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終于得勁兒的相爺

錦繡最後被男人吻整得死去又活來。

被二兄長不慎瞧見小腳的盧信貞, 當天一回到廂房, 表情惶恐, 全身顫栗, 手不斷拍摸着擱放在腿上的長毛波斯貓。

或許,她是做夢都不會想哇,就是自己這雙引以為傲的“三寸金蓮”, 卻導致他兄長盧信良心理陰影之下,唯有去她二嫂錦繡那裏尋求補助與安慰?

盧信良倒不關心她是否在外脫鞋破壞了規矩禮儀,而他的心理陰影——“籲!”也許得知此事後的盧信貞, 估計立馬會尋一塊豆腐,當即撞死碰死得了!

錦繡說:“不行!”

室內升騰起一片暧昧混濁淫靡之氣。落地的燈罩,團出一暖氤氲橘黃色的柔光。飛蛾在邊上圍着轉來轉去。帳簾的金鈎在風裏依舊發出“磕托磕托”的聲音。蘭燼落,屏上暗紅蕉。香爐沉沉。這樣的氛圍裏, 一個男人, 和一個女人, 穿得都極其單薄,紗绫的絲綢寝衣, 雪膚暴露, 妖嬈而香豔十足,且又都是夫妻,他們不幹那事兒,還能幹些什麽?

錦繡卻是把盧信良即将放肆的手猛地一捉。

盧信良一怔。

她含笑着問,聲音很是迷人柔媚溫婉地,“看來, 相公您又忘記了妾身前兒所說的不是?”

上次的氣她還沒消,想這樣占她便宜?不行!說什麽她也要掰回一局!“再者說,君子寡欲!相公啊!”她又孜孜善勸:“你要傳宗接代,要想妾身我幫你生個子嗣,不是得養好精氣神兒,到該用的時候——咱們再、來、用、嗎?”

她把最後的幾個字咬得很重很是清脆利落。

盧信良的臉,一下就黑了,暗了,沉了。

這小妖精,他深籲一口氣,竟十二萬分地後悔起來了!

如此的賢良淑德,如此的溫儉恭良,如此的……她勸他要保精節欲,叫他禁欲修身,提醒他君子應該寡欲……她的這些言辭規勸,這些舉止儀态,不正是夢中孜孜所求的“賢妻良婦”之模樣嗎?

真真打臉!……盧信良有苦說不出說,只覺啞巴吃了黃連,憋了一肚子氣,卻又哽在喉間說不出來。

手,忽然不知該放在哪裏。夫妻兩又那樣對峙一場。盧信良的面部很僵硬,很澀。錦繡的手還推着他的手,當然,這是死活不讓對方得逞的意思。

燈罩圍着的飛蛾又在啪啪啪,煽動着翅膀。東壁懸着的那張《鴛鴦秘圖》仍舊撕拉撕拉,風裏掣掣響動。

據說,當時的盧信良,還真跟上一次準備親近錦繡的下場如出一轍。

穿着身淡紫色絲綢家常睡袍,大敞着胸領,樣子松松垮垮,倜傥而風流,腰間連個帶子也忘了系上。臉拉着,自然拉得比驢子還長。死揪緊着眉,猛地一撂被褥,下得榻來。倒背着兩手,在錦繡面前邁扯着長腿走過來又走去,不是借故摔枕頭,就是揀個東西發發脾氣,像硬憋一塊大石頭,心裏的氣,吐是吐不出,按又按不下。想發,卻不知該如何發出來?

而錦繡呢,就跟看個報應笑話似地,拿眼輕瞄了瞄對方,“嗯咳”一聲,端端莊莊也趿了鞋下得榻來,理理自己的衣衫,整整發上的雲髻,優優雅雅往邊上一張紅木雕花的小圓桌撩袍一坐,手揀了一本書,正好從對面的小書櫥紅木櫃屜裏,挑着燈,翻着書,認認真真夜讀起來。

盧信良仍舊那麽走過來走過去,回過頭黑着臉背着兩手輕眯起眼一看:

而那書的名字,不是別的,自是盧信良向來所推崇的、那個口倡“君子要寡欲”的孔老聖人的哲慧語錄,叫做《論語》。

“豁朗”一聲!

又一件物什猛然摔在了地上。

盧信良忍無可忍,這君子不好當,實在是不好當啊!

“好了好了!小乖乖,不就是上次求本相說的那句話嗎?”這有何難?!也不管肉麻不肉麻了,也不管禮義廉恥君子風度了!

他轉過身去,走上前,走至錦繡的面,将對方手中的那本《論語》奪了随手地下一扔。“好了,你這不知好歹的小妖精,小壞蛋……”他這話裏的意思卻是,要說道,咱們夫妻何妨床上好生說道說道去?錦繡的手就這樣慢慢地被握在男人的手裏,盧信良俯下/身,就着錦繡的那小手一拉,将對方的腰攔着一抱。就跟飛燕穿雲似地,輕輕松松抱了起來。并埋下頭,一邊吻,一邊于錦繡耳邊輕言細語、下流兮兮地說:“不就是說本相‘騷’嗎?嗯?現在……”現在本相就騷給你看!

臉也不紅,氣也不喘,面皮竟厚到一定境界,幹脆耍起了流氓和無賴!

錦繡心裏暗呸一聲,呲地一下,大笑狂笑!好個臭不要臉啊!好個盧大悶相騷貨啊!

不過,心裏雖笑得驕傲得意,然,還是不忘奚落一番。“這就乖了,我說相公,你早承認了不就完事?”兩口子就那麽調起情來。錦繡得意之餘,又忍不住心忖:所以說,又何必非把自己搞那麽辛苦,嗯?把夫人我也搞那麽辛苦?還吃什麽“冷香丸”呢?……總之,你一臉正經、君子聖人的盧大相爺早承認自己“騷”不就行了?事情多簡單!多直白啊!

颠鸾倒鳳,抵死纏綿,就這樣,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紅梅壓海棠。

床柱子搖晃起來。聲音咯吱咯吱。

誠然,那天的盧大相爺幹得十分爽利又得勁兒。

而錦繡,其實也很爽利得勁兒。

“哎呀,相公,你慢點,輕點……”

“嗯……”

“哎呀,相公!”錦繡生氣了,話說這男人騷起來,也不至于到這種程度吧?

“好了,忍一下,就一下……”

“……”噓……真爽!真他姥姥的爽!盧大相爺的火,終于高射炮一揚脖,徹底地給釋放發射出來了!

第二天早上,盧大相爺卻一直沒臉去看錦繡。

感覺枉讀了一世聖賢,再無言于錦繡面前說什麽“孔孟君子聖賢儒學之道”,心裏又羞又愧,又難堪又尴尬。頭蒙蓋着被子,蒙得一頭的大汗,終于,也不知就那樣蒙了多久,感覺如此下去終不是個事兒。拉了方被角仰脖看看外面天色,見雞鳴欲曙,蛋清色的天光正一點一點灑滿窗戶和漏牆。盧信良逮着個機會,趕緊悄悄地穿衣,下榻,趿鞋——

“……相公,你去哪兒?”

盧信良面紅耳赤。

錦繡的聲音嬌滴滴,軟綿綿,慵慵懶懶,他的心一蕩,差點又要像被什麽妖精收了魂兒似的,飄飄然竟不知東南西北起來。

“我、我自然是早朝……你、你再睡一會兒!”

“唔……”

錦繡便不再說什麽,随後進入了夢鄉。

盧信良要禁令“婦女纏足”的舉措很快驚動彌漫整個朝野。

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 噗,相爺你真的好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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