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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從獸醫站出來的時候, 宋月笙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套在周鷺身上。這家夥自己占便宜可以, 不能讓別人占他老婆便宜。
走之前, 胖團還依依不舍地揮着胖爪爪, 嗷嗷嗷在玻璃病房裏嚎不停, 最後是某位獸醫扔了一個大骨頭給它,它才消停下來。
宋月笙覺得經過這半天的相處,他怎麽也把胖團的好感度刷到50了, 再有周鷺和胖團之前的淵源在, 騙這貪吃鬼回家應該不難。
剩下的難題就是鄧黎了。
宋月笙在獸醫站裏說的潇灑, 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對不起兄弟。畢竟胖團在他家也算得上三進三出, 每回鄧黎剛有個小希望, 就被他無情地戳破, 說起來他确實是欠鄧黎一大筆債。
晚上宋月笙到了家, 親自撥了個電話給鄧黎。
鄧黎大概也是剛剛消遣完,語氣裏帶着小愉悅。
“怎麽着小宋爺,”鄧黎坐在駕駛座上, 才把達令送到位置, 他一邊和宋月笙通話一邊給他的達令抛了個飛吻過去,他問說, “這麽晚了,找我什麽事。”
為了确定鄧黎的心情好不好,宋月笙先友情關心了一下他的愛情問題,他信口道:“剛約了會?”
鄧黎點頭:“對啊,小冉晚上有夜班, 才把她送到酒店。”
小冉就是鄧黎的女友名字。宋月笙隐約記得,他這位女友在酒店工作,是幾班倒的制度。
既然鄧黎說了,宋月笙順口玩笑了一句:“酒店上班,你不會是開房時候勾搭上人家的吧?”
鄧黎啐了他一聲:“去去去,我那天在附近出差,嫌晚了沒回去,沒你想得那麽龌龊。”
宋月笙笑道:“你幹脆今天也別回去了,就在酒店住着,明早直接接別人下班。”
鄧黎剛從車上下來,現在正在酒店前臺開着房。沒想到他的小心思被随口一說的宋月笙捕捉到了,頓時開始不好意思。
正好這時候,前臺小姐冒了一句“先生您的房卡”。女人清脆的聲音一下子飄到了手機的話筒裏,宋月笙在那頭聽得忍俊不禁。
“還被我說中了。”宋月笙笑得促狹,“可以啊老鄧。”
“哪個酒店?兄弟過去看看你,幫你在房裏撒點花瓣。”宋月笙在陽臺上坐着喝紅酒,成片的笑意在他懷裏醞釀成熟。
鄧黎沒好氣地上了電梯,輪到按樓層的時候他才把捏在手裏的房卡拿出來瞧了瞧,瞧完之後面不改色地按了“20”樓。
鄧黎腦子裏剛冒出念頭,想把宋月笙的話堵回去。他卻忽然又低下頭看了眼房卡上的數字,赫然寫着——“群星大酒店-2018”。
“那個,月笙啊。”這下輪到鄧黎笑了,“巧得很,你嫂子她在群星上班,我今晚還開到了2018號房,你說是不是緣分吶。”
“等着,我拍張照片給你。”鄧黎邊走出電梯邊說。
宋月笙偏了偏頭,片刻後才回:“群星上班,是巧。”
鄧黎已經挂了電話,把照片拍了用微信傳過來,照片後面還跟着一只得瑟的小企鵝。
宋月笙定睛看了看,他屈指扣了扣桌子,冰冷的目光從清亮的眼鏡片上穿過,劃向遠處漆黑的夜空中。
宋月笙單手晃着酒杯,幾秒鐘後再次回了電話給鄧黎。
“嫂子一直在群星上班嗎?”宋月笙脫口問道。
鄧黎點頭,他已經進了2018號房間,正把西裝外套往衣架上擺:“一直在啊,我之前就是在這兒認識她的。”
“那回我去X市,你來接她下班,那個小區也是在群星附近。”宋月笙若有所思地說。
道出口的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語氣。
鄧黎想了想,回複道:“就在不遠處的紅路燈路口,你不是去過。”
宋月笙明白了,他一笑:“多謝了。”
“謝啥?”鄧黎一頭霧水,“最近你去看胖團沒?”
“下午才去過,和小鷺一起。”宋月笙說到胖團也不忘記提一嘴周鷺,他說得直接,“胖團喜歡她。”
鄧黎不信:“胖團又不是公的。”
“下周胖團就要好了,可以出院。”鄧黎主動提起了這事兒,“你看看,接下來有沒有時間照護它。”
言下之意是已經願意把胖團的撫養權讓出來。
宋月笙謙虛了一下:“還好,就算我沒空,小鷺也有空。”
鄧黎嗤之以鼻,聽多了他這欠扁的話,真想結結實實一爪子扇宋月笙臉上去:“行吧。”
“它在長骨頭,要多買鈣片給它吃。”鄧黎說。
宋月笙今天和周鷺去寵物店的時候,被黑心老板娘忽悠着買了好幾罐鈣片,還有什麽補充微量元素的東西……
宋月笙點頭,因為心裏記挂着別的事情,解決了胖團的問題後便和鄧黎結束了通話。
他從陽臺慢吞吞走回房裏,将被壓在二樓主卧進門處轉角櫃下的一張房卡取了出來。
由于已經和周鷺講清了誤會,宋月笙原本是決定将房卡扔掉的,想了再想,才猶豫再三地留了下來。本來打算當個教訓記着,沒想到今天倒有了別的用處。
宋月笙站在轉角櫃前,視線紋絲不動地盯着房卡,感覺從前的那一團迷霧或許即将會豁然開朗,撥雲見日。
等了幾分鐘,宋月笙才又撥了另外的電話出去,他把房卡重新壓到玻璃櫃下。抽出西裝口袋裏的鋼筆,宋月笙将“路星舟”以及“藝星”的名字深刻地印在了白紙上面。
——
9月26號,陽光大好,天朗氣清,周梅婷終于上了回米蘭的飛機。周鷺的腰在一天天變好,顱腦損傷的問題也沒有再複發,她慢慢恢複了活動頻率。
在周梅婷上飛機之前,周鷺将她送到了T2的航空樓。
米蘭有周鷺的繼父,還有她從未見過面的同母異父的弟弟在。周梅婷走之前,與周鷺約好了,讓她今年冬天,一定抽空回趟米蘭。
在生死關頭走一遭,周鷺覺得自己的心胸都變開闊了。家庭從前一直是她的一個死穴,周鷺不喜歡人碰,自己也不愛碰。
這回她出事,幾次和周梅婷見面,氣氛比原來要和緩不少,大概也有“死而複生”的某種原因在吧。
送走了周梅婷,周鷺和司機一起回到醫院裏。
她今天讓小鄒正式去辦了出院手續,雖然說這幾年她賺的錢已經足夠她安度晚年,但是這私人醫院每天的病房費依然讓人肉疼得緊。
而且,宋月笙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好些時候沒來了。
周鷺可不想自己的錢白白被這種資本主義的吸血鬼榨幹。
“鷺姐。”
埋頭正收拾衣服的周鷺聽到有人喊,擡起頭看了一眼,發現來的居然是姚依茗。
稀客啊。
姚依茗自從得了最新一屆的金蛇獎影後之後,身價倍增,俨然是媒體鎂光燈下的新潮人物。周鷺兩次醒來,還是第一次見姚依茗來看她。
“依茗。”周鷺注視着她的眼睛,伸出一只小白手和她握了握。
姚依茗還知道不好意思,她取下墨鏡,臉上的表情很是羞赧:“我剛從外地拍戲回來,聽說今天你出院,下了飛機就過來了。”
“之前一直想來,但要不是劇組有事走不開,要不就是你又傷着了,每回都碰不着。”姚依茗語氣很抱歉,她自然地上去要幫着周鷺整理衣服,“所以才拖了這麽久。”
周鷺笑。
姚依茗這回的語氣和之前她助理方游的話如出一轍,總歸都是道歉,周鷺的耳朵都要聽得起了繭。
她停下收拾衣服的手,示意姚依茗坐,順手給姚依茗倒了杯茶喝:“知道你忙,不怪你。”
“我一醒來看新聞,鋪天蓋地都是你得了影後的消息,”周鷺的神情溫柔,邊說邊打量着姚依茗臉上的表情,“先得恭喜你啊。”
周鷺這話本來沒有其他意思,但是姚依茗心裏總是不好受,她用手碾平衣角,畫成纖纖柳眉的眉毛輕輕挑了下。
“本來說不定該是鷺姐的,”姚依茗接下茶,笑着說。
周鷺聽出了她話裏的些許冷淡,忙露出了嘴邊的酒窩,笑道:“是影後獎杯和你有緣分,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姚依茗安安靜靜地握着茶杯,把她的話聽了進去,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只是眼角下垂,嘴唇仍舊半抿着,一副既防備又膽顫的樣子。
周鷺沖她一笑,剛想再說點什麽把話題轉移開,一道俊朗的男聲從病房外忽然悠悠飄了進來。
“出院了都不通知我,這是要離婚嗎?”
宋月笙的腳步慢了聲音半拍,等他最後一個“嗎”字說完了,他的皮鞋才冒了點尖尖到病房門口。
周鷺和姚依茗先看到的是他的鞋子和西褲,然後才是那張時刻泛着桃花笑的臉。
“還有客人在。”宋月笙見到病房裏的另外一個女人,目光僅是極其禮貌地在她身上打了個轉,他抽出插在褲兜裏的手,“你好。”
周鷺是知道宋月笙認識姚依茗的。現如今網絡這麽發達,姚依茗多少都算個一線小花,至少是上過頭條。
況且他都在別人身後安插過人手,說他不是裝的,周鷺可不信。
不過他愛裝,這關頭周鷺也只好随他了。
她主動介紹說:“這是和我合作過的一位朋友,姚依茗。這我男朋友,宋月笙。”
說完,周鷺和宋月笙一起轉頭看向了姚依茗。
姚依茗從床畔站起來,她面帶微笑,伸出手和宋月笙握了握。
只是,她的手,卻在無意識中,倏然抖了三抖。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寶寶說內容有點水,其實我只是想男女主走點日常,發展一下感情,大概還是不擅長寫日常戲碼,争取日後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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