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交涉
第二十八章交涉
即便在深秋季節,花圃依然開着應季的鮮花,那個小小池塘中的殘荷已經清理過,在秋風下水波蕩漾。
柳茗川站在花草間,手裏拿着剪枝的剪刀,卻無心修剪,只是有一下無一下地理着身邊的花枝。旁邊的石凳上,金存寶坐在那裏喝着茶,一面欣賞花草,一面又不時看他一眼。
過了一會兒,金存寶突然笑起來,嘆口氣道:“好啦,我看你呀,根本就沒有心情修剪,不如過來坐吧。一會兒不知哪棵花倒黴,會被你剪成禿子的。”
柳茗川聽了,幹脆放下剪刀,回身也來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來喝。他看看金存寶,微微一笑,“我記得上次武林大會過後,大家也曾經來往走動,不過也就只是稍作停留,就告別分手。沒想到這次,在天劍門已經停留了好幾天。”
金存寶睜大眼睛瞪着他,“你這話的意思,是嫌我在這裏煩你了?”
柳茗川忙道:“哪裏哪裏,金兄何必誤會?我只是說,這次大家都舍不得離去,真是奇怪。”
金存寶哼了一聲,“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這些家夥,整天什麽武林正義,什麽江湖公道,那都是他們說的漂亮話罷了。這次,他們名為追拿梅姑娘,實際上還不是對寒血經有興趣?”
柳茗川搖頭道:“寒血經雖是蓋世奇功,但是陰毒無比,練功者要身受邪功的折磨,他們竟然還是會這樣感興趣,難道都想練這種武功不成?”
話音剛落,一串笑聲傳來,柳茗川和金存寶不約而同擡頭看去,見程素弦身着錦繡衣衫,懷抱琵琶走進園門。
“柳二公子現在就手握寒血經秘笈,為何還說這樣的話?難道,你不也是為了寒血經費盡心機麽?”
柳茗川手裏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笑道:“此言何意?”
程素弦道:“我自從見到梅雪奈,便一直跟着她。她母親将寒血經看得比一切都重,而梅雪奈,她的生活裏除了寒血經,就根本沒有其他事情。我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就在大庭廣衆之下,把秘笈交給你。我不相信,你沒有為了得到秘笈而耍手段。”
柳茗川目光一閃,梅雪奈冰冷絕望的眼睛又浮現眼前。她把秘笈交給自己,還不是因為,她也認為自己是為了秘笈而接近她麽?
他站起身走到程素弦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沉聲道:“是不是你,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她才會那樣以為,對我産生如此誤會?”
金存寶一驚,也在後面站起身來。
程素弦冷笑一聲,慢慢踱着步,随意看着花草。
“梅雪奈何曾對你誤會?那一夜在柔香苑,她等了你一夜,可是,誰知道你對她無情,竟然沒有去找她。還是說,你有了寒血經,就不想再看她一眼了?”
“柔香苑?”柳茗川詫異道,“她絕不會在那裏等我,她的性格我很了解,若是找我有事,她便會直接來找我的。”
他猛省道:“原來那封信是你給我的,在柔香苑裏的人,是你,是麽?”
程素弦轉身回望着他,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換上了痛恨的表情。
“對,是我,确實是我在那裏等你。可是,你竟然都不屑進來看我一眼。我程素弦,能夠自己為自己做媒,又準備為你獻上自己,都是因為,我想要嫁給你,如此而已。可是你,你竟然一再辜負我!”
“辜負你?”柳茗川一怔,“我對你從無承諾,何談辜負?”
這時金存寶從後面走上來,看看柳茗川,又看看程素弦,突然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程大姑娘啊,我看出來了,早就看到了,你喜歡柳茗川,可是,人家不喜歡你啊。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就不要這個樣子一再糾纏了,好不好?讓別人知道了,你臉上也不好看,不是麽?”
話音未落,程素弦突然一拂袍袖,一道掌風掠過,金存寶已被掀飛出去,眨眼間向一盆墨菊摔下去。
身子還未落下,柳茗川已經閃身來到他身後,伸手扶住他,阻止了他摔倒在地。
金存寶驚魂未定,連連點頭道:“謝謝,謝謝。”
柳茗川回頭看了看墨菊,搖頭道:“不必言謝,你若摔下來,不只是你,我這盆花也要受苦了。”
金存寶睜大眼睛,鼓着腮道:“你!竟然是救你的花啊,不是救我!”
程素弦見金存寶還在玩笑,雙目都噴出了怒火,喝道:“柳茗川,我告訴你,梅雪奈失去武功,已經被我擒獲,她現在在我手裏,你若要她活命,就拿寒血經來交換!”
說完,不等他們回答,轉身就走。還沒走到園門,柳茗川的身影已經擋住她的去路。
擡眼看去,他的臉上已經完全失去了一向淡然的表情。
原來他竟如此在意,這句話一出口,他便如此失态。
程素弦眯起眼睛,咬住嘴唇,抑制着流淚的沖動。
耳中響起柳茗川緊張的聲音,焦急而急促。
“你說什麽?她在哪裏?”
金存寶也趕上前來,着急道:“程素弦!你為什麽要一直追着梅姑娘不放?她到底哪裏得罪了你?”
程素弦冷笑道:“我與她的恩怨,始于祖上,由來已久。我不放過她,只是要拿回本來就屬于我的東西。”
柳茗川道:“你究竟把她藏在哪裏?快說!”
程素弦狠狠盯着他的眼睛,“好,你既然如此在意她,今夜三更,到柔香苑來。”
柳茗川一驚,“柔香苑?她竟然真的在那裏?”
程素弦道:“你可以不來,但是,你若想要梅雪奈活,用你手中的寒血經來交換。”
她說完,伸手推開柳茗川,幾步跨出了園門。
柳茗川後退兩步,心緒早已飛遠。
自從他遇到梅雪奈,便遇到了程素弦,她一直追蹤着她,尋找她失去武功的機會下手,可是一直沒有尋找到機會。這次,在梅雪奈武功沒有恢複之前,她終于找到了機會。
雖然沒有深入接觸,柳茗川從這個女子的種種行事,早已感覺到她的心狠手辣,梅雪奈落在她的手裏,一定會兇多吉少。
金存寶也在冥思苦想,“程素弦說她追着梅姑娘不放,是要拿回屬于她的東西,她要拿什麽東西呢?”
柳茗川回頭看他,“寒血經。”
金存寶道:“怪哉,難道寒血經是程素弦的東西?”
柳茗川低頭不語。
金存寶道:“柳兄,你會不會把寒血經給程素弦?”
柳茗川放眼看着滿園的花草,“寒血經對我來說,不過是一種傳說中的武功,雖然神奇,卻不近天理,殘酷無情。這個江湖上,沒有人不對寒血經心存畏懼,又心存渴望,正因為這樣,他們才對梅雪奈如此敵視。”
金存寶連忙道:“梅姑娘看上去很冷,卻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她雖然殺了我們寶刀幫的兄弟,但都是因為要自衛,從未首先動手。所以,即使我爹爹知道了會罵我,我還是會去救她。”
柳茗川回頭看了他一會兒,苦笑一下,“各大門派的人都沒有離開天劍門,現在寒血經在我手裏,我的一舉一動,他們肯定很快就會知道,如何救她,可能還需再想辦法。”
一言未了,只見修竹已經快步走來,慌張道:“二少爺,二少爺,掌門叫你馬上去外書房見他。”
柳茗川又看了金存寶一眼,“你看,我爹爹已經知道了,我這個地方,以前從來無人過問,沒想到現在,變得如此引入注目。”
天劍門外書房,就在天劍門正廳旁側。房間布置仍是同樣的恢弘大氣,還增加了雅致的韻味。柳茗川走進外書房時,見柳天青和秦夫人,以及柳洪川都在裏面就座,便上前行禮。
柳天青擡起眼眸,利劍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秦夫人坐在書案旁翻着一本書,見他進來,回頭看看柳洪川,兩個人不動聲色。
柳天青看着柳茗川行過禮,低頭站在面前,便深吸了一口氣,漫聲道:“茗川,現在寒血經在你的手裏,你想要如何處理?”
柳茗川拱手道:“爹爹,這個秘笈是梅雪奈托我保存的,自然日後還是還給她。”
柳天青眯起眼睛,“你不會想要練其中的武功麽?”
柳茗川道:“爹爹知道,這些年,茗川不再用劍,也不再練習其他武功,怎會想要練寒血經?”
秦夫人突然在一旁冷笑道:“那也不盡然吧,也許,你不喜歡練一般的武功,卻想要練寒血經呢。”
柳茗川道:“母親知道,自古以來,真正練成寒血經的就只有早年間的那個女子和梅雪奈兩個人,所以,即使寒血經在手,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練成寒血經的。”
秦夫人道:“确實,修練寒血經可能需要特殊的天分,但是,江湖上每一個人,可能都會認為自己就擁有那種天分,而且,就算不想修練,江湖上也沒有人不對寒血經興趣濃厚,是麽?”
柳天青突然一揮手,止住秦夫人的話。
“聽說程素弦抓住了梅雪奈,要你用寒血經去交換,你待如何?”
柳茗川剛要說話,秦夫人已經笑道:“素弦是我的客人,我對她了解非常。她抓住了那個魔女梅雪奈,是一件大好事,當然趁此機會為武林除害。至于寒血經,素弦早已說過,那本是她家的東西,是被梅家搶奪去的,本來應該還給她。”
柳天青回頭道:“夫人知道梅冷香如何得到寒血經的麽?”
秦夫人冷笑道:“其實很久以前,程梅兩家的人都是寒血經的傳人,但是,梅家的人搶奪了寒血經秘笈。程家的人世世代代都在尋找梅家的人,就是為了奪回寒血經。需知修練寒血經時那種不時發生的功力反噬,根本是因為梅家的人修練不得法造成的,只要依法修練,根本不會出現那種不适。素弦說,她便知道這種修練的真正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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