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遠離公園中心, 許予買兩杯熱飲,她遞給林璟一杯,兩人繞着公園轉, 走着走着,天上落了雪花。
又下雪了。
摘下圍巾, 林璟給許予戴上。
“你圍巾呢,”他問:“是不是忘了?”
她沒回話, 默認了。
她捧着熱飲, 白色的熱氣往上冒, 雪花落在她的手套上, 很快就化了。
暗淡的光線裏,許予的目光描繪着林璟堅毅的五官,他的眉眼和嘴唇,都讓人喜歡。
“林璟, ”直視他的眼, 許予抿抿嘴唇, 小聲的問他:“你奶茶店生意那麽好, 一定要去打漁麽?”
幫她系圍巾的手頓住,林璟擡起眼,見她眉目清亮,倏地笑了。
“誰嫌錢多啊, ”他垂下眼, 圍巾的尾巴藏到她的衣服裏:“再說,奶茶店那點錢, 不夠捕魚一個零頭,我等着攢夠了錢,再娶個媳婦跟我一起回家享清福。”
他調侃一句,伸手拉過許予羽絨服的帽子給她戴上,自己也戴上帽子,手插進口袋裏,繼續往前走。
“有目标嗎?”她問:“幾年以後就停下,還是掙到一定數字的錢,就停下。”
“這個啊,”他哈出一口氣,白氣的哈氣很快消散:“等我年紀大了,做不來這樣的事兒了,就不幹了。”
看一眼許予,他逃避似的快走幾步。
前面是一片小樹林,林璟率先走進去,樹林中間有一塊空曠的地界,不大,沒人來過,昨晚下的雪沒人踩,幹淨的一層。
“許予,你來,”回身對許予招手,林璟扶着她肩膀站在自己的身前說:“你看,多幹淨,讓你先走,我在後面跟着。”
許予按照他說的,踩着雪往前走。
“你怎麽像小孩一樣?念小學的時候,下雪了,我就喜歡找幹淨的地方踩,長大了就不這麽玩了。”
走出那片幹淨的雪地,許予回身,林璟也過來了。
他站在許予身邊,指着身後的雪地說:“許予,你瞧着平時挺文靜的,腳丫怎麽這麽大?”
許予順着看過去,雪地上的腳印是挺大的。
她捧着熱飲,有些不好意思,悶聲回:“誰說文靜不能腳大了?”
話音落,轉臉見林璟笑的狡黠,她感覺不對勁兒,走過去拿去自己的腳跟雪地上的比量,大出好多,再一看,雪地上就這麽一串腳印,分明是他踩着自己的腳印過來的。
“林璟,你故意的!”
她擡手打林璟,林璟躲開,抓起一把雪揚她:“你怎麽這麽好騙?”
冰涼的雪花落在臉上,許予丢了熱飲到垃圾桶,團起雪球追着林璟打。
兩個大孩子在雪地裏追逐打鬧,林璟身姿矯健,許予丢了好些也沒打中他,倒是自己,中了林璟好幾次攻擊。
她不服,非要打到林璟不可。
追着追着,雪地下面不知有什麽,許予腳下一滑,重心不穩,搖搖晃晃的要栽倒。
林璟手疾眼快,一把拉過許予的手腕,兩個人一起倒下去,雪地厚,只有小小的一聲悶響。
許予趴在林璟身上,她手扶着林璟的胸口,正要起身,林璟的手勾住她的腰,手上用力,沒讓她起。
“歇會兒,”他看着天上簌簌落下來的雪花,一手搭在額間,笑的純粹:“累了。”
許予稍擡頭,正好看到他的下巴,她慢慢的趴下去,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說:“林璟,你還好奇我的事兒嗎?”
“好奇,”他回的快,腰間的手收緊,目光望着深色的夜空,語氣沉緩,此刻的氣氛,令人貪戀:“不過,我更希望你是想找個人傾訴分享,而不是為了滿足的我的好奇欲。”
微擡頭,他看向許予繼續說:“所以,你要想好,不要輕易開口。”
從許予的角度看過去,他這樣怪醜的,雙下巴都褶出來了。
“好醜,”她笑着吐槽,按着他的腦袋躺回去:“別這個角度看我,影響形象。”
林璟躺在雪地上,手臂張開,慢悠悠的吐出一句:“我什麽樣你沒見過?”
“哥,你這樣,我還真沒見過。”
冷不丁的,眼前出現何飛那張大臉,林璟吓的一哆嗦,擡手就是一拳。
何飛捂着鼻子,這一拳不輕,眼淚都要蹦出來了。
“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捂着鼻子,何飛委屈,鼻子酸疼酸疼的。
林璟自己坐起身,邊上駱沁扶着許予起來,站在一邊。
“誰讓你突然出現。”站起身,林璟拍拍身上的雪問:“幹嘛來了?”
“蹭車,”何飛捂着鼻子,直吸氣:“這兒不好打車,我們跟你一起回去。”
“行。”林璟應聲,看一眼許予,她臉色微紅,抵着頭,輕咬着下唇,害羞了。
“正好我們也要回了,走吧。”林璟邁步走向車子的方向,許予和駱沁在後面小步跟着。
“哥,”賤嗖嗖的湊到林璟身邊,何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沖着他豎起大拇指:“玩的溜啊,難怪你不帶我們一起來,有貓膩。”
“有你妹!”夾着何飛的脖子,林璟一點沒客氣:“一會兒我送駱沁回學校,你跟着在後面跑。”
“別別別,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要不我給你演一出皮影戲,就叫~~‘雪中嬉戲’怎麽樣?”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林璟一瞪眼睛,何飛立馬跳着跑開。
沒兩分鐘,就見林璟給何飛按在路邊,扯開他的衣領往裏灌雪。
何飛跟個小雞崽似的,哭着喊着求幫助。
許予跟駱沁像沒聽見一樣,在後面瞧着只搖頭,看着都冷。
林璟開車,許予在副駕駛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後面坐着搖頭嘆氣的駱沁,以及哆哆嗦嗦的何飛。
“你說你,打不過人家非要上去賤,幾次了?”駱沁習慣了林璟跟何飛的相處模式,開始她還護着何飛,後來以此為樂。
真?女友。
何飛還挺委屈,撇着嘴,顫抖着嗓子回:“我忍不住嘛……”
先送何飛和駱沁回B大外的出租房,林璟又開車送許予回家。
樓下,許予正要上樓,想起脖子上的圍巾。
“林璟,”她叫停林璟,解開圍巾遞給他:“差點忘了這個。”
接過來,林璟沖她揚了揚圍巾,笑着說:“着什麽急,反正你也跑不了。”
圍巾的末端,随着他的動作飄揚起一個小弧度,許予看見,上面繡着一個字母。
“這是什麽?”伸手,她攥住圍巾的末端,低下頭來看,是一個小小的字母‘Y’。
電光石火間,她似乎看到另一番景象。
同樣是雪夜,昏黃的路燈,簌簌而落的雪花,B大的校門口,還有學生們的嬉笑起哄聲。
忽地,她松開圍巾,手捂着自己的太陽穴,腦袋裏像是針紮一樣疼。
“許予?”見她不對勁,林璟忙扶住她:“你怎麽了?”
她疼的說不出話,反反複複的聽到一群人的嬉笑起哄聲,這群人在說什麽,她聽不清。
“頭疼嗎?你忍忍,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打橫抱起許予,林璟拔腿就往外跑。
“別,”她緊皺着眉,疼痛緩和些:“先送我回家。”
她聲音微弱,嘴唇發白:“你聽我的,我沒事。”
“以前有過?”林璟停在原地,抱着她沒動。
“沒有,”抓着他的衣袖,她強調:“送我回家。”
“你怎麽偏在這個時候任性?”他着急,左右為難:“十分鐘,回家十分鐘要是不見好轉,必須去醫院!”
想到一個折中辦法,林璟抱着她上樓,打開門,直奔卧室。
輕輕的放她在床上,林璟扯過被子給她蓋上說:“我去給你倒一杯熱水。”
“醫藥箱在客廳茶幾下方,”腦海裏莫名的畫面和聲音消失,她感覺好受些,半坐起身來說:“裏面有止痛藥。”
取了熱水和藥,林璟遞給許予,接過她脫下來的羽絨服挂好,看着她吃下藥,眉頭始終沒舒展。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他擔心,蹲在床邊跟她商量:“沒事再回來,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我自己知道怎麽回事,”她吃完藥,側過身子躺進被窩,眼睛看着林璟,露出寬慰的笑:“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腦袋開玩笑的。”
他還是不放心,猶豫片刻,幫她掖好被角說:“先聽你的,要是感覺有什麽不适,你要及時跟我說,不能忍着,知道嗎?”
“嗯,”乖乖點頭,許予躊蹴幾秒問:“你的圍巾,能再讓看看麽?”
林璟看着她近乎慘白的臉,過了幾秒才點頭:“行,我去給你拿。”
門口,圍巾落在地上,林璟撿起來,遞給許予。
她接過來,手指輕輕摩擦着上面的字母,沒了之前頭疼的反應。
“怎麽了?”林璟站在床邊問她:“圍巾有問題?”
“這個,”她沒回答,捏着圍巾上的字母‘Y’問:“買的時候就有,還是後來繡上去的?”
他沉默着,視線低垂,長長的睫毛打下一片朦胧的影子,薄唇輕抿,兩只手握在一起,深色的瞳仁裏輕微顫抖,臉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要是不方便回答,就當我沒問。”放下圍巾,許予疊好還給他。
“朋友繡上去的,”他撐出一個笑,接過圍巾,語氣又輕又落寞:“‘追憶’的主人。”
“女孩子?”她追問。
“嗯。”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我有些累了,”扯過被子蓋上,許予翻過身去,背對着他,閉上眼睛說:“想睡覺。”
“好。”他嗓音沙啞疲憊,關上燈,緩步離開卧室,到客廳裏坐。
等他出去,許予翻過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搖曳的樹影,閉上眼假寐,心裏亂。
月光如水,靜靜的流淌在地板上。
客廳裏,林璟脫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襯衫,過了一陣兒,他袖口挽起,輕手輕腳的來到許予的卧室,沉湛的眼望着他,都是心疼。
許予的臉色好轉,輕蹙的眉頭舒展開,呼吸也變的輕而緩,應該是睡着了。
他彎下腰,輕輕的握住她搭在外面的手,她的手很軟,他捏兩下,怕吵醒她,不舍的放回到被子裏。
她睡着的模樣很乖,像個小朋友,嘴角微微上翹着,很滿足的樣子。
林璟撐着手臂,緩慢的,一寸一寸的靠近她,他打量着她的五官,想要摸摸她的臉頰,又不敢。
他啞着嗓子,小聲的對許予說:“許予,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
男人的嗓音裏,蘊含着難以描述的悲怆,他像是哭了,又沒有。
淺淺的,他親吻許予的嘴唇,不到一秒的功夫,又快速的離開,他們離的那樣近,他連呼吸都停滞了,生怕她發現。
好一會兒,他站起身子,離開許予的卧室,輕手帶上門。
門‘咔噠’一聲關上,許予猛地睜開眼,她坐起身來捂着自己的嘴,大口的呼吸。
林璟剛才……親了她?!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