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獲取靈力
再次進入幻境前,杳杳有兩個明确的目标。
一是要找到小師叔的那本書,二是找小師弟他們問問藏靈鳥的事情。
也算是天道眷顧,杳杳這次進入幻境的時段正是她十四歲生日宴的前一天。清華山上下都浮着種熱鬧前的蠢蠢欲動。
作為主角的杳杳沒像以前一樣暗中觀察衆人的籌備工作,而是去了天桓洞府上安靜偏遠的書房。
天桓那時正在書房坐着。見杳杳自以為小心的掃了圈書架,将一切盡收眼底的天桓不由有些失笑。
“找什麽呢?”他将視線從案前移開,溫和的問道。
“我,我想找一本書!”
杳杳一向不擅長這些彎彎繞繞,在自己最熟悉的人面前更是有些氣短。
“明天是我的生辰。小師叔能送杳杳一本書作為生辰禮物嗎?”
“你幾次三番的來,連連從我這兒騙了玉姝峰的峰主身份,靈劍灼心,事到如今連本書都不放過。”天桓調笑了她幾句,卻沒有多加為難。
“小師叔還不至于在一本書多麽吝啬。不過約法三章在先,那些旁門左道的功法你可不許胡亂要了。”
“那些旁門左道的我才不會要呢。”杳杳眨了眨眼睛“我就想要一本最特別的書。”
“特別的書?”
天桓聞言笑容斂了斂。似乎對這種孩子氣的籠統說法頗感無奈。
“我們杳杳不是最不耐煩那些紙張了嗎,怎麽突然想要書了。那杳杳覺得什麽樣的書是最特別的?”
“那小師叔覺得什麽樣的書是最特別的?”
杳杳沒有急着回答,反而将這個問題抛給了天桓。
“小師叔心中覺得的特別,便是杳杳覺得特別的。”
“早有目标了吧,還在小師叔面前賣關子。”
天桓自信杳杳不知道那本書的事,故而此時還能笑出來。他似笑非笑的斥了她一句
“說吧,還怕我不給你嗎?”
“那杳杳就不客氣了……”杳杳的眼睛轉了轉,不再繞彎子“杳杳想要您随身攜帶的那本!就是那本什麽什麽錄!”
這句話一落,室內驟然一靜。
“杳杳是從何處聽來的?”天桓的聲音依舊淡淡的聽不出端倪,卻無端令杳杳心頭一緊。預感不好,她連忙胡謅道“是楊岚師兄告訴我的!”
楊岚在杳杳面前可沒有那麽正經,杳杳小時候折騰出來的雞飛狗跳至少有小半要算在他身上。這個名字一出,杳杳的鍋越甩越順當。
“楊岚師說小師叔得了本書,叫……叫什麽錄。再問卻又不肯多說,神秘的很!故而杳杳才想向小師叔求得此書,得來殺一殺那家夥的威風。”
杳杳一邊說着一邊自然而然的厥起了嘴。拉着天桓的袖子撒起了嬌“小師叔最好了,就給杳杳看看吧~”
沒想過杳杳多了五百年演技的天桓被糊弄過去了。
“胡鬧。”
他少見的呵斥了一句。卻又掩飾般的補了句“你都是大姑娘,還拉着小師叔撒嬌胡鬧,成何體統?”
“無論杳杳多大,在小師叔面前都是個孩子。杳杳喜歡跟小師叔撒嬌。”
杳杳的表情真誠極了。也只有在幻境裏,她才有機會重溫這樣的時光。
天桓:“……”
或許是被杳杳少見的厚臉皮煞到了,天桓松了松眉頭,他臉上重新挂起了抹無奈的笑容。
“楊岚的話你也信?若真有那本書,小師叔早就給你了。去把楊岚喊過來,玩笑開到師叔頭上,不管教是不行了。”
“那小師叔可要狠狠罰他,連我都敢騙,要罰他雙倍的!”杳杳笑嘻嘻的,心裏卻跟熱鍋上的螞蟻無異。
——等他們一對質露陷了不就完了!
但杳杳面上仍是一派不讓人疑心的幸災樂禍“那……我現在去叫他過來?”
“楊岚現在大概還在跟弟子講學,等他下學後我會派人叫他過來。”天桓表現的并不着急,顯然不願此事引人注意。
“不!我要親自去叫!我要他跪地求饒抱着我的大腿說他再也不敢随便騙我!”杳杳急忙開口将此事霸道的攬下來。她演起任性的自己來可是相當的得心應手。
“是想趁機讓他賄賂你些新奇的吃食吧?”天桓失笑道。将杳杳當做十來歲孩子看待的他顯然誤會了杳杳的迫不及待。
“但不能吃太多。有洗髓丹也不行!”
“小師叔英明!”裝作被戳破小心思的樣子,杳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期待的看向天桓“那您……”
“只此一次。準了。”天桓揮了揮手,令杳杳退下。
——算是糊弄過去了。
杳杳舒了口氣,卻不敢放松。
成功把楊岚坑了一把的杳杳守在殿門口,在講學結束後趕緊跟楊岚通了通氣。
楊岚自小到大幫杳杳背黑鍋背慣了,雖然最近幾年十分太平,但此刻重操舊業倒也是業務熟練。他拍拍胸脯表示包在他身上,就當是送杳杳的生日禮物了。
但當他冷靜的聽杳杳說完了前因後果卻突然沉默了。
“這可真是一份大禮啊……”
楊岚苦笑着,表情慘兮兮的。他急的來回踱步,罕見的猶如熱鍋螞蟻。
“小師妹,你這次可把我坑慘了。師叔特地囑咐過不能告訴你,小師妹是從哪得知的?”
“你竟然真知道!”這下輪到杳杳驚了,她趕忙拽住楊瀾的袖子。
“那本書究竟是幹什麽的,裏面寫了什麽?”
然而楊岚連連苦笑,就是不肯多說一字。
見杳杳不肯放她走,便道:“小師妹你再不放開我,一會師兄我後悔了,大不了這‘禮’我不送了,另備一份。”
“把你一塊供出去,說不定還能平攤點責罰。”
“……”經不起威脅的杳杳只好就此罷休。
她要是因為這件事被關小黑屋面壁思過去,這趟幻境怕是白來了。
楊岚後來不知道是怎麽跟天桓交代的。反正杳杳确實沒被拉去喝茶。她安安心心的見到了第二天的太陽。
第二天是無比熱鬧的一天。從清晨起就有各種靈物捎來生日賀禮。
凡是能說上點話的都送杳杳禮物了,其中就有不少仰慕她這個大師姐但杳杳卻連名字都叫不上的人。
杳杳從前對這就不怎麽上心,現在更是不為在意。匆匆掃過一眼連個大概都沒記住。
這類弟子的禮物多半直接由管事收入庫房,丹藥類的大多低劣杳杳用不上,唯有一些新奇的玩意能夠讨得兩分歡喜。
但到底是一番心意,就算棄置不用杳杳也向來照單全收了。
杳杳現在全心全意的等待着師弟們來贈送藏靈鳥。
為了找出是哪幾個弟子,她中午剛過便等在了庫房門口。
大約一個時辰後師弟們果然來了。杳杳親自出來迎接顯然是件十分令人意外的事,衆弟子的欣喜之情無溢于言表。為首的弟子更是挺起了胸膛,整了整自己的衣襟。
“祝師姐花燦金萱!”弟子們齊聲賀道。
杳杳一眼望去發現共有弟子九人。
“看你們神采奕奕的樣子,有什麽特別的驚喜要給我嗎?”她心知肚明的問道。
“師姐果然料事如神。”
為首的蘇永唐被杳杳的笑容晃了眼,紅暈一點點爬上了他的臉龐。
他拿出了一個蓋着綢布的小巧籠子,朝着杳杳掀起了一角。
“師弟們在山林間發現了一只藏靈鳥,觀其毛色如玉,特來獻與師姐做壽。”
杳杳小心接過。她将籠子的門打開,輕輕用指腹撫摸着那只藏靈鳥的新生的羽毛,見它有所回應的用粉嫩的喙蹭了蹭她的手心,心中霎時一片柔軟。
“你們是在哪發現它的?”将籠子關好綢布重新放下,杳杳問起了正事。
“回師姐,在千袅峰後頭的山林裏發現的。”有弟子熱心的指了指方向。
“就你們幾個發現的?”杳杳又問。
“是,是我們幾個。”這問話的走勢讓弟子們一頭霧水,連較為活泛的弟子也讷讷了起來。
“那你們幾個中是誰最先發現的?”見幾人面面相觑,杳杳只好點明了她的目的。
她将之前從宋疊衣口中套出的話換了種方式說了一遍。後又口氣安撫道“你們能趕在今天送我藏靈鳥倒是有心了。告訴我是你們中的誰給這只藏靈鳥注入了靈力,我需要他的靈力做點事情。”
在幻境中得到靈力對杳杳沒有絲毫的作用,但她并不介意率先預演一次試試效果。
“師姐……”
蘇永唐臉上的紅暈不知何時全數褪去,他笑的有些幹。若不是杳杳多了幾百年的閱歷,怕是根本察覺不到。
“師姐需要多少靈力?”
“不多。大概就兩個斂息術的量。”
哪怕練氣三層也能硬着頭皮供應上。更何況蘇永唐已經練氣七層了。
蘇永唐聞言似乎松了口氣,讓杳杳不禁有些失笑。
——你師姐還能吃了你?
“我靈力不多,無法一次性供給。不知可否寬限一日,明日送來與師姐。”
築基以下的弟子放一個斂息術就能輕易把自身的靈力抽幹。蘇永唐這句話說的沒毛病。
“是我思慮不周。”
杳杳點了點頭。他從乾坤袋中翻出兩塊儲存靈力的玉石,想了想又摸出了一瓶清心丹還有一瓶回靈散。
“你且将它們填充滿,明日交付于我即可。清心丹你們幾個人分了。那回靈散是給你的。”
“對了,你叫?”
“弟子蘇永唐,謝過師姐!”
杳杳将這人記在了心裏。決定等出了乾虛秘境就去找這家夥。
兩件事算是完成了一件,還有一件暫時不太可能做到。
暫時不知道幹什麽好的杳杳無所事事的轉悠着,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麽。
——對了,楚笑呢?
今天是她生日,也是玉姝峰的歸屬日。人人都來為她道喜。但她并未看見他。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的杳杳禦着灼心就往千袅峰的方向飛去,卻忽而在半路的林子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她明明看見對方擡頭掃了她一眼,卻又飛快的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的繼續跑路。
杳杳冷笑一聲,禦着灼心四平八穩的阻在了他的正前方。
“喂,你躲我什麽?”
杳杳很少會去記那些并不出彩的弟子們的名字,但楚笑是個例外。她記住了,但她的高傲讓她假裝忘記了這一點。
她總是用那種随意的語氣詞吆喝他。
“弟子眼拙,望師姐見諒。”楚笑低着頭行禮,聲音卻不卑不亢。
“我若是不見諒呢?”杳杳條件反射的說道,心底卻為自己這般反應暗暗皺眉。
她确實驕縱張狂,但面對楚笑的時候似乎總有些不該的沖動。
“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今天是我生日!你不覺得你好像少了點什麽嗎?”
她沖楚笑伸出了手,一副“此路是我開欲從此中過留下買路財”的強盜樣。卻偏偏不讓人覺得趁火打劫,反倒透着股可愛勁。
“師姐……是在向我讨禮?”
楚笑似乎笑了一下,但因為低着頭而讓杳杳無法确定。等他終于擡起了頭,杳杳才發現他嘴角帶着傷。
“怎麽回事?”
杳杳當時心裏莫名火起。若要形容的話,大概跟被動白菜的農夫有的一拼。反觀挨揍了的楚笑,也不知是不是習慣了,倒是不以為意,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
“師姐過生日嘛,總得有小醜挂點彩。”
比起曾經他能說會道了不少,和被困在乾虛秘境裏的清朔君越發相像了。讓進入幻境導致時間點跳躍太大的杳杳頗為不适。
但好在那似乎只是個臨場發揮。楚笑很快又變成了少言少語的樣子,密切的關注着他來時的方向。
楚笑來時的方向漸漸響起了嘈雜的聲音,杳杳也跟着望了過去。似乎有不少人朝着邊趕,但隔着竹林虛虛實實的看不真切。
不知道杳杳是否勉強可以算作個靠山,楚笑這個時候也不跑了,停在原地等着那面的靠近。
“對了,師姐。”像是想起了什麽,楚笑忽而問道“那些是你的人嗎?”
話方畢,還沒等杳杳回味過楚笑的意思,蘇永唐便帶着人從林子裏穿了出來。他的表情因為急切而有些許的猙獰。
“去前面找找,估計就在這附近!”
杳杳愣了愣。她本以為蘇永唐急急的走了是迫不及待的給玉石儲靈去了,此時看他生龍活虎的模樣分明還沒給玉石注入靈力。這讓她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這是,沒把她的話當話?
領頭的蘇永唐在看清杳杳後也是明顯一愣。他頓在了原地,後面的人撞上了他後背讓他踉跄了一下。
混亂中不知道有誰還踩了他一腳,他轉過頭有點想罵人,卻又生生忍住了。
“……師姐好。”
由他帶頭開口,衆人的聲音稀稀拉拉的響了起來,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師姐,你怎麽跟他在一起?”隊伍裏終有人忍不住問道。顯然,杳杳和楚笑站在一塊是一副十分違和的景象。
“湊巧遇見的。倒是你們,聚了一群,這麽的大陣仗做什麽?”杳杳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着蘇永唐“鬧哄哄的在這裏幹嘛,在找東西?”
因師弟們在杳杳印象中的形象一直不錯,杳杳根本沒往楚笑身上想。
見他們眼神躲閃欲語還休的,再聯系先前那句“去前面找找,估計就在這附近”,杳杳便認為他們是把儲存靈力的玉石弄丢了。
如此一來,蘇永唐生龍活虎的表現也有了一個合理解釋。
也是,她的師弟她清楚。他們還不至于把她的話不當話。
“是、是掉了點小東西……”邊上還算機靈點的弟子連忙答到,他的心虛躲閃佐證了杳杳的猜想。
“我們往那邊找。打擾師姐你了。”
“慢着。”杳杳叫住了他們。
儲靈玉石昂貴,這些弟子要是真丢了得花大代價才能弄到新的,很有可能将此事耽誤。
杳杳呆在幻境裏的時間有限沒空給他們耽擱,便又從乾坤袋裏取了兩個拿在了手上,算是解了他們的難題。
然而對面竟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不為所動。不由讓杳杳眉頭微皺。
“莫找了,還不過來取。”她說着,又強調道“藏靈鳥的事莫忘了。明日晚前需将玉石蓄滿。”
話音剛落,身後忽而傳來一聲輕笑。杳杳不明所以的回過頭,正和楚笑對視了個正着。
他毫不避諱的直視讓杳杳心頭莫名一顫。
“方才我問師姐是否同他們一夥,師姐不答。我以為師姐惱了,原來是默認了。”
“師姐是來要催熟藏靈鳥的靈力的吧?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你要的話直說就好。”
“我都會給的。”
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敲在了杳杳的心上,讓杳杳的四肢百骸都為之僵硬起來。
……藏靈鳥,是他準備的?
杳杳被這個信息轟炸的一時回不過神來。她像個牽線木偶一樣,眼睜睜的看着楚笑一步步走近,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将那兩顆儲靈玉石包在了手心裏。
細細的暖流從手中淌過,儲靈玉石泛起了微弱的光芒,讓杳杳的腦袋又炸了一遍。
——他竟然借着她的手将全身靈力都渡了過去!
那兩顆玉石的容量本是杳杳為根據蘇永唐的修為選定的,和楚笑并不搭。他這個沒常識的又一次性的啓動了兩顆簡直不要命!
杳杳慌忙将自己的靈力拼命往裏輸送,企圖盡快将玉石填滿來挽救一下。
可還是來不及了。
靈力枯竭的後果是經脈的崩隕。鮮血從楚笑的皮膚溢出,浸染了衣衫,最後滴滴答答的落在了草地上。濃烈的血腥味讓杳杳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要的,我都給你了……”
他身形晃了晃,終于失去力氣的,連同她的心一起轟然墜地。
世界在這一刻安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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