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表白
清平侯打一回府便直奔書房,屏退素日裏在書房伺候的侍從,開門見山。
“塵世子應當知曉本侯請你來所為何事。”
姬塵微微颔首,道:“侯爺愛女如命,我明白。”
聞言,清平侯面色稍霁,以姬塵的身份,是不必在清平侯府看他臉色的,他刻意未請姬塵上座,姬塵面上也未顯不悅,倒真的神色淡然地随他站着。
這般想着,心底的冷意也消退幾分。
“塵世子請坐。”清平侯朝書房中對立而設的紫檀木交椅方向,傾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姬塵略一颔首,信步至椅邊落座,舉止優雅。
“塵世子獨居雲城十年,似乎從未與小女有過交情。”
王家待王寧錦視若珍寶,自小出行無不是前呼後擁地叫人跟着,若姬塵同她有何交集,絕瞞不過清平侯。
姬塵應對得也極坦然:“留春園中我不曾刻意扯謊,與她初識于九華山。”
清平侯眉峰聚起,如此說來距今尚不足一月,自個兒家那個丫頭是什麽德行他還不清楚?若說讨喜,也是有的,但僅一面便得了塵世子青眼有加,他卻是不信的。
姬塵彎唇淺笑,語聲溫和:“侯爺心中顧慮我清楚,琅琊王氏,的确不凡,但也僅止于此。”
清平侯半眯起眸子,姬塵言語中不乏輕視,此一點,難免叫他心頭不愉。
王家世代傳承,朝代更疊依舊穩坐如山,這其中明裏暗裏盤根錯節的勢力關系,便是仁慶帝至今不敢妄動的緣由,王氏有女,必為皇後,又何嘗不是歷代皇帝捆縛王家為皇室所用的手段?
“塵世子大才,既未将我王家放在眼中,又何故當衆表情于小女,本侯此生僅此一女,可不是能給人随意輕賤耍弄的!”
清平侯一掃素日裏溫文爾雅之姿,眉眼間漸聚起一股子凜冽戾氣。
世人皆言琅琊王氏得天獨厚,世代清平侯無不是俊逸出塵,溫和謙遜,端得是天生尊貴,不怒自威的儀态。
姬塵眉目從容,望着氣勢淩人的清平侯,從前不過是明珠蒙塵,寶劍藏鋒,眼前這才是真正的琅琊王氏,真正的清平侯。
“沂州、秦州、吳州、夔州、肅州、随州,”姬塵眸光平靜,偏頭淺笑:“琅琊王氏,名不虛傳。”
姬塵每說一處,清平侯的面色便沉下一分,王家幾代籌謀,便是作為嫡長子的王寧塵都知之甚少,姬塵卻輕飄飄地便将幾處隐藏得最深的說了出來。
“王家于我,僅此而已。”
清平侯壓下心底的驚怒,他能知曉王家在這幾處的部署,縱不願,清平侯卻不得不承認,于他,王家确實不值得賠上一生去籠絡。
“塵世子想要什麽?”清平侯吸了口氣,緩緩起身,神色間是從未有過的鄭重:“除了本侯的女兒,塵世子想要什麽?”
姬塵亦是起身,與他對面而立,語聲和緩:“我只要她。”
“若是本侯不允又如何?”
姬塵勾唇,神色愈發莫測:“不擇手段,不惜代價,奪之。”
“九姑娘,您別為難奴才,您不能進去。”
門外一陣吵鬧,隐約聽得晖叔略帶無奈的聲音。
晖叔自小跟在清平侯身邊作為書童,清平侯念舊,饒是年歲大了,這些年也不曾将他打發出府,身邊兒便只留下晖叔一個侍從。
王寧錦自小是在晖叔眼皮底下長大的,換做平日自舍不得将她攔下,可今兒個侯爺特意交代過。
“晖叔,您瞧瞧,我手都傷了,再推搡又要嚴重了。”
王寧錦左搖右晃,她走一步,晖叔便擋一步,實在沒法子,只得出言威脅。
晖叔性子冷淡嚴肅,但對王寧錦極為親善,叫她鬧得無奈,只得耐下性子勸道:“九姑娘,侯爺特意吩咐過,任誰來了都不能進去,您別難為奴才了。”
王寧錦打從賢福院出來便急慌慌地朝清平侯的書房來,路程本就不短,加上她一路行得又急,額上汗津津的。
姬塵便在書房裏,不知清平侯同他說些什麽,王寧錦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倒不是挂心姬塵,她反而擔心清平侯吃了什麽暗虧,姬塵那副陰測測的性子,折騰起旁人來,是絕不會手軟的。
正焦心着,書房的門忽地從裏頭叫人打開。
一擡眸便瞧見姬塵含笑立于門口,日光洩下,襯得他愈發灼人心神。
“我父親呢?”
剛簽下喪權辱國條款,迎面便得了她這麽一句話,姬塵幾不可見地蹙眉。
“你倒是孝順。”
聽得他語氣不好,王寧錦面色讪讪:“我父親沒……”
……事吧,她是想這般問的,可話到嘴邊兒,觑見姬塵的臉色,又轉了個彎。
“難為你吧,呵呵。”
王寧錦讪笑,眸光一瞥,正見清平侯跨門而出,看向她的眼神有幾分唏噓。
“女大不中留啊,罷了,倒是本侯閑操心了。”
語畢,朝晖叔招了招手:“阿晖,走吧。”
瞧着清平侯并晖叔漸遠的背影,王寧錦一時失語。
閑操心的人看來是她。
姬塵越過她,信步朝外走,并未回頭,只不輕不重地道了句:“不跟過來?”
王寧錦不甚滿意地鼓起嘴巴,早前她面對姬塵時,腰板兒可是挺得筆直的,自打留春園內挑明了心思,正視起姬塵心意後,她總是心裏發虛,提不起底氣來。
王寧錦微微出神,坑頭跟在姬塵後。
姬塵略一側目,觑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眸色一沉,停住腳步回身看她。
王寧錦尚未覺察,止步不及,整個兒人撞進姬塵懷裏,待她回過神來,心下不由得一慌,忙退了兩步同他拉開距離。
“好端端地,怎麽不走了?”王寧錦別開頭,臉頰微紅。
姬塵凝眸望了半晌,終是輕輕一嘆,一步跨出,兩人便又迎面貼在一起。
王寧錦想躲,卻叫姬塵雙手扳正雙肩,一時動彈不得。
“你可知,你如今會惱會怒,我很高興?”姬塵微涼的手指抵住她的下颌,輕輕擡起,叫她正視他的眸子:“從前你受制于身份禮教,枷鎖深且重,如今能重來,便做個混世魔王又如何?”
“我心上之人是你。”
眸中墨色翻湧,情意缱绻。
王寧錦心尖一顫,水眸半阖,無聲低嘆。
這人,難道是她腹中的蛔蟲麽?
她躲閃,不知如何自處,皆因不知叫他放在心上的,是否只是那個端莊賢淑的君行謹。若是那般,她又如何摒棄王寧錦的性子,全然去照從前的自己生活。
重活一回,她清楚地知道,王寧錦本身驕縱的性子于她,并非全無影響,她做不回君行謹了,不能,亦不願。
姬塵放開她的下颌,轉而将她攬入懷中,單手覆于王寧錦腦後,将她側耳扣于心口。
“九兒,這裏放的,是你。”而不是怎樣的你。
端莊或纨绔,賢淑和跋扈,是你,就好。
姬塵俯首,在她額間的發上落下一吻,輕如鴻羽,珍而重之。
額上微涼,混着一陣酥麻傳至四肢百骸。
半晌,王寧錦阖起眸子,纖細的手臂繞上他的腰身。
姬塵身形一僵,環在她腰間的手倏地收緊。
一抹粉意悄悄爬上耳垂,王寧錦俏臉兒在他胸口蹭了蹭:“以後若我闖了禍,你可別後悔。”
語聲愉悅,極輕快地鑽到姬塵心底。
姬塵低笑起來,胸口震顫,縱是不去擡頭看他,端聞其聲,王寧錦也知此刻他臉上,定是溫柔得不像話。
“好。”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