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出其不意
陳清婉的話音一落, 傅清疏頓時愣住了, 手裏的登機牌掉在了地上,“誰?”
陳清婉蹲下身撿起登機牌連同自己的一起抱在懷裏,以為他沒聽清, 把名單抖在他眼前又重複了一遍說:“沈隽意啊。”
傅清疏回過頭,隔着人山人海, 看見沈隽意側着身避過一個抱孩子的年輕女子,又躲過兩個相互扶持的耄耋老者, 不小心碰掉了身後一個人的行李。
他微微彎腰手在額頭旁擺了下估計在說抱歉,替人撿起東西,順手摸了摸坐在行李箱上的小毛孩子的腦袋。
傅清疏略微皺眉, 他先前看過報名表, 明明沒有他的名字。
沈隽意艱難的走過來,沒事人似的挨個兒問好,最後才站到傅清疏面前來, “傅教授, 對不起我來晚了,您沒生氣吧。”
他這話說的算有分寸了,也沒越界, 盡管傅清疏心裏有股莫名的意外和煩亂但卻找不着借口去說他,只是轉過頭“嗯”了聲。
機票是一起買的,陳清婉和和傅清疏的位置靠在一起,但她打心眼兒裏怕他,又因為這段時間沈隽意不來實驗室, 教授好像變得更冷似的,有心撮合他們。
沈隽意表面矜持:“不了,我怕自己吵着傅教授休息不好,待會他給我攆下去怎麽辦,陳師姐你可不能害我。”
傅清疏閉着眼,沒接話。
他有心避一段時間,等沈隽意興頭下去了,說不定等自己回來的時候他就沒什麽興趣了,結果沒想到他竟然跟過來了。
有一瞬間,他覺得心髒有點發燙,尤其他朝着自己沒心沒肺又故作矜持笑的時候,心尖上噼裏啪啦的冒起一陣小火花,有點發麻。
空姐過來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帶,看見陳清婉還站着,忙說:“您好,飛機就要起飛了,請您盡快坐好系好安全帶。”
陳清婉失望的看了沈隽意一眼,傅清疏不是不知道學生們怕自己,微微蹙眉說:“過來。”
他視線沒偏,也沒指代,甚至連眼都沒睜開,但沈隽意就是明白了,笑眯眯地跟陳清婉換了個位置,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在傅清疏外側。
很快飛機起飛,傅清疏偏頭過去,也不知道是閉目養神還是睡着了,總之不再說話。
沈隽意也沒打擾他,頭偏向另一側睡了。
他昨晚忙了一夜,差點兒就把今天要去霍城的事兒給忘了,所幸收獲不小。
早上回到家正好看到沈遙兩口子出來,問他:“你今天不是去霍城嗎?怎麽還在家。”
沈隽意一拍腦門兒,飛速拿了證件之類的東西就往機場趕,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拿。
折騰了一夜,他也困了,不多時就睡了過去。
傅清疏倒是沒真的睡着,只是在回避沈隽意會跟他說話的可能罷了。
沒多一會,沈隽意就歪了過來,傅清疏下意識的伸手托住他的頭,微微皺眉,有心叫醒他,但看着他眼窩下的淺青和淺淺淡淡的呼吸,一時心軟将他的腦袋托着放在了肩膀上。
傅清疏看着他,幾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臉,可舉到半空中又忍住了,慢慢收回來,轉頭去看窗外被割裂的雲層。
霍城很遠,在兩國邊境搭邊兒。
飛機降落的時候沈隽意才醒,傅清疏的半邊肩膀沒敢動,讓他睡的發僵,見他要醒了立刻閉上眼睛裝作自己也睡着,等肩膀一輕才睜開眼。
他才一睜眼就正好撞上一雙藍黑色的眼睛,吓了一跳:“幹、幹什麽?”
沈隽意喉嚨微動,就這麽盯着他,随着飛機降落的力道又或許是被他看着,傅清疏感覺自己的心髒忽然顫了下。
幾秒鐘後,沈隽意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對不起啊,睡着了,肩膀累不累?”
傅清疏躲了下,“沒事……”
沈隽意坐直身子,眼睛平視前方,在廣播提醒飛機即将降落的聲音裏,輕聲說:“怎麽沒把我揍醒,我這麽重,壓你那麽久。”
傅清疏別過頭,“還好。”
“你動動胳膊我看看壓麻了沒有。”沈隽意眼神盯着他,執意要他動一動,傅清疏被他的視線牢牢包裹住,感覺皮膚都有點發燙,垂了下眼說:“真的沒事,你沒有壓很久。”
“那你動一動我看看。”
傅清疏無奈地伸出手活動了兩下,誰知道一動就針紮似的皺了下眉,氣氛頓時有點尴尬。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沈隽意不容置疑地握住他的手,不輕不重地給他從手掌開始按摩穴位到肩膀,他的手勁兒用的恰到好處,點在穴位上那種毛孔張開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的攥緊了手。
“你有沒有聽話?”
傅清疏手指一顫,下意識側頭看他:“你……”
他話剛起個頭就被沈隽意打斷,正正經經地說:“我的意思是,我答應不纏着你了,你有沒有聽話不用那個藥。”
傅清疏覺得自己想歪了,有點尴尬地往一邊偏了偏頭說:“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言而無信。”
沈隽意低低笑了聲,不服氣道:“我怎麽言而無信了?我說不追你那可不是就是不追你了,不然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讓我繼續追你?那我得好好想想。”
“想什……”傅清疏脫口問,突然發現不對便及時住了口,別過頭。
沈隽意看着他白皙的頸側,從領口露出來的一小片紅色痕跡,伸手碰了碰,“想了很多事。”然後把最想你三個字埋在了心裏。
——清疏接受不了那種烈火燃灼的熱烈追求,你要不試試水滴石穿?
沈隽意腦海裏泛起這句話,不由得笑了下,喬雁果真是個後媽,賣的一手好兒子。
下了飛機後有人來接,是當地研究院的主任,領了三輛車過來,一見他們下來忙不疊就過來問:“是平洲的傅教授吧。”
傅清疏略微颔首:“你好。”
“我叫林健,您叫我小林就行了,今天時間有點晚了,就先安排您在我們招待所住下,給您接風洗塵,明天您再看怎麽安排工作。”
傅清疏說:“不用特地接風了,這些學生累了一天了,讓他們早點休息。”
“也行也行。”林健說着便招呼學生們上車,“那咱們先去招待所,吃飯的話招待所有食堂,附近有條小吃街,你們想逛逛的話,回頭我找兩個人陪你們。”
學生們各自上了車,林健坐在副駕上,一上車就開始打電話,估計是跟什麽人報告已經接到人的事兒。
傅清疏側着頭看車窗外,看了一會嘴角忽然輕輕一勾。
“你喜歡這裏?”沈隽意問。
霍城這裏的環境很差,但風景很好,成群結隊的大象和不知道躲在哪個密林裏的豹子,幹枯的胡楊襯着遠方天際燦爛的晚霞,火燒一般。
傅清疏“嗯”了聲,“沒來過,但是感覺有種向死而生的勁兒,挺好的。”
沈隽意看着他,由于別過頭稍微露出一點後頸,腺體的部分半遮半掩地看不大清楚。
這半個月他想了很多東西,從傅清疏到藥,從他對自己的排斥到對莫久的淺笑溫和,再到他對祝川的熟稔和那天的打架。
那天晚上看見了他用那個藥,母親生前的樣子瞬間浮現,她的血仿佛還在臉上、手上,那一刻腦子裏什麽也想不到了。
他太怕再次失去,再也不想有人在他面前死去而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那種想要挽留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他毀了所有藥,又說了那些話,擅自跟他做了交易,出了門就笑了,笑自己跟個傻逼一樣自作多情。
話說出口,他沒回頭路了,總不能回過頭去跟傅清疏說,不是,我剛才說錯了,我還想追你。
這不是放屁麽。
蔣祺跟他說內幕,他心裏像是塞了團棉花,結果出了門就傻了。
他又不認識傅清疏後媽是誰,這怎麽驗證?
沈隽意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認認真真地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遍和傅清疏有關的,并且他也認識的人。
祝川。
沈開霁。
莫久。
最有希望的應該是祝川,沈隽意想起上次見到那個木盒子的時候就是祝川拿給他的,既然這種東西都能幫他,那兩人關系一定非常親近。
他直覺覺得祝川應該能解答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沈隽意打定主意,先給祝川打了個電話,響了會沒人接,他又攔了輛車直奔祝川的公司,秘書說他出去應酬了。
他等了一會,出門後又給他打了個電話,接起來的時候氣喘籲籲地一聽就是在忙。
沈隽意沉默了會,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祝川喘着粗氣問他:“什麽事兒啊長話短說,忙着呢。”說着還伴随幾聲壓抑的柔軟低吟,急促又難耐。
“……你忙吧。”沈隽意挂掉電話,仰頭看着夜空,覺得自己可能是最亮的那顆星。
沈隽意嘆了口氣,算了,今天大概不巧,下回再問。
“搶劫啊!抓賊!”
沈隽意偏頭,看到個小毛賊搶了一個女人的包,他這會心裏有團火沒處兒撒,幾下就将人揍趴在了地上,拿過包對着他的腦袋敲了兩下說:“哥們兒,不學好?”
“我不敢了,大哥行行好放了我吧,我這是第、第一次偷東西,以後不敢了。”那人雙手抱頭瑟瑟發抖,看着年紀也不大,屁大點兒孩子。
沈隽意沒那個閑心去報警把他送進派出所接受教育,踹了他一腳,說:“找個事兒幹,下回再看見你偷東西腿給你打折,快滾。”然後起身把包還給小跑過來的女人,“您看看,少了什麽沒有。”
喬雁接過包,驚魂未定地抖着手忙拉開拉鏈檢查了下,半天才松了口氣說:“沒少沒少,謝謝你啊小夥子。”
“沒事,您下回小心點兒,這大半夜的一個人也怪危險的。”沈隽意兩手插兜,看她檢查完了打算走,看見她打開錢包,一愣。
“阿姨。”
喬雁擡頭:“怎麽了?”
沈隽意伸手,指指她錢包裏的一張合照,旁邊側着頭一臉淡漠的青年,問她:“這個是……您兒子嗎?”
喬雁跟着他的手指一看,笑了:“是啊,我兒子。”
“那他……是姓傅嗎?”
喬雁一愣:“你也認識我兒子?”說完就笑了,“哦我知道了,你也是平城大學的學生吧,他平時對你們是不是挺壞的,別介意啊。”
沈隽意咽了咽唾沫,跟當頭給人劈了道響雷似的,炸得他頭皮發麻,驚喜地險些站不住腳。
他本想找祝川問問,也沒指望他能告訴自己多少,結果誤打誤撞竟然撞上了傅清疏的後媽?
這也太巧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