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窗戶被封了, 廁所的門又打不開,手機等通訊工具都被陸宇珩給扔了出去, 麗姐等人被關在裏面,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保潔阿姨進門打掃,才堪堪溜了出去。
對于這件事,她們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當即就找來了人幫忙。
“麗姐……”矮胖女生有些害怕的扯了扯麗姐的胳膊。
“怕什麽!”麗姐顯然是被氣瘋了, 她捏着手裏的手機, 整個人站在那裏都在發抖。
“如果被陸宇珩發現了,那我們……”矮胖女生偷摸摸的往外面看了看,一只粗糙的胖手使勁扯着麗姐的胳膊, 甚至因為太用力, 都把麗姐垂在胳膊上的頭發給扯了起來。
“哎呀,放手。”用力的甩開那矮胖女生的手, 麗姐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扯痛的頭皮,“孬種, 我告訴你,媛姐是二中的大姐頭, 聽說家裏勢力還不簡單, 我們把這事告訴她, 她指定會過來。”
“可是,可是媛姐不是也喜歡陸宇珩嗎?”矮胖女生緊張道。
“五大三粗的, 陸宇珩怎麽會看上她。”卷着自己的頭發, 麗姐警告跟在自己身旁的女生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就說我們給媛姐出氣,被蘇絨給陰了,知道了嗎?”
女生們齊齊應聲,然後跟在麗姐身後往陸中後門口去。
今天天氣不錯,陸中和三中的籃球賽繼續。
蘇絨坐在昨天的觀衆席上,剛剛打開一**水,就看到身邊擠過來戴着口罩的杜菡。
“杜菡,你怎麽了?”蘇絨轉頭,看着杜菡露出的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裏面帶着血絲,隐有淚光在閃動。
杜菡努力的睜眼,單手撐在身旁的季陽身上,“感冒了,好辛苦。”
“感冒了要多喝熱水。”蘇絨一本正經的道。
“嗯。”杜菡聲音啞啞的應了一句。
蘇絨伸手,碰了碰杜菡穿着短袖的胳膊,“你是不是冷了?為什麽不穿外套?”
杜菡練泰拳,胳膊看着細,但動起來的時候都是鼓起的肌肉,蘇絨輕碰了碰,就發現上面**的根本就戳不動。
“忘了。”杜菡七倒八歪的仰着腦袋,只感覺籃球場裏面震耳欲聾的聲音鬧得她腦袋疼。
作為一個鐵娘子,杜菡一向身體很好,昨天洗澡洗到一半熱水沒了,她換成冷水洗。本來嘛,她一個冬泳都不怕的,沒想到洗了一次冷水澡,就把自己給糟蹋成這副樣子了。
“來,你先穿我的校服。”蘇絨把自己墊在膝蓋上的校服遞給杜菡。
杜菡也不客氣,擡手就穿在了身上。
蘇絨的校服在學校報尺寸的時候特意說大了一碼,因為她冬天尤其怕冷,大了一碼之後在冬天她才能穿更多的衣服在裏面,所以這大了一碼的校服穿在杜菡身上剛剛好。
“啊,真香。”杜菡縮在蘇絨的校服裏,笑眯眯的扭頭道:“小絨花呀,你說你,怎麽這麽好呢?”
蘇絨面色微紅,将手裏的保溫杯遞給杜菡道:“你喝水吧,籃球場外面有自動飲水機,我幫你去打點熱水。”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走不了路了。”說完,杜菡搖搖晃晃的起身,捧着蘇絨的保溫杯往外面去。
蘇絨看着杜菡,有些擔憂的皺了皺眉。
“我去看看。”季陽從椅子上起身,朝着蘇絨道。
“哦。”蘇絨點頭,看着季陽跟在杜菡身後出了籃球場。
外面的太陽很大,杜菡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從口罩裏面傳出來,不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杜菡背對着飲水機,深吸一口氣,卻是不小心嗆到一口桂花香,趕緊彎腰咳嗽了起來。
陸中後門口,麗姐終于等來了那所謂的媛姐。
二中是個兩極分化很嚴重的學校,它的每一個年紀都有尖子班和差生班。媛木裏作為二中的大姐頭,成績非常爛,最關鍵的是她還不像杜菡和杜明副那麽幹淨,她喜歡跟社會上的那些人混。
麗姐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媛木裏,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在被媛木裏噴了一口煙後,才小心翼翼的道:“我們看到蘇絨跟着陸宇珩一起去了籃球館。”
媛木裏扔下手裏的香煙,穿着厚實松糕鞋的腳狠狠往上踩了踩,聲音渾厚,“沒騙我?”
“哪裏敢騙媛姐啊。”麗姐趕緊擺手,“那蘇絨賊精的很,媛姐你要當心。”
“哼。”媛木裏冷哼一聲,“一個小娘崽子,還能翻出天來。”敢搶她看中的男人,看她不扒了她的皮。
媛木裏擡手一揮,就帶着身後幾個奇裝異服的女生翻過了陸中的校牆。
“麗姐,媛姐好像沒見過蘇絨。”矮胖女生站在麗姐身邊道。
“傻啊你,她不會問嗎?”麗姐心燥的從包裏抽出一包煙來,卻是發現那煙都被昨天晚上的露水打濕了。
“媽的。”扔下手裏的香煙,麗姐抓了抓頭發,“不行,我們跟過去看看。”
說完,她吃力的蹬着腳爬上了圍牆,“哎呦我擦……”
圍牆太滑,麗姐沒爬上去,伸手使勁的拽了拽那矮胖女生道:“過來,給我墊着點。”
“哦。”矮胖女生不情不願的過來,給麗姐墊在下面。
踩着矮胖女生,麗姐艱難的翻過校牆,剛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被過來巡查的管理員給逮住了。
籃球場門口,杜菡剛剛接好一**水,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粗啞的女聲,“喂,蘇絨在哪裏?”
“嗯?”杜菡捧着保溫杯轉頭,看到眼前壯實的像座小山似得女生。女生很高,還穿着厚底的松糕鞋,更是襯得整個人圓壯了幾分。
“蘇絨啊……”杜菡眯了眯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校服胸口。
淺藍白的校服上繡着“陸中”二字,下面用黑色水墨筆寫了兩個娟秀字體:“蘇絨”。
“你就是蘇絨?”媛木裏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杜菡,大笑道:“清湯挂面竹竿一樣的,還帶着口罩,見不得人?也不知道是哪裏好看了。”
媛木裏上下掃了一眼杜菡,嘲笑道:“沒胸沒屁股的。”像陸宇珩那樣的人,合該配她這樣的才對。想到這裏,媛木裏挺起了胸膛。
“哈哈哈……”媛木裏說完,站在她身後的女生們就都指着杜菡嘲笑了起來。
這些女生紋着紋身,染着頭發,看向杜菡時目光犀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不過好在,杜菡也不是好惹的。
“我這根竹竿,總歸比你這只豬要好。”杜菡放下自己手裏的保溫杯,緩慢伸手把自己臉上的口罩給摘了下來,嘴角傲慢挑起。
媛木裏聽到杜菡挑釁的話,一張胖臉被氣得通紅,雙眼擠在兩層肥肉裏,幾乎看不到眼瞳。
“蘇絨,你別嚣張,陸宇珩現在不在,就算是我把你打殘了,他也管不着。”媛木裏踩着腳上的松糕鞋,往杜菡面前一站,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杜菡擡頭,伸手點了點媛木裏的胸口道:“你離我這麽近,知不知道自己很臭?”
被杜菡的話激怒,媛木裏伸手就要去抓她的頭發,卻是被杜菡順手一拳打中了鼻梁。
“啊……”媛木裏捂着自己的鼻子,肥壯的身軀蜷縮起來,滴滴答答的鮮血順着她的手指縫漏出來。
杜菡甩了甩手,嗤笑一聲道:“鼻子還挺硬。”
站在媛木裏身後的女生們面面相觑,一擁朝着杜菡圍了上去。
杜菡一手甩下手裏的校服,扔給站在角落裏的季陽,“書呆子,給我拿好了。”
女生雖然多,但杜菡也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她的泰拳不是白打的,那一身肌肉也不是擺着看的。
身上挂了一點彩,但運動了一番後的杜菡出了一身熱汗,突然感覺渾身舒暢。
吸了吸自己堵了一晚上之後終于通了氣的鼻子,杜菡笑道:“運氣真不錯,這感冒說好就好了。”
媛木裏看着東倒西歪在地上的人,氣勢洶洶的朝着杜菡沖過來。
杜菡擺開架勢,還沒動作,就看到剛才那幫她抱着校服的書呆子沖到了她的前面。
“喂,書呆子你幹什麽啊?”杜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季陽一把抓住胳膊拉跑了。
“挖槽,我還沒打完呢!”被迫跟在季陽身後跑着,杜菡瞪着一雙眼道。
“保衛科的人來了。”季陽把手裏的校服罩在杜菡的頭上,然後把她推進了體育館的器材室裏面。
器材室裏面沒有開燈,很暗。杜菡吸着鼻涕,被季陽一把捂住了嘴。
保衛科的人小跑着路過,去抓倉皇而逃的媛木裏等人。
杜菡伸手撥開季陽的手,使勁喘了一口氣,器材室裏面那濃厚的橡膠味弄得她有些頭疼。
“書呆子,你拉我幹什麽呀?”杜菡也不講究,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季陽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腳邊的杜菡,“保衛科的人不留情,不是陸中的學生,會直接把人帶到派出所。”
“挖槽,這麽可怕?”饒是混跡三中的杜菡聽到季陽的話,也是吓了一跳。
季陽點頭,神色認真,但是在晦暗的器材室裏卻是看不清表情。
“哎呀,把小絨花的校服弄髒了。”杜菡伸手把罩在自己身上的校服扯下來,然後撐着身子從地上起身。
伸手拍了拍季陽的肩膀,杜菡笑道:“書呆子,謝謝你啊。”
季陽背靠在器材室門口沒動。
“書呆子讓讓,人走了,讓我出去。”杜菡伸腳踢了踢季陽。
季陽伸手擡了擡眼鏡,然後突然開口道:“杜菡,你,想不想做我女朋友?”
杜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彎腰咳了半天,才回過勁來。“挖槽,書呆子你不是吧?我告訴你,我的男朋友一定要能打得過我?你打得過我嗎?”
“你認為陸宇珩比你厲害,所以想找陸宇珩。”季陽低着頭,聲音有些嘶啞。
“嗯哼。”杜菡應聲。
“所以你其實也不是喜歡陸宇珩?只是因為想找個比自己厲害的?”
“屁話,我還找個弱雞?”杜菡斜了面前的季陽一眼,伸手就把人給推開了,“行了,好好學習吧,書呆子。”
季陽纖瘦的身子被杜菡一推,斜斜的往一旁去了,臉上的眼鏡撞在疊成小山似得靠墊上,摔在了地上。
器材室的門被打開,杜菡探頭探腦的出去,沒看到人以後大搖大擺的去拿了保溫杯回籃球場。
季陽彎腰,将摔在地上的眼鏡拿起來重新戴回臉上。
籃球場內,杜菡把手裏的校服遞給蘇絨,“小絨花不好意思啊,把你的校服弄髒了。”
“沒事的。”蘇絨伸手接過杜菡手裏的校服,笑眯眯的道:“籃球賽要結束了,你要回去了嗎?”
“嗯。”杜菡點了點頭,把手裏的保溫杯遞給蘇絨。
蘇絨低頭,拿過保溫杯,卻是冷不丁的看到了杜菡手腕上的紅痕。“杜菡,你的手怎麽了?”
“嗯?”杜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微紅一圈,像是被誰給掐的。
“沒事。”杜菡搖頭,覺得大概是剛才打架的時候傷到的。沖着蘇絨擺了擺手,她吸着鼻涕去了杜明副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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