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頭發
“別磨叽了,快帶佛爺走!”
用力推了一把還在猶豫不決的齊鐵嘴,張瑞江已經從藏身地方站起來,猛扣下扳機。不知是從哪裏洩露了消息,這些日本人就埋伏在出口,守株待兔。他們沒有準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槍聲大作,片刻密集起來,又有一批人加入了戰鬥。他沒什麽好怕的,可以選,必定是用他的命換佛爺的。
本已經包圍過來的日本人紛紛倒地,剩下的也都被新加入的火力牽制,張瑞江順槍聲起始的方向看,見到帶隊的于曼麗,心中終于松了一口氣。
佛爺從主墓室中出來以後狀況就不太好,精神一時清醒一時錯亂,也不知在裏面招惹了什麽。不敢耽擱,他和齊鐵嘴架了佛爺就從原路出來,卻不想中了日本人的埋伏。對方人數不少,他手裏只有一把剛奪來的□□,齊鐵嘴不頂用,佛爺又昏迷不醒……他沒有把握,若不是于曼麗來的及時,結果會如何,實在難以預料。
此刻有于曼麗在,他無心戀戰,轉身向坡下望去。
“八爺,佛爺如何?”
齊鐵嘴這一摔,正跌得七葷八素,被張瑞江這麽一吼,也顧不得疼,忙将懷中抱着的人扶正,查探鼻息。剛剛為了躲避子彈,他抱着佛爺滾下了坡。
若不是為因為他,佛爺何至如此。此刻只見佛爺雙目緊閉,面色發青,呼吸亦時斷時續,不禁心中賭氣。“還沒死,不過如果再不處理,估計也差不多了。”
于曼麗帶來的本就是佛爺親兵,此刻聽得齊鐵嘴的話,盡皆變色,便要沖上來。有張瑞江在,自不會放任這種情況,整頓隊伍,清理戰場。一一指派人去四下把守路口,以免再次走漏風聲對佛爺不利,又着人去府上接安逸塵來。現在這種情況,能信任的也就是他了。這些日本人的屍體還是要搜查的,雖然不太可能找得到線索。
他指揮從容,有條不紊,心中卻遠沒這樣的淡定。佛爺恐怕不宜挪動,但願逸塵能及時趕來。
待張瑞江安排妥當匆匆下得坡來,張啓山已經醒來,此刻靠在齊鐵嘴身上,面上隐隐青色已經退去,額頭臉頰還殘餘着肆流的汗跡,全身肌肉微微發顫,顯然剛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見他過來,勉強輕點了點頭。
“佛爺!”
“八爺?”張瑞江心中焦急,卻也不敢多與佛爺說話,見于曼麗面色蒼白向他搖了搖頭,轉而詢問一邊的齊鐵嘴。
“禁言!”
齊鐵嘴擡手制止。側面只能看到佛爺的雙唇微微開合,似乎說出了什麽,混在他們的對話裏聽不真切。
此刻卻有人派上了用場。
“二爺?”
衆人只道他生的一張能言鐵嘴,卻不知他耳力奇佳,又能看懂唇語。別人分辨不出,齊鐵嘴不但可以,還從那裏面讀出了佛爺的意思。
“你是說去找二爺?他有辦法?”
似乎在積攢力氣,頓了一頓,張啓山勉力點了點頭,片刻,又閉上眼、暈了過去。但見臉色明顯比初時有所好轉,三人心中稍定,但也不能再耽擱猶豫。既然佛爺說二爺有辦法,那就盡快把人送到紅府去。
見人過去,于曼麗攔住張瑞江。
她來,本就是因着日本人的緣故。
初返張府,卻留意到周圍平白出現了鬼鬼祟祟監視的人。這些人警覺不錯,她也沒能立時看出來歷。恐生變故,于曼麗便領了人往礦山尋來。依靠路上發現張啓山遺落的扣子指明方向,才算來得及。
這些人掌握了他們的行蹤,恐監視的時間不短。能在張府附近埋伏而不被察覺,實力不低又準備充分……若非是于曼麗趕到,興許已經被他們得手。
在長沙地界上有人敢動張啓山,恐怕——
要怎麽做自然不用她再說。微做思量,張瑞江便道,“還是我回去,你與八爺護送佛爺去紅府。”
佛爺受傷,布防若有異動不能無人安排周旋,而齊鐵嘴一人又實難保證佛爺安全。現在這種情形去紅府,他和于曼麗,只能去一個。
于曼麗點頭,“也好,你便悄悄回去——也許正是個機會,探探這些人的目的,蛇驚了倒不妙了,親兵我帶走,也防他們再做偷襲。”
只是,他們埋伏不成,再有後招的概率不大。何處兇險,于曼麗心中明白。
“小心。”
這樣的相處,她早将他們當作了朋友,親人,是她在乎的,想要珍惜的人。于曼麗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躁動,翻湧,卻無法說出口,只不過化作這一句淡薄的“小心”而已。
似乎是沒有想到,張瑞江在她那擔憂裏怔了怔,低頭笑起來,再擡頭看來時,依舊是沉穩幹練獨當一面,“好!”
二月紅因着之前佛爺來找他的事,本不欲見,聽得齊鐵嘴所述,匆匆命人将佛爺擡進內室。
“小心!”
有人在身後扶了于曼麗一把。她有傷在身又失血過多,現在這樣疾走就有些吃不消。待眩暈勁兒過去,她才看清扶住自己的年輕人,以及立在一側出聲提醒的旗袍女人。
這女人眉眼溫柔,觀之可親,想來便是二月紅的夫人丫頭了。那個扶了她的年輕人此刻已經退到丫頭身後一步的地方,半低了頭,極是恭順。于曼麗微皺了眉,剛才匆忙之間,這青年眼神中的狠戾一閃而過,此刻觀瞧,再無半點蹤跡,似是她的幻覺一般。
“多謝。”
于曼麗無心多作分辨,道了謝便向內室去。終歸慢了一步,待她進去,佛爺已被安置在椅中,由齊鐵嘴扶着,一身白衣的二月紅正俯身細細擦洗他滿手的半幹血跡。
張啓山依舊昏迷,洗淨的右手已成黑紫色,皮膚僵硬如痂,血管猙獰隆起,尤以拇指處為甚。再看,便見指尖處有一破開的細小創口。細問了佛爺的症狀,果是呼吸異狀更甚。二月紅點點頭,解釋道,“拇指歸屬脾經,如此,便是了。”
知道症結所在,處理的手法并不複雜。當下着手處理,自佛爺傷口處剝出的黑色絲狀物質,一團一縷,實在太像……
“頭發!”
靈光一閃,齊鐵嘴脫口叫道,“我們在礦道裏見過——佛爺如此,難道是因為此物?”
二月紅用鑷子将那團頭發狀的東西挑到火上燒,直盯着燒成灰燼才放心,也不再隐瞞。“我族中人曾進過這座古墓。劇先人所留,此物狀如毛發,甚毒,頃刻之間便能侵入血脈致人死命。族中先人,無一幸免。”
“那佛爺如何?”齊鐵嘴看他又是泡又是聞的,手法甚是花哨,此刻又說無人幸免,更是沒譜,忙問。
“先人尋得一法,并留有藥粉,只是還未來得及用……所幸佛爺只有這一處,我雖不知是否根治,但看中毒者皆漸漸全身發黑僵硬,皮膚上會生出一層硬毛,如中僵屍毒一般。”
“靠不靠譜啊,”齊鐵嘴一邊嘟囔,一般低頭翻看,右手處毒物一除,又用紅家藥粉遏制,佛爺确實無此變化。
二月紅亦再次細細察看佛爺右手,皮膚黑紫色已褪,只是人還未醒。“為保險起見,還需另尋大夫。”
也是!齊鐵嘴邁步便欲去找,不想卻被二月紅攔住。只見他面色凝重,“八爺留步。大夫我已派人去尋了,”抱拳拱手道,“我有一事不明,還望八爺指點。”
齊鐵嘴此刻也想起張副官已說過會盡快安排安逸塵前來紅府,之前為吃閉門羹的事積的那點子怨氣早因他為佛爺解毒煙消雲散了,此刻見他如此,哪裏敢受,“二爺哪裏話,請問便是。”
“族中先人按輩應算是我的二舅姥爺,據其所記,此發毒兇險異常,一旦入血等不及醫治,多數人于墓中便已毒發而亡。二舅姥爺也是自斷一臂才得以逃脫,但也未熬過三月。”
觸及往事,二月紅本清隽風流人物,此刻愁眉不展,滿面郁色,觀之叫人不忍。齊鐵嘴正欲開口安慰,卻聽他道,“佛爺發毒入體,本不可能撐到送至我這裏,這其中是否有何際遇——我追查族中之事多年不得其解,此次佛爺下墓我拒絕同往本就不該有此一問,但此事關乎族中先人,還望八爺據實以告。”
二月紅言辭懇切,實難讓人拒絕。齊鐵嘴猶豫,便下意識側目去看,可屋中此刻只有他們三個,哪裏還見那人身影。
之前他們的注意力全在佛爺身上,于曼麗是何時離開的,誰也沒有留心。齊鐵嘴心中為難,這事他不能說,卻也不欲騙二月紅,只得道,“可以告訴你的是,這其中确有緣故,只是,我不能說。你若想知道,不如佛爺醒來你去問他。”
二月紅何其敏銳,“是與于小姐有關?”
他說的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齊鐵嘴搖了搖頭,不置可否,只将一個手指立于唇上,“佛爺若肯說,你自然會知道。你既等了許久,何必急于這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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