跡。”智旻

跟着上去瞧,林冉搭一眼,瞬間認出這是兩人之前做過的題,假期那陣兒在圖書館寫的,她教宋馳逸數學。

好端端的,他怎麽拿着這個?

心裏有疑問林冉也不敢問,她擡眼瞧着教導主任憋紅的大臉,輕咳一聲,拽上宋馳逸的手腕說:“主任,沒事的話,我們先回去上自習啦!”

快步走,林冉拉着宋馳逸一路到走廊盡頭,回頭看,教導主任還維持剛才的姿勢站在原地呢!

拐了個彎上樓,到樓上,兩人對視一眼,終于忍不住,同時笑出聲。

笑也不敢太大聲,怕招來其他老師。

拍着胸口,林冉好一會兒才緩和過勁兒來,她指着宋馳逸手裏的《五三》問:“你怎麽拿着這個?看見剛才主任的臉色沒,他人都傻了。”

“上午随手翻到,有個知識點你講錯了,給你送過來看看,剛好遇見了。”翻到林冉講錯的那一頁,練習冊遞給她。

接過練習冊,林冉手捅着宋馳逸的腰笑道:“你也太壞了,明明有證據,還故意裝的沒辦法,我都以為自己又要無緣無故背鍋了。”

“哪能,”他直起腰板,淡笑着,嘴角上翹的弧度透着頑劣感:“我怎麽可能讓你背鍋。”

頓了頓,他輕垂眸,聲線壓低:“我只會護着你。”

眼前像是閃爍着無數的星星,林冉望着他俊朗的眉眼,仿佛他置身在一片星空裏,美好又遙遠,似夢境一樣。

“回去吧,”手揉揉她額前碎發,宋馳逸催促:“最後一節課,老師該回來了。”

意識到自己看宋馳逸看的出神,林冉連忙低下頭,手揪着自己鬓角的頭發,臉上發燙,點頭回:“嗯,我這就回去。”

抱着《五三》,她埋頭走向教室,腳下的步子快。

“林冉。”宋馳逸叫停她。

林冉回頭,抿着嘴唇,目露疑惑。

“周末的事兒別忘了,到時候我來接你。”他立在原地,稍側身,腰杆挺拔如松樹,高大又灑脫。

“嗯。”林冉應聲,嗓音不知為何變了調,綿軟尖細。

忙清清嗓子,她擡眼快速的看他一眼,又說:“我知道了。”

“逸哥逸哥逸哥~”樓上,彭彥蹬蹬蹬地跑下來,跳到宋馳逸面前,舉着雙臂,做出運動員落地的姿勢。

“你們說什麽呢,要去哪啊?”彭彥像個好奇寶寶。

“周末,林冉去我家。”也不是什麽不可說的,宋馳逸沒隐瞞:“想給她看點東西。”

彭彥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林冉看他們聊上了,要回班級,彭彥小旋風似的,嗖的一下到林冉身邊,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

“那個,你要周末要去逸哥家呀?”搓着手,彭彥擠眉弄眼的壞笑。

“嗯,”林冉點頭:“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想告訴你……”擡起手覆在林冉耳邊,彭彥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告訴林冉:“逸哥家的床,又大又舒服~”

林冉微怔,反映過他在說什麽,當下惱羞成怒,抱着《五三》咬緊下唇,擡腳狠狠地踩上彭彥的腳背,一點沒留情。

“瞎說什麽呢!”推開抱着腳疼的龇牙咧嘴的彭彥,林冉快速轉身進教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什麽又大又舒服,他們又不是……又不是那個關系。

後面的自習課,林冉揪着自己的頭發,學不進去了。

————

周六下午,林冉收到宋馳逸的微信,詢問她有沒有時間。

林冉早早就準備好,就等他話呢。

兩人約定好地點,在滿是鴿子的中心廣場見面。

天氣越發轉暖,咕咕們都活躍起來。

中心廣場上,鴿子拍着翅膀嘩啦啦地飛,偶爾掉下來一根羽毛。

宋馳逸躲的老遠,哀怨地瞧着站在鴿子中間的林冉。

林冉沒多逗他,很快走出來,兩個并肩沿着街道走,買些小零食,路程不算遠。

知道宋馳逸的父親是大老板的時候,林冉就想過他家家庭條件是極好的,不過,等到了地方,看見宋家的別墅,林冉還是着實驚訝一把。

想象和現實中看到,情感上以及是視覺的沖擊,是完全不一樣的。

門口,宋馳逸按響門鈴。

林冉雙手拿着小包在身前,小聲詢問:“你爸媽也在家?”

“不在,他們出去了。”

正想問開門的是誰,門打開,探出一個小腦袋,12、3歲的模樣。

個頭不高,一雙眼睛無辜無害,嘴巴和鼻子,幾乎跟宋馳逸一模一樣。

小孩兒頭發薄而軟,陽光下反射着亞麻色,不是自來卷,比宋馳逸的卷毛柔順很多。

“哥,林冉姐姐。”開口清脆,小孩大打開門,迎着二人進來,特熱情:“林冉姐姐,我叫宋知讓,是我哥的弟弟。”

末了,他擡起手在自己跟宋馳逸之間輕輕地晃,又補充一句:“親弟弟。”

“你好,我是宋馳逸的同學,林冉。”林冉微微颔首,做個自我介紹。

“我知道,姐姐你快進來,我從我哥那兒早就認識你了,他總跟我提到你。”拉着林冉進門,宋知讓遞給她一雙粉色的女士拖鞋。

別墅內,收拾的幹淨利落,沒有誇張的裝修,風格簡約清爽。

“少數兩句。”宋馳逸換好鞋,瞄着林冉解釋:“我弟他話唠,別聽他瞎說。”

林冉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剛才我應該多買些零食來的。”

“不用不用,”宋知讓聞言,連忙擺手:“姐姐,你別買,我不愛吃,買了就浪費了。”

他又快速地後退,背着小手說:“哥,我回卧室看書了,你們有事叫我!”

對着宋馳逸眨眨眼,宋知讓快速地跑回卧室,關上門,鬼精靈的。

“你弟弟真有禮貌,可愛又招人喜歡,名字也好聽。”林冉跟上宋馳逸上到二樓,去他的卧室。

“馳逸怎麽了,不好聽?”一邊上樓,宋馳逸側過臉看林冉,一邊詢問她。

“湊合,”她斜睨他,唇角含笑故意回:“沒有知讓好聽。”

“差哪?”他還較上勁了。

“差在……”來到二樓,林冉走進宋馳逸打開門的房間:“你名字比劃太多,不好寫。”

“切!”好聽的一聲輕笑,宋馳逸特意沒關門,怕林冉不習慣,他脫下外套挂上,又接過林冉手裏的包放好:“你的水平,也只能找出這樣的理由了。”

林冉第一次來男生的卧室。

第一感覺就是大,特別大,他的卧室跟她家的客廳一樣大,比她的房間大好幾倍。

他的卧室與家裏的裝修風格一樣清爽,大片白色的調子,床單被罩是深灰色,顏色搭配的舒服,不顯突兀。

書櫃裏上擺放着好寫書,各個知識領域的都有。

走到書桌前,宋馳逸打開電腦,推過大椅子給林冉坐,自己則是坐在小椅子上。

岔開腿,他雙手拄在椅子上,仰着頭,眼神閃亮面帶笑意望着林冉,語調緩和又輕柔,直接進入正題:“林冉,我想跟你說說,關于我的秘密,你要記得幫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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