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周末,天氣陰,外面起了風,許予出門時多圍了條絲巾。

林璟在奶茶店哼着曲兒做果汁,等許予路過,立刻叫住她:“許予。”

推開奶茶店的門,許予整理好自己吹亂的頭發。

上下打量她,林璟拿過果汁放在吧臺上:“你今天不去健身了?”

淡綠色的長裙配上半透明淺白色的小外搭,同色系絲巾,襯托的她那張小臉更加俏麗。

“不去了,相親。”她抻了抻裙擺,問林璟:“還算得體?”

話音落,許予自己微愣了一秒,立刻恢複常态。

“湊合,”林璟拿着小毛巾擦吧臺,眼睛時不時瞄她:“陰天,穿這麽點不冷麽,帶傘沒?”

“帶了,”她伸手拎過果汁:“謝謝。”

她出門,林璟巴巴的望着綠色的身影走遠,憋氣。

“哥,”何飛從後面小倉庫出來:“下午你去進貨的時候,別忘了加上椰奶,不夠用了。”

拿着筆寫單子,等了會兒,何飛沒見他回話,擡頭去看。

好嘛,林璟拿着小毛巾擦吧臺勁兒使得大,手臂上的青筋看的一清二楚,臉色沉,拉的老長,像驢。

“哥?”放下單子,何飛趕緊從他手裏搶過小毛巾:“你咋了,怎麽跟吧臺較上勁兒了?有仇一樣。”

“不開了!”腦瓜子一甩,林璟語氣不善,一屁股坐在右側的椅子上,手敲着桌面躁得慌。

抱着小毛巾,何飛打量着林璟,琢磨着他又犯哪門子脾氣。

“你什麽眼神?”林璟臉色黑,眼睛一瞪,兇得很。

“沒沒沒,”何飛立馬軟了,小毛巾放下,到林璟身後給他按摩:“這不是瞅你長的帥麽~”

“帥有個屁用!”長吐一口氣,林璟琢磨着許予相親的事兒,越想越不是滋味。

何飛在後面悄悄的觀察林璟的神色,打着自己的小九九,這人他得哄好了,不然下午要是他去進貨,約着小姐姐出去吃飯的事兒就吹了。

‘砰’的一聲響,林璟忽然拍一掌桌子,震得何飛打個哆嗦。

“你說,二十幾歲的小姑娘,相什麽親,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這話一聽,何飛立刻明白了。

“許予要去相親啊?”

“許予是你叫的麽,你要叫姐知道嗎?還有,我說是她要去相親了麽?”擰着眉,林璟回頭瞪一眼何飛,別扭着勁兒。

“是是是,”何飛連連點頭:“不是她不是她,”停頓兩秒,何飛放低音量,湊近他耳邊說:“要不,你去看看?”

林璟轉着眼珠,抱着手臂後背挺得直,梗着脖子回:“那是人家的隐私,我不能那麽幹,我是那樣的人麽!”

“不是,哥你絕對不是那樣的人!”瞄着林璟的臉色,何飛琢磨琢磨又說:“我感覺吧,許予姐長的那麽好看,相親對象肯定也不差,得是個子高的,長相也不能賴,肯定帥,公司的精英,或者是小老板,有錢的那種,啧,萬一要是遇見個衣冠禽獸,那就不妙了。”

騰的一下,林璟猛地站起身,邁開大步往外走。

“哥,你幹啥去?”

“逛街!”

追出門外,林璟已經帶上安全帽,發動哈雷要走。

何飛忙問:“哥你啥時候回來啊?”

林璟:“不回了,下午進貨你去。”

何飛:“不是,相親相一天啊?你早點回來啊!”

騎着哈雷,人遠的沒影了。

——

約定的咖啡廳,許予喝着自己帶來的果汁,聽着她的相親對象說他理想型的女友。

思緒飄飄忽忽的,她眼睛看着自己這位初中同學,腦子裏全是岩石圈。

“許予。”聽見人家叫她,許予回過神:“嗯?”

“留個電話吧,以後好聯系。”

沒等許予回話,她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包裏摸出手機,許予到一旁接電話,穆久打來的。

“怎麽沒來健身?是不是遇見麻煩了?”穆久那頭語氣焦急。

“沒,”握着手機,許予回頭看一眼初中同學:“我在相親,家裏介紹的,初中同學。”

“初中同學?”穆久問:“我認識嗎?”

“應該不認識,其實我也不記得他了,沒印象。健身的事兒,抱歉,昨天接到相親的電話,心裏焦慮,忘記通知你了。”

“沒事,你在哪,用不用我去接你?”穆久那邊聲音變得空曠,像是到了停車場。

“我這邊也快結束了,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停了幾秒,穆久才說:“好,我一會兒發你位置。”

回到餐桌,許予跟對方報上號碼,散了。

穆久約在一家兩人經常去的咖啡廳,人非常少,安靜,适合許予。

許予到時,他已經點好餐在等了。

落座,穆久看見許予手裏拿的果汁,輕聲問:“又是樓下老板送的?”

許予聞言,看向手裏的空杯回:“一直拿在手裏,忘了扔,他以為我還來健身,幫忙準備的。”

穆久沒說話,服務員遞上來咖啡,他端起來,輕輕抿一口,看向窗外,修長的手指撫摸着杯子邊緣。

“相親進行的如何?”他嗓音輕慢,看許予的目光柔和,跟他在一起,時間似乎都變慢了。

“不太好,”許予晃了晃手裏的手機:“他問我號碼,你正好打電話過來,我一緊張,把你的號碼告訴他了。”

穆久:“我倒是不介意多個追求着,不過,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許予笑起來,攪拌着咖啡,攪拌勺碰到杯壁,發出輕小的響聲。

林璟騎着哈雷,滿大街的逛,瞧見看的上眼的地兒便掃上一眼,餘光出現那摸難以忘懷的淺綠色,他一個急剎車,後面差點追尾。

摘下安全帽,林璟跟後面的人比劃一個抱歉的手勢,擡眼看餐廳的招牌。

還成,檔次還算夠。

挪動哈雷到停車位,他靠在車上眯了眯眼,瞧清了許予對面坐着的人,不由的想起何飛的話。

看他坐姿就知道個子不矮,腿夠長,身材瞧着也不錯,白襯衫,黑西褲,長的白,模樣瞅着斯斯文文的,坐姿端正得體。

何飛這個烏鴉嘴啊,還真是全被他給說中了。

衣冠禽獸,斯文敗類,沒跑!

林璟手在口袋裏掏啊掏,掏了半天拿出個棒棒糖來,剝了糖衣含在嘴裏。

要是這小白臉敢讓許予皺一下眉,他立刻就進去帶人走。

觀察一會兒,林璟覺得不對勁兒,兩人聊的似乎不錯,有說有笑的,奶茶店開了這麽久,他才見許予笑幾次?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實際上,只有那麽一次……

——

“你氣色不錯,看樣子最近心情也好,有什麽好事,跟我分享分享?”接過服務員遞上來的甜品,穆久擺放到許予手邊,又幫她挪開咖啡,恰到好處。

“沒有多大的好事,不過跟樓下的奶茶店的老板談的來,我感覺,自己在社交這方面,有些進步。”

吃一口小蛋糕,有點膩,許予放下,擦擦嘴。

穆久見了,直接拿開小蛋糕到一邊,省着礙眼。

“他在追求你嗎?”直視着許予,穆久絲毫不隐藏自己的情感。

“沒有,”許予回:“他說,他想當個好鄰居。”

動了動嘴唇,穆久想說的話咽回去,端起咖啡品上一小口,又輕輕放下,沒發出一定聲響,舉手投足間,透着清雅和沉穩。

“你的安心符,”他開口,語氣稍遲緩,眼睛掃一眼窗外,又移回到許予身上:“還留着麽?”

“留着,”許予低頭,拿過包,翻出安心符來,遞給穆久:“怎麽突然問這個?”

伸手接過,穆久低頭,眉目沉靜,大手指摩擦着掌心裏不規整的金屬片,眼裏嫉妒的意味明顯:“突然想起來的,最近還有做噩夢麽?”

“有過,不頻繁。”許予手放在桌子上,想起那晚林璟教她吹柳葉的事兒:“要比前半年好很多。”

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穆久伸手安心符遞回給許予:“那就好,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這是什麽材質的?”

接過來,許予放回到包裏:“說的白話一些,就是優質不鏽鋼。”

好聽的一聲輕笑,穆久嗓音溫潤:“對,想起來了,上次你跟我說,我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家裏的蒸鍋。”

許予也笑起來:“周睿也這麽說,他不止一次的告訴我,這殘片可能是哪個盆上的。”

“你還要等它的主人?”他的語氣依然溫和。

“嗯。”許予轉頭看向窗外,瞄見黑色的哈雷,一愣。

哈雷的主人沖她揮手,她很快收回視線。

“回去吧,”她說:“有些累了。”

“好,你在門口等我,我去開車。”站起身,穆久拿過外套搭在臂彎處,另一只手拿過公文包,他往門外走幾步,又停下。

“許予,”他回頭,俊朗的眉目幽幽的望着她:“一定要等嗎?”

許予緊抿唇,目光堅定:“我要等。”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餐廳,穆久去停車場開車的空擋,林璟吐了嘴裏的棒棒棍,走到許予身邊,安全帽遞給她:“走吧,我帶你回家。”

許予沒接:“你怎麽來了?”

“擔心你啊,”他又往前遞了遞:“快點,一會兒人回來了你不好走。”

看了一眼穆久的方向,許予說:“他送我。”

林璟動作僵住,一時語塞,嗓子啞了半響,耷拉着眉尾語氣受傷:“你這就看上他了?”

“你說誰,穆久?他是我朋友,那個相親對象已經拒絕了。”

像是打了一劑回魂針,林璟挑起眼尾,眸光瞬間清亮:“拒、拒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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