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姬王府
前後不出一日,一則驚天消息便傳遍汴京城街頭巷尾。
王家九姑娘與塵世子互生情愫,九姑娘不願做太子妃,選妃宴上毀了同太子的婚約。
尚未及城中百姓回過神來,姬王府內又傳出的動靜兒又如平地驚雷一般炸得人頭腦發暈。
汴京城周邊賦閑在家的農工皆被重金招入姬王府,破土鑿湖,一批去了城南青帶河,挖地下暗渠引水入湖。
城內但凡有點名聲的能工巧匠一時間也沒了蹤影,聽往姬王府送蔬菜的阿公說,都在姬王府裏修什麽園子。
姬王府動靜兒鬧得着實不小,連着幾日,一輛一輛遮着灰布的馬車打汴京城門進進出粗,無一例外,全朝着姬王府去。
并那日太子選妃宴後傳出的消息,便是瞎子也品出其中的意味了。天神一般的塵世子果真動了凡心了,這是為搏九姑娘一笑一擲千金啊!
一時間,整個兒汴京城的百姓皆伸長了脖子望着清平侯府的動靜兒。
蘭芝站在王寧錦身後,仔細地将點翠累絲紅珊瑚華勝插在她發間,複又朝玉鏡臺映出的嬌顏瞧了一眼,反複将華勝調整了幾下兒位置,這才滿意地點頭。
“咱們姑娘生得這般好看,塵世子真是有眼光。”蘭芝俏臉兒上盡是得意,掩唇嬌笑道。
王寧錦叫她逗得發笑:“你倒機靈,誇了我還不忘讨了他的好。”
聞言,蘭芝柳眉一豎:“奴婢可是真心的,姑娘,您是不知道這汴京城裏頭有多少人羨慕您呢,更有的只怕眼珠子都要嫉妒紅了。”
蘭芝眉飛色舞地将外頭的見聞說與王寧錦聽。
王寧錦聞言一時失語,他這人當真是不知收斂。
唇角卻不自覺上揚。
“姑娘,瞧您笑得,臉上都能開出花兒來了。”
蘭芝調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寧錦一惱,瞪了她一眼:“我縱得你膽子越發大了。”
藍蓮捧着外頭新送來的瓜果進門,聞言也跟着附和道:“可不是,蘭芝日子過得太舒坦,姑娘回頭給她給她緊緊皮,看她老不老實。”
打金絲琺琅彩果盤上捏過一顆剝好的荔枝肉,晶瑩剔透,甘甜多汁,王寧錦咕哝着嘴巴,朝藍蓮問道:“咱們府上是最先送來的嗎?”
“歷來姑娘這兒都是頭一份兒。”藍蓮細細地剝着荔枝,口中應道。
王寧錦素來喜甜食,因着太夫人特意着人在嶺南買下個莊子,四季皆有人打理,荔枝方一下來便快馬送至汴京。
旁的達官貴人府上若用荔枝,只從嶺南果農的果園購置,再經由管道以馬車送抵汴京,腳程上難免要落後幾日。
“去備一份兒出來,到修華院知會母親一聲兒,我去一趟姬王府。”
藍蓮聽了取過帕子擦了擦手便快步出了門。
蘭芝擠眉弄眼地調笑道:“姑娘這是親自給塵世子送去?”
聞言,王寧錦撚起一顆挂着嫩汁的果肉塞到蘭芝口中:“給你吃,好堵上你這張嘴。”
不多時,藍蓮臂彎中挎着個極精致的紅木疊層食盒回來,主仆三個登上馬車朝姬王府去。
眼見着那輛華麗矜貴的馬車朝城東去了,主街上伸長了脖子張望了幾日的商販紛紛感嘆,可算是動了,九姑娘若是再沒點兒動靜,他們險些以為塵世子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了。
“主子。”青籍急吼吼地進門。
姬塵正坐于纏枝紫檀雕龍紋書案前,翻看着戶部賬冊流水,至于這賬冊是如何來的,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見青籍莽撞的模樣,姬塵擡眸,不疾不徐地開口:“精力這般旺盛,去靜室裏面壁冷靜幾日如何?”
青籍一個哆嗦,靜室裏四面白牆,連窗戶都沒有,只在角落留了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夾門,好人在裏頭待幾日,出來也能給憋出毛病來。
念及此,硬着頭皮道:“是九姑娘,青由回禀,說是九姑娘朝王府來了,約馬上……”
便到了……
青籍有些無奈對着已行至遠處的身影扯了扯唇角,到底誰更需要冷靜幾日?
王寧錦踩着腳踏方一下車,便見一座沉古靜穆的府邸,黑色大門前一左一右立兩根漢白玉石柱,石柱旁各盤踞一尊威風堂堂的獅像。
仰頭瞧去,一塊燙金漆匾額上題了三個大字,姬王府,蒼勁威嚴,氣吞山河,是姬老王爺所書。
姬塵一身月華,含笑立于門前,見她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感受到四面八方粘過來的目光,王寧錦有些不自在,腳步加快些許。
行至跟前,姬塵身後眉目慈祥的老者彎腰行禮,恭敬地喚了聲:“老奴見過九姑娘。”
“這是權叔,這些年姬王府一應事務,皆由他在打理。”姬塵淺笑開口。
王寧錦對權叔有些印象,似乎姬王爺健在時,權叔便是王府的管家。
“權叔不必多禮。”王寧錦略一颔首,緩言道。
權叔瞧着漸行至遠處的兩道背影,撫須慈笑。
姬塵并王寧錦行了一路,在東邊一處花林前停下。
目之所及,皆是茫茫玉色,瑩潤雪白,嬌嫩的花蕾靜靜綻放于枝頭,望着眼前這一片玉蘭花林,王寧錦壓下心頭悸動,彎唇輕笑:“塵世子果真一言九鼎。”
姬塵眉梢眼角盡是笑意,他用心用情培了十年的玉蘭,終于開在了她的眼中。
“青籍手腳快,辦事利落,旁的還需些時日。”
王寧錦望着這一大片玉蘭,不由咂舌,這可不是手腳快便能趕出來的,怕是沒日沒夜地挖坑埋土了罷。一時竟有些同情起青籍來。
姬塵側目,将她的神情盡收眼底,并未開口。
于是,青籍自這日起莫名其妙地被派去青帶河挖了十日土,對此,姬塵只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手腳最麻利,我放心。”
越過玉蘭林,複又向前行了一路才至姬塵的居處。
院內主居廂房錯落有致,白玉、烏磚、青瓦,便如他這人一般,不施點綴,卻自成一道風景。
姬塵推門跨進居室,引着王寧錦走到臨窗軟榻旁坐下。
藍蓮心思細巧,将臂彎中挂着的食盒取下,擱在沉香木镂雕鑲理石八角幾上,後便扯着蘭芝退了出去。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