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章節
改編。”
仿佛是暴風雨前平靜的那一瞬,随即迎來的是驚濤駭浪——颍軍衆将領驚疑不定的眼神中,嘈雜聲四起。有男人的聲音沉沉響起:“少帥這麽快就忘了你父親曾經電告北平,永不接受改編嗎?”
有人開了這個頭,立時便有同僚附和:“是啊!颍軍好好的,為什麽要聽北平的!”
“我不接受!”
葉楷正與黃平對視了一眼,循着聲音望過去,起頭的是顧岩均。
他在一片贊同的聲浪中,略微顯出了幾分陰鸷,死死盯着自己,仿佛是在挑釁。葉楷正倒也不生氣,只淡聲說:“那麽,49軍是不贊成了。”
這句話一出,屋子裏又是一靜,視線投向顧岩均,看他肯不肯領這個頭。顧岩均在心底又盤算了一會兒,這會兒徐伯雷還沒來,等他到了,絕對會反對——他吸了口氣,一字一句說:“不錯,我反對。”
話音未落,便有人陸續道:“我也覺得還是要再商議。”
“軍座,是否決定得太過草率了?”
葉楷正站在一片質疑的聲浪中,身姿挺拔,他也不反駁,略帶随意地看了眼屋內的紅木挂鐘,敲響八下的時候,又有腳步聲走近,有個蒼老粗啞的聲音在屋外說:“誰他媽反對啊?改編這件事我是支持的!”
葉楷正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露出淡淡笑意,他剛站起來,門
就被推開了。
走進來身材魁梧、一頭銀發的老将軍,步子虎虎生威,颍軍54軍、61軍,騎兵1軍的統帥,高行風。
“高老将軍!”
“高老!”
這位老将軍的出現令所有人都覺得驚愕,因為颍軍素來與兩江以南的孔軍不和,老葉帥便将自己最精銳、最親信的3軍交由高行風,14年間一直駐紮在前線,沖突紛争不斷,從不敢掉以輕心。
顧岩均表情有些僵直:“高伯伯,您回來了,前線怎麽辦?”
“什麽前線?”高行風揮了揮手,“都接受北平管轄了,還有什麽前線,都是同僚了。”他大咧咧地沖葉楷正打了個招呼,“少帥讓我回來,我就回來了。”頓了頓,又漫不經心說,“軍座,徐伯雷前段時間行刺的證據确鑿,我和他一路過來,順便将他收監了。怎麽處理,看你的意思吧。”
大廳裏針落可聞,只有遠處水榭有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傳來,分外遼遠。
直至此刻,葉楷正心底最後一塊石頭才落下,走上前說:“高伯伯,辛苦了。”
高行風哈哈一笑:“你和黃帥的囑托,那是必須要做的。老子打仗這麽多年,終于可以歇口氣,3軍過段時間交給督軍節制,我也算享些清福。”
這一晚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迅速。
兩江易幟、徐伯雷被抓、前線精銳3軍直接聽命于葉楷正,再加上北平政府的支持,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在這短短半
年間,葉楷正真正掌控住了颍軍。從這一日起,再沒有傀儡少帥,兩江颍軍歸于葉楷正節制。
得知這個消息的葉文雨,摔碎了最愛的白瓷茶盅,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原來你爹還留了這一手給兒子。”顧岩均努力控制住表情,冷聲說,“所有人都以為高行風是中立的,一直守着颍孔防線,誰知他已經悄悄站在了葉楷正那邊。連徐伯雷都被抓了。”
“那49軍呢?他說怎麽處理?”
“暫時還沒說,但是高行風已經說了要退,手上隊伍直接給他,加上徐伯雷的,葉楷正基本已經控制住了颍軍。”顧岩均苦笑了一下,“到時候如果他要找我要兵權,我也不可能不給。除非……”
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都讀到了對方眼中的野心與不甘。
顧家公館外寒風呼嘯,屋內因為火龍燒得旺,卻春意融融,只是略有些幹燥,燒得人心頭也帶了些火。葉文雨閉了閉眼睛:“明天我去找他,他剛掌權,不會對我怎麽樣。”又思索了片刻,才說,“既然徐伯雷被抓了,想來他還不想和你撕破臉。也還不至于走到最後一步。”
顧岩均微微點頭,冷冷道:“明日他就要宣布兩江易幟,屆時各方勢力湧動,只怕第一個不安穩的,不是颍軍內部,而是日本人。我倒要看看,他在那個位子上能坐多久。”
葉文雨看了他一眼,默默握住丈夫略帶冰涼的
手掌。頭一次,顧岩均沒有想起收在公館外的小妾名伶,風雨欲來的時刻,那些溫柔鄉的缱绻私語遮蔽不了寒霜。只有身邊這個女人,才有資格與他并肩。
翌日,颍軍統帥葉楷正致電全國,兩江易幟,而北平政府欣然回複:葉帥深明大義,風雨飄搖列強虎視眈眈之際,全國一統,乃民族大幸。同時任命葉楷正為全國海陸空軍副司令、陸軍一級上将、兩江提督。消息一出,舉國震驚。
大帥府。
葉楷正這一日的行程卻依舊十分平靜。送走了黃帥回北平的專列,汽車剛到門口,就有随從輕聲報告:“日矢上先生打過電話來,說想要和軍座見一面。”
葉楷正點點頭:“盡快安排吧。”他随手摘下手套,不知想起了什麽,腳步緩了緩,“醫院那邊,那位德國的韋伯醫生還在嗎?”
突如其來地提到這個,侍從便回答不上來,只好回答說立刻去确認。
“如果不在,也将他請回來。過幾日我想介紹一位朋友給他認識。”葉楷正說完,肖誠便急匆匆跑過來,低聲說:“大小姐來了。現在在小鏡樓等您。”
葉楷正唇角多了一抹諷刺笑意,腳步折轉,正要去小鏡樓,忽然有侍從從門口追上來,氣喘籲籲地說:“肖主任,日租界那邊出事了!”
肖誠示意手下到一邊說話,一邊聽,眉頭便鎖得越發緊。
葉楷正停下腳步,肖誠只好硬着頭皮走過來說
:“商戶們現下都在日租界那邊鬧事,壓根勸不走,通商條約的确令我們很被動。”
父親去世後,在顧岩均和徐伯雷掣肘下的兩江政府匆匆與日本方面簽下了通商條約,盡管當時葉楷正極力反對,但是一片嘈雜聲中,根本沒人聽他的意見。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半年,當時埋下的毒瘤,終有一日還是會炸開。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沉沉地叫人猜測不到分毫心思,良久,他又緩緩将手套戴上了:“去見日矢上。”
車子經過日租界,果然,租界前擠滿了人。和之前全是年輕學生不同,這一次的人群全是商販,穿長衫戴氈帽,臉上滿是焦灼與憤怒。
“公平經商!”
“日本人滾出兩江!”
……
口號一聲大似一聲,軍警在日租界的最前端設下了栅欄,一排排列成人牆,阻止人群擁進租界內部。
葉楷正坐在車內看着,目光沉靜,眉間略微聚攏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他讓司機放緩了車速,開口的時候,聲音幾乎淹沒在車外震耳欲聾的抗議聲中:“告訴他們,務必要克制,絕對不能讓示威的人群流血受傷。”
肖誠在前座聽得清楚,點頭說:“我會再同安保局強調一遍。”他的視線重新投到外邊的人群,憂心忡忡地說,“督軍,這次只怕會比上次學潮更加棘手。”
上一次的學潮最終還是因為顧岩均的鐵血鎮壓結束了,而這一次,來示威抗議的都
是城裏的商戶,因為通商協議中日本商戶不需負擔任何稅款,價格自然比城裏的商戶低了不少。加之日本的商鋪有意在中國打開市場,更是一再壓價傾銷,不到半年,颍城倒閉了不少商家。剩下的商人困于生計,又憤怒于政府對日本的優惠政策,自然而然便聚集起來示威抗議。
如今集會已經進行了整整三日,激烈之程度卻有增無減,租界內生意日漸蕭條。事情演變到這樣,就不能聽之任之了,想來日矢上這樣着急見自己,一半是因為兩江易幟,一半是因為這層出不窮的示威抗議。
日本使館前守衛十分森嚴,刺刀在寒冬的日光下,尖梢處挑着一點光亮,晃得人眼睛生疼。侍從拉開了車門,葉楷正下車的時候,日矢上已經在門口候着了。
日矢上是矮胖身形,40歲出頭的年紀,下颌微微蓄着一點胡須。他一身日本軍服,大步迎上來,向葉楷正伸出手:“少帥,恭候多時了。”
他一口中國話說得十分标準,胖乎乎的臉上也帶着笑意,十分可親近的樣子。
葉楷正依舊是一身軍裝,他個子高而清瘦,面對面站着,比日矢上足足高了一個頭,他淡淡看着日矢上的眼睛:“許久不見了,日矢君。”
遠處的人群又爆發出一陣喊叫,日矢上的視線略微挪移了寸許,變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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