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章

這次宮裏梳理人手的事情, 一天之內就結束了, 根本讓人連反應的的機會都沒有。可見皇後那邊, 早已經是準備好了,誰能留, 誰不能留, 誰要去哪個位置,這些,估計是早已經在花名冊上記着的。

太後那邊也送了兩個宮女出宮, 李氏這邊則是有個嬷嬷告老,年氏這邊有個小太監被調往別處。唯獨靜怡這邊, 半個人手也沒動。

這結果一出來,靜怡就知道, 自己之前果然還是想的有些少了。皇後不光是拿她當棋子用了, 還将原先的那坑,又給挖深了點兒。太後那邊都送了人出宮,你一個貴妃,倒是半個人手也沒動,是不是面子比太後的還大了?

靜怡簡直想将腦袋往牆上撞一下, 她倒是很願意安慰自己說是想太多, 但這種情況下, 她沒辦法不去想太多啊。

“貴妃娘娘,咱們現在怎麽辦?”王嬷嬷聽了她的分析,也是有些惶恐:“總不能咱們自己主動将人給送出去吧?”

永壽宮裏的人手,本來也就不是特別多。

靜怡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冷笑:“送什麽送,皇後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往我頭上扣個驕縱的大鍋嗎?既然人家送來了,咱們接着就是了,驕縱又怎麽了?本宮有資格,本宮生了三個阿哥,為什麽就不能按照規矩有這麽些伺候的人?”

本來她已經送了賠禮過去,在皇後那邊也算是折腰了。現在皇後沒主動要她這邊的人手,但她要自己将人送過去,那就真是将自己的臉皮往地上放去主動讓皇後來踩了。

太後為什麽要主動送人出來?因為太妃那邊皇後不好主動開口,太後是給皇後面子,但歸根結底,是為了讓胤禛好過點兒是為了幫助胤禛。

李氏和年氏是妃嫔,靜怡也是妃嫔,可皇後主動為李氏和年氏那邊伸手了,靜怡這邊呢,卻是要拿來當靶子用,靜怡心裏能舒坦了才怪。

她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哪兒招惹皇後了,要讓皇後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下絆子。泥人都還有三分火氣呢,她又不是泥捏的,上趕着讓人去踩一腳。

“咱們宮裏的人數既然是符合規矩的,那說明咱們一開始就是規規矩矩的,根本不用皇後她老人家費心操持,能為皇後娘娘減輕負擔,我高興的很呢。”

靜怡扯着嘴角說道,王嬷嬷倒是有些遲疑:“皇後娘娘若是覺得您在和她作對……”

“作對就作對啊,昨兒皇上也只說讓我自己小心些別被人算計了,可有說讓我別惹事兒規規矩矩的讓人打壓下去?”靜怡挑眉問道,王嬷嬷忙搖頭,但還是有些與忐忑。

靜怡瞪眼:“你聽我的就是了,不過嬷嬷年紀确實是不小了,實在是不行,嬷嬷就自己主動點兒,自己去求了皇後娘娘出宮去?”

自己這個當主子的都不怕和皇後對上,天塌了也還有自己頂着,你王嬷嬷害怕個什麽勁兒?

再說了,皇後沒主動開口,自己不過是沒送人出宮,這算是什麽錯誤?就算是錯,那也是皇後自己做錯了。

其實靜怡心裏也是有點兒沒底的,自打進了貝勒府伺候胤禛,說真的,十幾年過來了,她違背福晉的事情,這還真是……哦,算是第二次吧。

但上一次呢,福晉還只是福晉。這一次,福晉已經是皇後了,從稱呼上就能聽出來改變了——主子娘娘。普天之下,只有皇後一個人能當得起這稱呼。

靜怡也怕太後會給皇後撐腰,也怕胤禛會覺得她頂撞皇後。所以她這會兒不停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怕什麽,做錯事兒的不是她。

就算是鬧到太後和胤禛跟前,她也是有話要說的。

這樣在心裏說了兩三遍,靜怡總算是鎮定下來了。她不是真的傻,她也清楚,早晚有一天,她和皇後,會站在對立面上,但她沒想到,竟然會這麽早,明明這會兒小那拉氏還沒懷孕。

皇後的算計,是不是太早了點兒呢?

再說,現在最有威脅的,難道不是李氏的兒子嗎?弘時可是長子呢。就因為自己孩子多,就先将矛頭對準自己,這也太扯了點兒吧?

更悲哀一點兒的想法,或許,皇後是覺得自己比李氏好對付,所以在做正經事兒的時候,順便就坑自己一把,反正不坑白不坑?

而對于李氏,就要深謀遠慮,思慮策劃,計劃周詳,然後才能動手?

總覺得這個想法對自己來說有些不太友好,靜怡寧願相信是自己對皇後的威脅超過了李氏對皇後的威脅。正想着,就見門口長寧扒着門檻要翻身進來。

後面奶娘早就得了靜怡吩咐,只要不是非得抱才行,奶娘就不許抱。所以這會兒也只張着手跟在後面,看長寧平安落地了,奶娘才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額娘!”長寧撲到靜怡身邊,靜怡臉上忙挂了笑容:“哎,睡好了?”

“嗯,睡醒了,額娘,花園!”長寧伸手指外面,扯着靜怡的手往門口走,靜怡無奈:“禦花園裏什麽都沒有,咱們不如就在永壽宮玩耍?額娘再給你堆個雪人?”

“不要,去花園!”長寧主意很正,扯着靜怡往外走,靜怡也是無奈了,想想自己确實是好幾天沒親自帶着長寧去玩耍了,就點頭應了:“行,去花園,但是你得讓額娘換一件兒衣服啊,穿這個太冷了點兒。”

長寧轉頭看了看,松手,點頭:“好,快點兒。”

靜怡忍不住無語,小屁孩兒說話挺溜的。雖然就是一個詞一個詞的蹦,但表達的也特別清楚,安康小時候可沒這樣。不過,元壽小時候,倒是比長寧這會兒還聰明點兒。

母子倆換好了衣服到園子裏,靜怡陪着長寧玩了一會兒扔竹球撿竹球的游戲,竹球就是竹子編的,裏面塞着有鈴铛,一滾動就叮當當的響,小孩子都特別喜歡,尤其是長寧。

“額娘累了,讓小魚先陪着你?”靜怡起身,敲了敲腿,蹲太久了,腿都要麻了。

“好,額娘休息。”長寧很好說話,只要确定他能一轉頭看見自家額娘,他就滿意了。

剛坐下不到一刻鐘時間,就見一個穿着紫羅蘭色的麗人慢慢走近。外面是同色的大氅,繡着一圈的白色兔毛,襯得那人臉白如雪,難怪當年先皇十分寵愛呢,就宜太妃這份兒長相,就能說是先皇後宮的頭一份兒了。

“原來是貴妃娘娘在這兒。”宜太妃笑着上了臺階,又往外面看了一眼長寧:“遠遠瞧着,有點兒沒分太清楚,長壽阿哥也是這個歲數。”

靜怡笑道:“宜太妃今兒怎麽有心情出來走走?”

宮人被送出來一半兒,裏面肯定也有宜太妃的心腹,她這會兒還能心情甚好的出來走動,也是沒誰了。

“沒心情又如何?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後宮啊,早就不是我和你那皇額娘的天下了。”宜太妃笑着說道,挑眉看靜怡:“倒是你,這風口浪尖的,竟然還能帶着孩子出來玩耍,也是心寬。”

“不心寬又怎麽樣?日子不是照樣要過嗎?”靜怡笑着說道,她知道胤禛十分不喜歡九阿哥,就沒打算和宜太妃多說,打開懷表看了看時間,就笑道:“出來時候不短了,長寧還小,受不住凍……”

“反正我過段時間總是能出宮的,可你,這如花年紀,還不知道得熬多少年呢。”宜太妃笑着說道,沖靜怡挑眉:“你就甘心一直被皇後這樣當靶子用?”

這是挑撥離間來了?好好的等着胤祺辦好差事,然後來接你出宮不行嗎?眼看着美好的明天就能到來了,何必再來淌這後宮的渾水呢?

還是說,舍不得九阿哥受苦?

心思急轉間,靜怡就笑道:“皇後娘娘賢惠心善,太妃是不是對皇後娘娘有什麽誤解?”

宜太妃嗤笑了一聲:“我看,你倒是比她還心善。”

靜怡毫不客氣的點頭,笑着問道:“對了,這段時間也沒見五福晉進宮,可是因為恒親王不在京城,所以要在府裏照看孩子嗎?若是太妃閑着無聊,不如讓五福晉帶了孩子進宮來玩耍。”

宜太妃臉上神色不變,但嘴角微微動了下,略頓片刻,點頭說道:“這主意倒是不錯,不過,還得請皇後娘娘準了才行。”

“那我先告辭了,太妃也早些回去吧,畢竟,外面有些冷。”靜怡笑着說道,宜太妃微微點頭,目送靜怡離開。她身邊的嬷嬷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宜太妃的胳膊。

長寧還有些不太想回去,但靜怡抱了他,又小聲的許了蛋羹,長寧猶豫來了大半天,還是選擇了吃。

接下來的幾天,靜怡就照常去給皇後太後請安,對于宮裏下人的調整,她從不說一句話,別人來問,她也都只說單憑皇後娘娘做主,皇後娘娘做的都是對的。

慢慢的,這話就消停下來了。

到了十二月中旬,胤禛忽然下了聖旨,要各地官員填補虧空。許三年時間,若是三年之內填補滿額,那就暫且不追究,只要日後不再犯就行了,日後再犯,就絕不姑息。

若是三年之內沒有填補完,則是定行從重治罪。另外,毋得苛派民間,毋得借端遮飾。

聖旨下來之後,一開始,并沒有人當回事兒,三年時間呢,時間長着呢,指不定三年後自己就會被調派到別處去了,何必在這地方花費心思呢?

胤禛也只是在年內下了個聖旨,剩下的事情也暫時沒有定下來。禮部的官員上了折子,要定下新皇年號,馬上就是年底了,出了年,就該換新年號了。

胤禛挑選了幾次,最終定下了雍正二字。

十二月下旬,有刑部上了折子,說是有八旗子弟醉酒之後砸了街道上百姓的攤子,還沒給賠償,天子腳下,這事兒就是十分惡劣了。

胤禛令人重重嚴懲,将當日喝酒鬧事之人全給抓了起來,罰了銀兩之後,又奪了身上職位。八旗子弟從出生開始,就享受朝廷俸祿,年滿十八,就可以直接參軍。但沒有聖旨,不許離京,更不許經商。

朝廷的那點兒俸祿,養活一個人是足夠的,但肯定是不能大富大貴的。現在又被奪了身上爵位,就等于連這點兒俸祿也沒有了,幾個人自是不幹的。

于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朝堂上就有不少人上了折子,表示這處罰太嚴重了些,不就是砸了幾個攤子嗎?賠錢了就完事兒了,奪了職位那些人就沒了活路,實在是太嚴苛了些。

胤禛這人,只能是順毛摸。他剛登基一腔熱血,這會兒偏偏有人上來潑冷水,他自然就不幹了,當即向八旗都統下了一道禁令,要求他們認真清查所屬八旗官員兵丁中酗酒不肖之徒,能痛改前非則不予追究。

否則,一經查出必嚴懲,屬官員者,即行題參,其中應襲者令他人承襲;屬兵丁者,則即行革退,不得縱容。

一時之間,京城很是雞飛狗跳,康熙在的那會兒,八旗兵丁問題其實已經是很嚴重了。

喝酒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就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現在胤禛忽然要掐斷這條路,甚至要革退兵丁,奪爵銷職,這事兒就嚴重了。

找門路的找門路,送禮的送禮,冷冷清清的冬天也忽然鬧騰了幾分。

然而,胤禛堅持到底,到底是奪了三個爵位,革退了四五十兵丁。

朝堂上的事情,有是胤禛過來說的,也有是元壽偶爾打聽來的。靜怡也都是聽聽就算了,反正她又出不了主意,幫不上忙。

到二十六日,按照慣例,朝堂上封筆,大家夥兒就都開始準備過年了。

胤禛從養心殿回來,還帶了兩個盒子過來,得意洋洋的讓靜怡猜測裏面裝着的是什麽。

靜怡只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在朝堂上和大臣們的争論,絕對是胤禛贏了的。

“第一個我知道,你之前将那點翠帶走的時候就是用的這個盒子,是已經修好了嗎?”靜怡笑眯眯的問道,胤禛點頭,靜怡手指頭在下巴上點了點:“第二個嘛,是首飾?盒子一樣大小,正好能裝進去一套首飾,對不對?”

胤禛哈哈笑了兩聲,點頭,示意靜怡打開。

她先看的第二個盒子,反正胤禛出手,絕對能行,那點翠肯定是已經修補好了的,她倒是不用着急,她現在就想知道胤禛送了什麽首飾過來。

“哇,是黃玉?”靜怡立馬驚喜的瞪大了眼睛,黃玉這東西,十分罕見,她長這麽大,也就是聽說過這種東西,還從沒見過呢,眼下忽然出現了一盒子的黃玉首飾,這簡直就是,發大財了!

“嗯,還算是有點兒見識。”胤禛點頭,伸手拿出來一根簪子在她頭上比劃了一下:“能看出來什麽是黃玉嗎?”

“這個倒是不能了,我就覺得這個是黃色的,所以應該是黃玉。”靜怡老老實實的搖頭,又有些遲疑:“真是送給我了?”黃玉這麽珍貴,佩戴者有沒有什麽忌諱啊?

“朕說給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了。”胤禛點頭,給靜怡科普:“這個是雞油黃,在黃玉中只屬于中上,最上等的為黃侔蒸梨……朕親自畫圖設計的,你看可還喜歡?”

靜怡差點兒因為這最後一句話跳起來,這會兒的心情別提多好了,胤禛親自設計的啊,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首飾!現在,是她的了!

“真的是給我了?”靜怡再次問道,胤禛點頭:“朕何曾騙過你?你還沒說,喜不喜歡呢。”

“喜歡喜歡,特別喜歡。”靜怡笑眯眯的點頭,從胤禛手裏将那支簪子奪過來,重新放到盒子裏,抱着盒子不撒手,一遍遍的看,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太好了,我可得保存好了,皇上的一番心意,我以後只要心情不好,只要拿出來看看,心情肯定就立馬好了。”

胤禛輕咳了一聲:“你是覺得這黃玉貴重,所以你十分喜歡……”

沒等胤禛說話,靜怡就立即搖頭:“當然不是,再貴重又能貴重到哪兒去?皇上以前送給我的東西,加起來比這黃玉肯定要貴重數十倍吧?我喜歡的,是皇上親自幫我設計的樣式,皇上還記得我喜歡海棠花,這個,才是最讓我高興的。”

胤禛靠在軟墊上笑,看靜怡拿這個看看,拿那個看看,喜的簡直不想丢開手。

好一會兒,胤禛才問道:“前段時間宜太妃找你聊天了?”

“嗯。”靜怡點頭,也不隐瞞:“大約是挑撥離間來着,不過我沒上當,後來又見了兩次,宜太妃也太死心眼了點兒,我都拒絕了兩三次,她那麽聰明,應當是看出來了呀,為什麽不換個人去游說呢?”

靜怡有些疑惑的問道,胤禛又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大約她想不到你會如此耿直吧。她許了你什麽好處沒?”

靜怡嘴角抽了抽,這才是最可氣的,宜太妃又想利用她,又不給好處,她鈕祜祿靜怡看着就是腦袋缺根筋的嗎?

“大約是看我被皇後當槍用,就覺得我是很好用的吧。”靜怡嘆氣,胤禛伸手揉她頭發:“誰說你很好用?你上次的事情,解決的很不錯,皇後……”

胤禛臉上的笑容收了收,但看靜怡的眼神還是很溫柔的:“我原先還以為你當真是半點兒脾氣也沒有的,還想着等你受委屈了,朕為你出頭,卻沒想到,你也是會反抗的。”

“你做的決定很明智。”胤禛又贊道,靜怡喜滋滋的,這是不是說明在胤禛眼裏,自己是沒那麽蠢的?

說着話,元壽和安康就回來了,聽說胤禛已經封筆,倆孩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為什麽我們還得上學?就不能現在放假嗎?還要早起!”

安康剛進宮念書的時候還稀罕了兩天,現在經過了每天早上四點鐘上學,念書要念一百二十遍的摧殘之後,一提到上學,整個人就恨不得變成褥子跟床板相親相愛了。

而且,大冬天的,四點起床去念書!

元壽也是很有怨念的:“汗阿瑪,能不能晚點兒去啊?早上真是太冷了啊。”

“不能,吃苦能鍛煉你們。”胤禛簡短的說道,先點了元壽:“過來,今天先生講的是什麽?你背來我聽聽。”

安康悄悄的往後挪了挪,不要怪他沒兄弟愛,他和元壽根本不是一個先生教的,他也是愛莫能助啊。得先趁着汗阿瑪在考問自家哥哥,他先逃命要緊。

“安康!”然而,沒等他再後退,他家汗阿瑪眼觀八方,已經發現了他的企圖:“去将你這兩天練的字拿過來我看看。”

靜怡抱着長寧輕手輕腳的出門,省的之後的畫面太血腥,對年幼的長寧帶來心理陰影,以後抗拒上學。

等她再帶着長寧回來,仔細打量了元壽和安康,果然是挨打了,安康的倒是不嚴重,只輕微有些紅痕,元壽的都已經腫起來了。

胤禛讓奶娘抱走了長寧,拉了靜怡解釋了兩句:“元壽的心思,這段時間有些浮躁,書房的先生也和我說了,他靜不下心來,還帶着安康鬧騰。我之前沒顧得上,今兒才過來詢問。”

靜怡眉頭就皺了皺眉:“心思浮躁?那你方才問了沒有?”

“不用問,只想也能想明白,大約是終于出頭了。”以前胤禛沒登基的時候,對元壽的要求就是低調,不能闖禍,現在,胤禛可是皇上了,整個皇宮,沒人比元壽兄弟幾個更尊貴了。

就連胤禛,這段時間對政務的熱情都上升了八個點。元壽還是個孩子,自然是更按捺不住的。

“那怎麽辦?”靜怡問道,胤禛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你以前不是挺有主意的嗎?怎麽現在還要問?心思浮躁了,那回頭再教教不就行了嗎?若還是不行,那再過幾天,我帶在身邊。”

靜怡忙點頭:“好,那我回頭找他談談。這年齡段正學習呢,耽誤了功課可不好。”但轉頭一想,元壽又不用高考,耽誤了再補上去不就行了嗎?

頂多了別人十六歲上朝堂,他十八歲,只要他自己不覺得丢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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