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離間
第二十三章離間
天劍門氣勢恢弘的正廳,滿座各門派高手端坐在柳茗川面前,許多雙眼睛凝視着他,氣氛甚是尴尬。
柳茗川知道此次必有一番責難,心下倒也無所畏懼,只是擡起眉目,平靜迎接一道道神情各異的目光。
突然看到金存寶在向他搖頭,還皺眉瞪眼,又偷指着自己的腳。
柳茗川看了看他,不由微笑一下,這個金存寶,雖然有時候咋咋唬唬,可是很有信譽。他說要為自己打掩護,必會去做。可是,這樣的時候,恐怕他也無能為力。
只聽座上傳來一聲冷笑,擡眼看去,見正是丐幫那位八袋長老。
“金公子方才言道,柳二公子扭傷了腳踝,還親眼看見很嚴重,還腫了很大。可我看到的柳二公子步伐平穩,并無跛态,這又如何解釋?座上各位盡數看見,難道都看錯了不成?”
金存寶瞪圓了眼睛,不管死活道:“柳二公子,當然不同啦。他就算腳腫得再厲害,也可以步态平穩,因為他輕功厲害嘛,你們說是不是?”
他的話引來陣陣冷笑。
金存寶正要繼續争辯,柳茗川擡手止住他,同時向他一抱拳。
“金公子,不必說了,此事大家都已知曉,可以不必掩飾。”他轉向衆人,“在下因為害怕回家後被父兄責怪,請金公子代我掩飾,是在下的不是,各位前輩請不要介懷。”
話音剛落,一聲猛烈的拍案聲震蕩起來,柳天青的手猛力擊打在面前的桌案上,兩只眼睛射出利劍般的光芒。
“孽障!你與梅雪奈多次相見也就算了,今日竟然因為她與各門派前輩做對。而今,還不知悔改,在此巧言令色,着實可惡!”
柳茗川見父親震怒,連忙撩袍跪下,口稱,“茗川不敢。”
那邊,秦夫人面露得色,柳洪川也一臉鄙夷。
柳天青道:“梅雪奈确實武功高絕,不僅有寒血經,她各門派武功竟然也練得爐火純青,我雖敗在她劍下,也敗得心服,并有惜才之心。她不慎傷害你後,又耗費功力為你治傷,我也甚是感激。而且,她娘親與我也是舊識。可是,我終于明白,她畢竟練的是寒血經,這種武功斷情絕欲,悖逆人倫。梅雪奈親手殺死其母,可見一斑。待其練至頂重,必成大患。如今,武林中人已經就此事達成共識,你可明白?”
柳茗川低頭道:“孩兒明白。”
柳天青道:“你既然明白,從今日起,與梅雪奈斷絕一切來往,拿起你的劍,與大家一起維護江湖正義,才不愧俠者。”
柳茗川擡頭道:“爹爹,梅雪奈在孩兒眼中,并非冷血無情之人,她與人對戰從不先發制人,也并不會無緣無故殺生。至于她的母親,此事必有內情,還望爹爹明察。”
柳天青拂袖道:“也許她現在還殘存善念,但是,如若她的寒血經練至頂重,她将徹底成魔,到那時武林浩劫,悔之晚矣。”
“那樣,也還是有補救的機會的,是麽?”柳茗川立即接言。
秦夫人冷笑道:“茗川人大心大,想必是看那梅雪奈生得貌美,起了愛慕之心吧?”
柳洪川在旁哼了一聲。
柳天青回頭看了秦夫人一眼,又看向柳茗川,“難道,茗川真有此意?”
柳茗川低頭道:“孩兒不敢,孩兒只是覺得梅雪奈并沒有江湖中人說得那樣冷血可怖。”
他又擡頭掃了座上一眼,“我覺得江湖名門正派能人輩出,不該集中江湖之力,一同欺負一個弱女子,如此做法,勢必被後世唾棄。”
柳天青聽了,劍眉一挑,怒道:“逆子!好大膽!還敢口出狂言?”
柳茗川連忙低頭。
柳天青道:“今後,不準你與梅雪奈有任何來往,否則必當嚴懲。”
柳茗川正待說話,柳天青擡手止住他。
“你小小年紀,不知深淺,還不退下!”
柳茗川聽了,只得起身,侍立在下手。
天劍門正院正廳的喧鬧絲毫影響不到花圃的寧靜,梅雪奈站在美麗的花草叢中,感受着花花草草動人的韻致。
她那顆早已冰凍的心竟然感覺到異樣的溫暖,如同一直在陰暗角落生長着的纖弱花朵,突然接受到陽光的撫慰。
花香彌漫中,她有一時竟不知身在何處。
突然瞥見自己的一角黑衣,她一直披在身上的這件黑鬥篷。
這件衣服與周圍明豔動人的花草顯得如此格格不入,那種暗黑的顏色甚至覺得像是在美麗的圖畫上抹上了一片污漬。
梅雪奈不禁動容,摸摸身上,裏面還是穿着柳茗川送她的那身衣服。這套衣服藍白相間,柔和淡雅,與周圍的花草琴瑟和諧。
伸手解開系鬥篷的帶子,将鬥篷脫下來,然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時近深秋,冷風陣陣,這件衣服本适合夏末至中秋時節穿着,現在她功力沒有恢複,只穿這個,感覺到沁骨的寒意。梅雪奈眨眨眼睛,伸手抱着雙臂,把黑鬥篷抱在懷裏。
這時,修竹從後面走過來,笑道:“梅姑娘,外面冷了,屋裏烹好了茶,姑娘到屋裏休息一會兒吧。“
梅雪奈回頭看着他,搖頭道:“不必,我站一下就好。”
修竹道:“梅姑娘,您不要客氣啦,我們二少爺都說過了,讓我好好照顧您,若是在這裏吹風感冒,讓我怎樣跟少爺交待呢?還是快随我屋裏休息吧。”
梅雪奈聽着他打趣開心地說話,一時怔住,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步出花叢,跟在修竹身後,穿過簡單古樸的回廊,走進正屋。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便是滿室的清雅之氣。
無論是靠窗的幾案,案上橫放的古琴和随意擺放的書籍,還是簡潔的坐榻和文房四寶,主人的淡泊從容無處不在。
書香滿室,讓人不由得心曠神怡。
修竹奉上香茶,招呼道:“梅姑娘,不要客氣,随便坐,這些都是我們二少爺喜歡的書,您随便看,這也是二少爺最喜歡的茶,您嘗嘗。”
梅雪奈被他客氣招待,有些愕然地擡手接過他奉上的茶,抿了一小口,頓覺茶香滿頰,呼吸都感覺格外清爽。
她勾起唇角,向修竹微微一笑。
修竹立即怔了一下,她那雙眸子,竟如同清透的湖水般空靈無限。
梅雪奈自己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她那種脫離了冰寒之氣的明淨眸光,到底有多美。
修竹陪着笑連連鞠躬點頭,“梅姑娘,您好好休息,修竹告退。”
他回身向外走,一行偷偷笑着自言自語道:“完了,我們少爺,這次真的逃不掉了。這位姑娘......真的是......好美啊。”
梅雪奈端着茶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面前是柳茗川平時看的書籍,她順手翻翻,卻都是些詩詞歌賦,并無武功書籍。案上的古琴雅致古樸,而且整理得潔淨無塵。
手指慢慢劃過桌面,劃過書脊,又劃過琴弦。
這些,都是他平時接觸的東西,甚至房間裏都滿是他身上清清淡淡的味道。
突然想起昨夜,他那樣親昵地擁抱着自己,一夜安眠。
那種溫暖,那種關愛,還有他身上的書香,好生讓人依戀。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經歷過如此溫暖的懷抱,如此溫柔的眼神。
不由自主雙頰竟開始泛起輕微的紅暈,甚至自己聽到自己包裹心髒的冰殼在融化碎裂的聲音。那種感覺有些疼痛,又如飲瓊漿,使人沉醉。
她呆呆坐在那裏,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突然,門口傳來一個女子的輕笑聲,讓她瞬間回神。
“我當是誰,竟然是你,你果然被柳茗川迷住,還被他帶回家來了。”
梅雪奈回頭看去,見那個站在門口的女子身穿着精致的錦衣,粉面桃腮,朱唇皓齒,正是程素弦。
“是你?你在這裏?”梅雪奈喃喃道。
“當然。”程素弦邁步走進房間,笑靥如花,“我是柳茗川的未婚妻子,當然在這裏。怎麽,看得出你和他也很熟,他沒有告訴你麽?”
梅雪奈空靈的眸光頓時染上了冰寒的光彩,變得冰冷沉重。
“你是他的未婚妻子?”
程素弦點點頭,笑意更濃,“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拜堂成親,那時候,會請你喝喜酒哦。”
她又思索一下,搖頭道:“可是,茗川的父親是劍術泰鬥,天劍門也是武林名宿,就怕他們不肯請你啊。不過不要緊,到時候我們會單獨請你喝酒的。”
梅雪奈站起來,将黑鬥篷披在身上,又系好衣帶。
程素弦故意吃驚道:“怎麽?你要走麽?不要客氣,多坐一會兒啊,等茗川回來,咱們好好聚一聚,好不好?”
梅雪奈一言不發,雙眼如同冰潭般幽冷。
她邁步向門口走去,正要出門,只聽程素弦在身後道:“這個江湖啊,說什麽名門,還是邪教,說起來,誰不想得到寒血經呢?就是茗川,他也不能免俗啊。”
梅雪奈停住腳步,回頭看她,“你說什麽?”
程素弦輕輕嘆口氣,“我一直追蹤你,也一直拿不到寒血經,孰不知茗川比我聰明。他救了你,又跟你友好相處,沒有絲毫厭棄,這樣,應該會更容易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吧。”
梅雪奈立即轉身回來,走到程素弦面前,冷得結霜的目光緊盯着程素弦的臉。
“你是說,柳茗川接近我,是為了寒血經?”
程素弦冷笑一聲,“若不為寒血經,他一位名門正派的公子,為何要跟你友好相處呢?你見過他的武功,他若拿起劍,必将成為天下第一劍客,若有了寒血經,更是美事成雙,難道不是這樣麽?”
梅雪奈怔怔地看着她,随即轉過身,裹緊鬥篷,走出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愛要怎麽說出口,大家心裏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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