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踩着腳上的球鞋, 陸宇珩一步一步的走到麗姐面前。
“陸宇珩,我告訴你, 打人是犯法的。”麗姐挺起胸膛, 長卷的翹發已經亂成的卷毛獅子頭。
陸宇珩伸手捏了捏胳膊,說話時的語氣帶着一股漫不經心,“我可沒說要打人。”
“那,那你想怎麽樣?”麗姐大喘着氣, 明明怕的厲害, 卻依舊在虛張聲勢。
陸宇珩朝着一行人伸手,那群女生哆哆嗦嗦的立刻抖成一團抱在一起。
“把身上的包,都給我拿出來。”說這話時的陸宇珩歪着頭, 活像是個攔路搶劫的惡棍。
麗姐瞪着眼不說話, 一旁的矮胖女生小心翼翼的拎出了自己的包,
有一就有二, 大家看到有人拿了包出來,趕緊跟風選擇明哲保身, 就連那縮在最裏面的麗姐也偷摸摸的把自己的包給扔了出去。大大小小,花花綠綠的挎包背包被扔在地上, 陸宇珩擡腳, 一個一個的把它們踢到了窗戶外面。
“啊, 我的手機……”矮胖女生眼看着自己的包高高的挂在窗戶邊的桂花樹上,禁不住的哀嚎一聲。
陸宇珩低笑, 繼續道:“把口袋都給老子翻過來, 漏了一個, 老子把衣服給你們扒了扔出去。”
兇相畢露的陸宇珩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一雙中隐含乖戾,氣勢十分吓人。
一衆女生被吓得不輕,不敢跟陸宇珩硬抗,只好乖乖的把自己身上的口袋都給翻了過去。
零零散散的東西落在地上,發出輕響。陸宇珩一擡手,聲音暗啞道:“一排站好。”
女生擠擠挨挨的亂撞着一排站穩,剛才落在地上的東西基本都被踩爛了,但不過也就是些餐巾紙之類的東西。
陸宇珩一雙厲眸橫掃,落到麗姐的身上,當即就冷哼一聲,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惹得原本就滿頭大汗的衆人又是一身冷汗。
“我剛才,好像把話說的不清楚?”陸宇珩捏着手骨,那“嘎吱嘎吱”響的聲音在安靜的女廁所內尤為清晰。
站在麗姐身邊的矮胖女生緊張的扯了扯麗姐,“麗姐,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麗姐咬牙,顫顫的揭開了自己的口袋,那裏赫然留着一把小匕首。
“扔出來。”陸宇珩慢條斯理的道。
麗姐低頭,毛躁的長卷發垂落,折斷了指甲的手伸出,把那小匕首扔在了地上。
“哐當”一聲,匕首還沒沾穩地,陸宇珩擡腳,直接就把那匕首給踢飛了出去。匕首頭尖銳異常,插在外面花壇的泥土裏,留出一個笨重的握柄。
“行了,好好站着。”陸宇珩低笑,然後突然轉身抱着蘇絨就從廁所的窗戶跳了出去。
快速反手關上身後的窗戶,陸宇珩用那斷裂的粗實桂花枝擠在窗戶上,把窗戶封死。
“這是在幹什麽?”看到陸宇珩的動作,還挂在他身上的蘇絨奇怪道。
“給點教訓。”擡腳猛地踹了窗戶一下,窗戶震動,聲音悶響,女廁所裏發出尖利的驚叫聲,陸宇珩挑眉,轉頭看向蘇絨道:“你不是不喜歡我打架嗎?”
“唔……”蘇絨含糊的應了一聲,從陸宇珩的身上下來。
相比于廁所內,窗戶邊的桂花香味濃得幾欲讓人反嘔,蘇絨悶着腦袋往前走了幾步,等到桂花味淡了,才緩慢的大吐出一口氣,一張白瓷小臉被憋得通紅。
“送你回家。”上前牽過蘇絨的手,陸宇珩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紅腫,輕按了按道:“還傷到哪裏了?”
蘇絨擡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輕搖了搖頭。
注意到蘇絨的動作,陸宇珩伸手,撫住了她的腹部,“撞到這裏了?我瞧瞧。”一邊說着話,陸宇珩一邊作勢要去掀蘇絨的衣服。
蘇絨貓着身子躲開,突然伸出小手抵住陸宇珩的胸口,小細腿繃直,腳跟踮起,“你剛才說,要扒誰的衣服?”
軟綿綿的聲音沒有一點威脅性,但卻成功的讓陸宇珩止住了動作。
“嗯?”蘇絨繼續伸手,白皙的指尖戳在陸宇珩的運動服上,淺淺的印出一個圈。
“哦。”陸宇珩朝着蘇絨眨了眨眼,“我說過嗎?”
“你沒說過嗎?”蘇絨瞪眼,眼中黑白分明一片,片刻後水霧霧的蒙上一層淚漬。
看到這副模樣的蘇絨,陸宇珩明顯有點慌了神,他伸手抓了抓頭發,然後突然彎腰把蘇絨扛在了肩膀上。
“啊……”蘇絨驚叫一聲,被他帶着往二樓教室裏面去。教室裏面已經沒有人了,還差十分鐘就有管理人員來鎖門。
陸宇珩把蘇絨放在課桌上,然後伸手撩開了她的衣服。
蘇絨很瘦,但身上軟綿綿的都是肉,抱在懷裏就像是沒骨頭的軟面團一樣。
白膩的肌膚上印出一大片青紫色的撞痕,看上去格外可怖。
陸宇珩眯眼,面色瞬時一沉。
蘇絨伸手,蓋好自己的小肚子,然後伸手摸了摸陸宇珩的發頂,小細腿輕翹了翹,“喂,我沒事啊。”
陸宇珩擡眸,一雙眼暗沉的吓人,“不應該那麽容易放過她們的。”
“哦,扒了衣服扔出去嗎?”蘇絨擡腳,輕輕的勾了勾陸宇珩的腰。
陸宇珩伸手,一把握住蘇絨的腳就把人抱在了懷裏。輕摟住蘇絨,陸宇珩将臉埋在她的脖頸處,聲音低啞道:“小絨花,我好疼啊。”
“嗯?”蘇絨疑惑的吐出一個軟音。
“我的心好疼。”陸宇珩繼續蹭着蘇絨,聲音可憐兮兮的。
蘇絨被蹭的有些癢,她歪頭笑道:“那是不是要親親才能好啊?”
“是啊。”陸宇珩擡頭,一雙眼亮晶晶的看向蘇絨。蘇絨覺得,要是人有尾巴的話,陸宇珩的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了。
“那你閉眼。”蘇絨面頰通紅,聲音細軟。
“不閉,你要偷工減料。”陸宇珩搖了搖頭,然後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唇瓣,“親這裏。”
蘇絨的臉更紅,她扯着陸宇珩身上的運動服,一個用力,那運動服都被她給扯的變了形,露出半個肩膀。
“別急啊,我們先親親。”陸宇珩伸手拉好自己的運動服,單手把蘇絨擠在課桌上。
蘇絨翹着小腿,那小腿白生生的一截,就像剛從水裏出來的嫩藕。天際處霞色氤氲,層層疊疊的霞光大片大片籠罩下來,夕陽光印在玻璃窗子上,在陸宇珩那頭黑發上罩了一層光暈。
不遠處有鑰匙串的聲音傳過來,叮叮當當的尤其好聽。
陸宇珩抱着蘇絨從課桌上下來,剛剛站穩就看到站在教室門口的管理員。
“同學,怎麽還不走?”管理員探進來半個腦袋。
陸宇珩朝着他擺了擺手,“就走了。”
“那快點,我等下過來再關。”管理員拎着鑰匙串走了,陸宇珩俯身,低頭看向懷裏的蘇絨。
蘇絨仰着腦袋,臉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一雙眼卻尤其大,水靈靈的印着陸宇珩的模樣。
陸宇珩舔唇,緩慢俯下了身。
窗戶口飄進一陣風,呼啦啦的帶着桂花香細卷而來。
蘇絨一直以為自己最不喜歡的花,就是桂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以後,當她再聞到桂花味時,卻覺得尤其甜膩。
陸宇珩的唇,和他的人不一樣。軟綿綿的貼着蘇絨的唇瓣,帶着奶香味。
蘇絨瞪眼,突然伸手推開了陸宇珩,“你偷吃?”
陸宇珩嚼着嘴裏的奶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沒有偷吃啊。”
“那你嘴裏的是什麽?”蘇絨的嘴裏尚帶着那濃郁的奶香味,甜滋滋的帶着果醬,似乎還殘留着那濡濕的觸感。
“哦,糖啊。”陸宇珩低頭,突然一把扣住了蘇絨的後腦勺,然後把嘴裏的糖喂給了蘇絨。
“吶,糖都給你了。”單手摟着蘇絨,陸宇珩微閉着一雙眼,撐在課桌上的手微微收緊,力道大的幾乎蹦出青筋來。
蘇絨靠在陸宇珩懷裏,嘴裏含着那顆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喂,同學!”管理員拎着鑰匙過來,“就剩下你們了。”
陸宇珩擡手把蘇絨的書包和自己的書包背到身上,拉着一臉糾結的人出了教室。
天際處的晚霞尤其好看,滾着一輪紅日,就像蘇絨現在的模樣,羞得幾乎整個人都要被燒起來了。
咬着嘴裏的奶糖,蘇絨擡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陸宇珩。
陸宇珩很高,身形挺拔的站在她的身邊,身上夾帶着氣勢,非常有安全感,而且走到哪裏,都是亮點。
蘇絨有時候會很疑惑,這樣優秀的人真是她的男朋友嗎?可是他卻真真實實的站在自己的身邊,握着她的手,說些不着邊際的渾話。
“鞋帶松了。”突然,陸宇珩停住步子,彎腰蹲在地上幫蘇絨把鞋帶系好。
蘇絨低頭,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陸宇珩,忍不住的伸手撫了撫陸宇珩的腦袋,有一種面前是擎蒼的錯覺。
陸宇珩的頭發很硬,紮在手掌上很不舒服,但是蘇絨卻覺得這種感覺還不賴。
“好了。”幫蘇絨系好鞋帶,陸宇珩起身,看着她粉嫩嫩的唇瓣暗咽了咽口水。
“怎麽不走了?”蘇絨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陸宇珩,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對勁。
“有點疼,大概走不了了。”陸宇珩定定的盯着面前的蘇絨,突然冒出這句不知所謂的話。
蘇絨沒聽懂,臉上表情懵懂無知。
陸宇珩嘆出一口氣,覺得他這朵小絨花有時候精明的厲害,有時候又單純的可愛。
“回家吧。”牽過蘇絨的手,陸宇珩無奈道。
“你又不疼了?”蘇絨歪頭。
“小絨花你再看我,我又要疼了。”陸宇珩聲音暗啞的吐出這句話,一雙眼低垂,眼尾微微搭攏,顯出一抹慵懶的疲憊感。
“哦。”蘇絨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那裏打着蝴蝶結,随着她走動的動作輕輕晃動。她跟陸宇珩走在一起,兩人不知不覺的就邁齊了步子。“那我不看你就好了。”
陸宇珩的步子一向是大的,但每次跟蘇絨走在一起,總是會遷就她。
夕陽西下,桂花飄香,兩人的身影被拉長,兩只手勾在一起,指尖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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