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荊錦年?”遲櫻皺了皺眉, “姜檸檸, 我願意相信你, 希望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

“你相信我?”姜檸檸有點驚詫,片刻後她又冷靜下來, “但是我憑什麽告訴你?娛樂圈的消息有多金貴,你不會不知道。”

遲櫻說:“如果你告訴我,也許我可以找到證據, 讓祁原不再懷疑你。”

姜檸檸道:“我說了我沒有錄音,他們說話的地點也沒有監控,你怎麽可能找到證據?”

“随便你,這件事對我的所有影響都已經過去。既然你選擇繼續背鍋, 選擇被祁原誤解, 就不要把責任推卸到我身上,也不要再诋毀我。”

說完, 遲櫻轉身離開。

姜檸檸攥緊了拳, 忍不住喊住她:“等等——”

遲櫻腳步頓住:“怎麽了?”

姜檸檸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來探班之前, 先去了片場東區右側的廁所。我躲在隔間裏,聽見荊錦年和她的助理說, 上午耿詩潼瘋狂NG,估計一時半會調整不了狀态。不久後剛好有你和祁原的親密戲,借着耿詩潼NG的機會, 可以黑你。就算後來你被洗白, 也可以黑到耿詩潼。總之, 如果女二女三都被黑了,她就可以一人占據《刺己》全部的熱度。我也聽見她們計劃第二天早上掐着時間點把視頻公布出去,這樣你在片場就會被圍堵。”

遲櫻愣了一下,說:“謝謝。”

“所以你淩晨給我發短信,問我借走季巡和林送,也是計劃好的?”

姜檸檸臉色一瞬間變白,她生氣地指着遲櫻,手有點抖:“遲櫻你什麽意思?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告訴你了,你難道還想蹬鼻子上臉?”

“這是兩件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混為一談?”遲櫻冷靜地看着她,“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我真心實意地感謝你,也會盡我的努力把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會幫你在祁原面前還你清白。但是平時你出席活動,身邊的保镖從來不會超過一個。在拍攝《綠陽》的時候,你甚至沒有帶保镖。我心疼你,也害怕連累你,所以給了你季師傅的聯系方式。後來季師傅卻告訴我,你那天只出席了一場演唱會,而且并不是你的主場,只是助興。這種情況下,粉絲圍堵的概率遠遠沒有平時高。從來不帶保镖的你,為什麽同時把季巡和林送全都喊走了?這件事上,你敢說你問心無愧,到底是誰蹬鼻子上臉。”

“是,我是想讓你被祁原的粉絲圍堵,想讓網上的血雨腥風淹沒你。因為我嫉妒你離祁原那麽近,那些粉絲罵你的話,不僅僅是她們的真情實感,也是我內心的想法。我想像她們一樣罵你,但我是公衆人物,也是你曾經的朋友,必須慎言謹行,從來沒有機會表達。”姜檸檸說,“現在你知道了,我從來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我說過,只要以後我們形同陌路,我再也不會打擾到你。”

“好,但你是不是應該為你做過的事情向我道歉?”遲櫻說,“如果你足夠真誠,我可以既往不咎。”

姜檸檸眯了眯眼睛:“我确實害你被媒體和粉絲圍堵,但那天陸靖言最後幫助你了是不是?你不僅洗白了自己,賺足了熱度,甚至得到了國民男神的庇護。你擁有的還不夠多嗎?還差我一句對不起……”

遲櫻被姜檸檸說的也生氣了,她運氣好能化險為夷,是她自己的事情。

難道因為結局不差,姜檸檸就可以不感到愧疚嗎?

遲櫻正要反駁,祁原忽然出現在姜檸檸的身後。

祁原很高,居高臨下地喊她:“姜檸檸——”

姜檸檸對祁原的音色再熟悉不過,驚訝地轉頭,臉一陣紅一陣白,聲音也瞬間沒有底氣:“祁……祁原……前輩,您什麽時候回來了?”

祁原淡淡地說:“有東西落在大廳,折回來取。你們的對話我都聽見了,你做錯了事,确實應該道歉。”

祁原的聲音清潤好聽,哪怕在訓話,姜檸檸也感到夢幻和知足。她徹底愣怔,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好像都不屬于自己:“我……”

祁原說:“我知道你現在情緒還很激動,嫉妒的心理支配了你。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如果你還把我當做你的偶像,請你和遲櫻道歉。”

姜檸檸眼眶泛着淚,像提線木偶一樣木讷而機械地轉身,向遲櫻鞠了一躬:“我不該故意借走你的保镖,不該有意給你制造麻煩,不該辜負你的信任。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姜檸檸的語氣真誠而謙卑,與剛剛的叛逆無理判若兩人,遲櫻一時失語。

祁原嗯了聲,對姜檸檸道:“晚上有空吃個飯,我有話和你談談。”

姜檸檸眼睛放光,欣喜地道:“真的嗎?”

“嗯。”

祁原和遲櫻示意後,帶着姜檸檸離開。

之後,遲櫻給祁原發短信:“祁原前輩,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情。”

==

書房裏,白花花的文件堆積如山。陸靖言蹙着眉,指尖冰涼而僵硬,經久沒有翻動一頁。

“我一直很好奇,既然你們彼此喜歡,陸總又為什麽會離開她五年之久?”

“正如你們有過分歧,你現在所謂的真愛,可能下一秒就是背叛和分離。”

顧遠琛語氣很輕,落在他心中的分量卻很重。

陸靖言反複地回想起那個夜晚,女孩柔軟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唇瓣在他的頸窩處摩挲。她的動作笨拙卻溫柔,就像在表達藏匿已久的愛意。

逐漸崩潰瓦解的理智中,他不是沒有設想過,酒醉的她是不是錯把他當做自己喜歡的人,所以才會義無反顧地和他發生關系。但當嬌軟的身體肆無忌憚地散發着少女的體香,飽滿的唇瓣間逸出一聲聲柔軟的嘤咛,他才發現所謂克制,到底有多艱難。

然後,遲櫻回避了他整整五年。

他不知道這些年遲櫻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她避開他的真正原因。直到後來她接受了他,他們之間依然還有很多沒有挑開的話題。

陸靖言知道他自己也在回避,不由輕嗤一聲。他也有不敢問的問題,也有不願面對的真相。

這時,敲門聲響起。

陸靖言回神,低聲道:“請進。”

遲櫻手裏捧了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在他的桌上,眼眸彎彎地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嗯。”

遲櫻輕輕一笑:“那我去卧室等你。”

她正要轉身,陸靖言眉梢微斂,握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遲櫻困惑:“嗯?”

陸靖言沉默片刻,然後開口:“我想問你一些和五年前有關的問題。”

遲櫻微微一愣:“嗯。”

陸靖言問:“你還記不記得,當初為什麽會來我的房間?”

遲櫻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原身的感情,有些溫吞地道:“喝醉了酒……敲錯了門。”

陸靖言眸中微黯:“為什麽着急離開?”

“我媽媽生病了,在國外做手術。那天早上病危通知書都已經下達,我怕以後見不到她。”

陸靖言掌心滲了些薄汗:“那時候你有喜歡的人?或者說……男朋友?”

遲櫻瞳仁縮了縮:“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尊重你的過去,你……”陸靖言嗓音微滞,“可以告訴我。”

遲櫻搖了搖頭:“沒有喜歡過別人,也沒有談過男朋友。”

“是麽?”陸靖言壓下釋然的欣喜,盡可能以平穩的聲線問道,“那你為什麽躲着我?銷毀了酒店錄像,也沒有留下聯系方式。你為什麽沒有想過,我可以對你負責?”

遲櫻突然擡起眼睛:“酒店錄像銷毀,是因為怕被家裏人知道。但我在枕邊留了紙條,你沒有看到?”

“什麽紙條?”

“姓名……還有聯系方式。你沒有看見嗎?”

陸靖言微微擰眉:“沒有。”

“可能是我離開的時候,不注意被順走了?”遲櫻感到驚詫,她仔細地回想破碎的畫面,想得有些頭疼,索性便不再想。“因為沒有聯系方式,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

“嗯。”

“如果沒有找到……你會和其他人在一起嗎?”

“我會找到你。”

遲櫻垂了垂眸。

她有些失神,哪怕從來沒有想過把穿書的事情告訴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喜歡我,是不是……僅僅因為五年前的那個晚上。”

他在找的那個人,也許都不是她。

陸靖言和她十指相扣:“也許不管我們以什麽方式相遇,我都會喜歡上你。”

“是麽。”

==

第二天的戲份中,有一幕是江晚晚偷親路清時。

遲櫻踮着步子,輕輕走到床邊,祁原躺在床上小憩。

她低下頭,準備吻他的唇角。

但沒真的吻上去,只是借位。

即便如此,她的動作依然生澀僵硬,非常不自然。

江朗第四次喊停,擰了擰眉心:“遲櫻,你怎麽回事?今天狀态非常不好。”

遲櫻連忙起身,向江朗道歉:“江導對不起。”

她眼眸真誠,帶着歉意,江朗發現自己根本生氣不起來:“是不是上次和祁原對戲的時候被炒作,給你留下了心理陰影?你不要害怕,以後這種事情都不會發生,放開膽子去演。”

遲櫻垂了垂眸,手指纏在一起:“嗯,我會的。”

江朗鼓勵她:“那就打起精神來,放下現實中的事情,進入到角色中去。”

荊錦年慢悠悠地補着眼妝,對江朗說:“江導,新人都會緊張的,多磨練磨練就好了。遲櫻前段時間的表現已經像開挂一樣,偶爾不在狀态很正常。您別生氣,多給她幾次機會。”

江朗聞言看了荊錦年一眼,語氣溫和:“我當然不會生氣。”

荊錦年笑了笑,大聲對遲櫻道:“妹妹加油啊,你可以的。”

相比之下,遲櫻音量顯得弱:“謝謝。”

“怎麽回事啊,遲櫻怎麽慌了。她這麽不在狀态,不會失戀了吧……”

“失戀?你開的什麽腦洞,誰心态都有不穩的時候,遲櫻也不是神,不用苛責吧。”

荊錦年料到遲櫻的心神應該更亂,向一名助理行了個眼色:“去咯。”

助理心中暗喜,上次剪輯的視頻只黑到了耿詩潼,完全沒黑到遲櫻,甚至還給她添了把熱度。

如今遲櫻主動NG,真是千載難逢。第一次大家會相信她無心,重蹈覆轍幾次,還能相信麽。

耿詩潼捕捉到荊錦年的微表情,拉了拉助理阿林的袖口:“荊錦年好像有情況。”

阿林皺眉:“嗯?”

耿詩潼最早确實想過,通過捆綁遲櫻和祁原來黑遲櫻。但自從那天東窗事發,她逐漸将這個想法抛之腦後。

遲櫻有後臺,明眼人都看着清楚。

能讓營銷號開誠布公,能讓她的所有資源在一夜之間化作泡影,絕非一般的手腕和力量可以做到。

歐時這麽強大,也難怪祁原和荊錦年出道後一路順風順水,直接登上影帝影後的神壇。

耿詩潼想,沒簽約歐時,是她這輩子的遺憾。她很羨慕,卻也羨慕不來。

卓棠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對翟浩宇道:“我要去上廁所咯。”

翟浩宇輕咳一聲,略顯嫌棄地看着她:“上呗。”

卓棠前門出,後門進,踮着步子,直接走到荊錦年的助理身後。

卓棠沖着她耳膜一吼:“嘿姐妹,你在幹嘛。”

助理吓得渾身一抖,夾在衣服裏的微型相機墜落在地。

卓棠心中啧啧兩聲,這位置藏的和她一樣一樣啊。

助理和卓棠立刻去搶。

助理魂不守舍,卓棠預謀在先,最後卓棠搶先一步,把相機夠到手裏。

場內,遲櫻動作頓住。

“停——”江朗皺了皺眉,“遲櫻,這遍不錯的,你怎麽突然停住了?”

卓棠晃了晃手裏的相機:“導演,荊錦年的助理偷錄視頻,估計待會又要傳給營銷號,說遲櫻為了追祁原故意NG。每次都這樣,遲櫻怎麽可能有心情拍戲啊。”

江朗目光一凜。

“我的助理?”荊錦年轉頭看她們,神色不解,“芸芸,你在幹什麽?”

助理臉吓得慘白,連忙配合她:“錦年姐對不起,我不該擅自行動,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卓棠皺眉,這什麽意思,荊錦年準備把責任全都推給助理?

耿詩潼嗤笑一聲:“不會吧,錦年姐,你的意思是,你的助理主動錄視頻,不是你的意思啊。你的助理好聰慧啊。”

荊錦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不然呢?我錄像做什麽?張攝不是在錄麽?”

不等耿詩潼開口,荊錦年又攤了攤手:“我沒那麽閑,眼妝都沒補完。你們要問,去問我的助理芸芸。她比較敏感謹慎,總是喜歡多留一個心眼。她想錄下來,我也不知道啊。”

“少來提你的助理。”耿詩潼冷笑,“據我所知,你近期不少通告都被取消了吧。全劇組只有你和遲櫻兩名女藝人在歐時,也只有遲櫻和你資源競争得最激烈,你不針對她,你針對誰?”

“耿詩潼,你宅鬥宮鬥也看太多了吧。”荊錦年嘆口氣,“遲櫻不過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我再怎麽被害妄想症,也不可能對她戒備吧。怎麽會像你一樣?你不要以己度人了。”

說白了,她怎麽可能會把一個新人放在眼裏。

耿詩潼氣得不行,指着她道:“荊錦年,你少來裝成這——”

“你們要吵架,出去吵。”江朗愠怒地打斷她們,“卓棠,你把相機裏的視頻導出來。”

荊錦年助理的臉又是一白,伸手去搶相機:“江導,您這麽做,侵權了吧?”

江朗音量驟然擡高:“你的做法就不侵權?!”

江朗的眉眼看起來就很嚴厲,生氣的時候更讓人生畏。助理吓得渾身一顫,不敢再說話。

荊錦年看着她驚慌失措的神态,有些心煩意亂。上次的視頻不是早就删掉了嗎?芸芸慌什麽?

荊錦年淡定地擺了擺手:“讓她們翻。”

助理咬着唇,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荊錦年:“可是……”

荊錦年皺着眉瞪她一眼,助理噤了聲。

卓棠興致勃勃地抱着相機去找翟浩宇:“快開筆記本,快開快開。”

儲存卡中的內容很快加載出來。今天的視頻剛錄幾分鐘,乏善可陳。上次的視頻也确實沒有留底。

但卻有幾則音頻,算是意外收獲。

外放出來,全部都是荊錦年私底下對她貼心小助理交代的事宜。

荊錦年表面看起來雲淡風輕,背地裏其實黑過不少人。片場中有好幾名演員直接中槍,包括祁原,都被荊錦年明裏暗裏捅過一刀。

大家瞠目結舌,包括荊錦年的迷弟迷妹們,因為沖擊太大,一時失語。

荊錦年面色一沉,拉過助理,語氣很兇:“芸芸,你錄這些做什麽?做好了背叛我的準備麽?虧我還信任你,你滾蛋吧。”

助理吓慘了,抽抽搭搭地哭起來:“不是……是您每次語速都很快……我腦子笨……記不全才錄的……而且我定期會清理……裏面的東西不會保留超過一個星期……這個習慣我已經養成很久了……真的不是想出賣您……今天都是意外……”

荊錦年冷聲道:“好了你不要說了,收拾東西回家吧。”

耿詩潼唯恐天下不亂,忍不住鼓掌:“錦年姐,這步棋你下得真好啊。把矛頭往我和遲櫻頭上引,誰都想不到背後操作的人其實是你。等我們的風頭都弱了,你就是《刺己》的最大贏家。你的小助理說,超過一個星期的東西她都不會留着。原來你一個星期就能黑這麽多人啊,我真是佩服得不行。”

荊錦年暗自吸了幾口氣,片刻後重新端上冷豔的氣質:“人在江湖走,想爬得更高,哪能不留點心機是不是?我想你耿詩潼的城府未必比我淺吧?在座的哪一位又沒動過異心?只是不曾表露出來罷了,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耿詩潼懶得和她扯閑,走到江朗面前道:“快點曝光啊江導,上次您為了洗白遲櫻,把我犧牲得徹徹底底。這次真兇都浮出水面了,您應該不可能無動于衷吧?”

江朗不住地嘆氣,他不想包庇荊錦年,而且紙包不住火,想隐瞞基本不可能。

但他也知道荊錦年在歐時娛樂的地位,知道她巨大的商業價值,這些事情抖出去,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江朗說:“還是要問問遲櫻的意見。”

耿詩潼輕嗤了聲,目光中顯露出志在必得的得意:“問呗,遲櫻她又不慫。”

江朗又嘆了口氣,轉身問遲櫻:“遲櫻,你看……”

遲櫻皺了皺眉,字句铿锵:“要公開,而且荊錦年要發聲明,向我道歉。”

耿詩潼勾起唇角,哼了聲:“我說是吧。”

荊錦年微愣,走到遲櫻身邊,語重心長地說:“妹妹,你要考慮好了。如果我的風評受損,你能想象歐時會損失多少利益?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也是歐時的一份子,想必其中的利害關系,你不會不清楚吧。”

卓棠氣得差點把鼠标砸了:“荊錦年竟然用歐時威脅遲櫻,如果遲櫻考慮到陸總,放過她怎麽辦?”

這時陸靖言步走了進來,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演員們的視線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眼眸齊刷刷地亮起來,按捺不住掩嘴驚呼:“是陸總!!!”

江朗用嚴厲的眼神掃過她們:“安靜。”

女生們紛紛做了一個OK的手勢,捂着嘴繼續在心中啊啊啊。

荊錦年和遲櫻對視一眼,目光彙聚處仿佛有火苗迸濺。

陸靖言視線在遲櫻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看向江朗。

江朗說:“荊錦年的助理在劇組中偷錄視頻,上次遲櫻和祁原的事情也是她一手爆料出去的。您看這事怎麽處理?”

陸靖言冰冷的目光打向荊錦年:“遲櫻怎麽說?”

江朗轉述道:“她說要把真相公開,讓荊錦年發聲明向她道歉。”

陸靖言說:“按她說的做。”

荊錦年柳眉微皺,灼熱的目光看向陸靖言:“陸總,您再考慮考慮,我随便一個代言可能就——”

陸靖言語調很冷:“你不要太高估自己,你對歐時來說不算什麽。”

“好吧。”荊錦年壓下心中的不悅,沒有繼續墨跡,很快答應道,“請給我一天的時間,明天我的工作室會出聲明。”

陸靖言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片場裏一片唏噓。

荊錦年無視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複雜目光,迅速地補上口紅,拉了拉領口,追了出去。

遲櫻看着荊錦年妖嬈的背影,忍不住皺了皺眉。

江朗恢複狀态,嚴肅地命令:“開始——”

遲櫻聚精凝神,幾分鐘後,這幕戲直接通過。

江朗心情轉晴:“狀态恢複得這麽快?不錯!!”

他感慨完畢,突然反應過來,剛剛遲櫻是不是故意?

祁原終于下床,一聲苦笑:“下次別再NG了,是個男人都頂不住。”

“……對不住了前輩。”

遲櫻話音未落,腳步匆忙地追了出去:“江導,我上個廁所。”

……

荊錦年小跑着,輕輕喘着氣,聲音又嬌又妩媚:“陸總,今天晚上九點,我在Forest等你噢。”

陸靖言停住腳步,轉頭對她說:“如果你自己都選擇放棄自己,歐時也不會繼續捧你。”

“這怎麽是自我放棄呢?陸總。”荊錦年對着陸靖言的背影道,“知道您克制,但人生這麽短暫,還是要及時行樂。您也不年輕了,總是自己解決多難受啊。像您這種站在金字塔塔尖上的人,理應享受夜夜笙歌的快樂是不是。”

遲櫻聽完這些話,氣得眼眶都有點熱:“荊錦年,你要不要臉?!”

荊錦年神色不悅:“你偷聽我講話?”

遲櫻臉頰因激動而泛紅:“你聲音很小?!需要偷聽?!”

荊錦年目光落在遲櫻手裏的微型相機上,屏幕還亮着,顯然剛剛使用過。她臉色變了:“你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你的相機在江導那裏。”遲櫻深呼吸,逐漸冷靜下來,輕輕地搖晃着相機繩,冷笑道,“我見你相機挺好用的,剛剛讓助理去隔壁科技大廈買了同款。”

空氣靜默了數秒,荊錦年笑了笑:“那又怎麽樣,妹妹你還是太單純。你也不看如今誰在傳媒界稱王,你以為有證據有把柄,就能威脅到我了?有些石子扔進水裏,根本不會泛起水花,你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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