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章節
,肖誠便笑呵呵地說:“督軍,您是沒看見日矢上走時那會兒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葉楷正微微揉着眉心:“他知道自己吃了個暗虧。往後只會更不好對付。”
當日學潮爆發時,葉楷正一邊同商會緊急協商,一邊派出了大批警衛在日本商戶門前輪值站崗。情況緊急之時,這麽做自然是妥當的,可是兩三個月過去,他并沒有撤下那些警衛,倒是進出商店的客人都要接受荷槍實彈的警衛們的盤問,如此一來,日本人的人身安全倒是保障了,可是生意也是一落千丈。日矢上也是承受不住日本商會的壓力,才匆匆來找葉楷正。
“可不管怎麽樣,明天王念他們一放出來,大夥兒就都知道你的苦心了。”肖誠笑說,“廖小姐今日……”
葉楷正微微擡了擡手,止住了副官的話頭:“她還小,只一顆赤子之心,看不慣這些很正常,我也沒有生氣。”
肖誠忙答了一句“是”,又試探着問:“那您……要去看看廖老爺子嗎?”
葉楷正側着頭,往窗外看了一眼:“算了,等廖家的公子回來,我再一并去拜訪吧。”
數日後,輪船鳴着笛,嗚嗚嗚地靠近了。
老爺子本是不同意星意出來的,是陸子洲求了情,老爺子總算是松了口。星意半張臉埋在了圍巾中,興奮地墊着腳尖,在陸續下船的人群中尋找哥哥的身影
。
等了大約一刻鐘,一個穿着藏藍色長袍,又頗為不倫不類地戴着頂西洋禮帽的瘦高個年輕男人提着皮箱,出現了在星意視野之中。她低低地歡呼了一聲,就跑了過去:“大哥!大哥!”
廖詣航随手就把皮箱往腳下一放,抱住了妹妹,笑着說:“大哥瞧瞧,長大了沒有?”
星意站直了身子,笑道:“你瞧,我只比你差半個頭了呢。”
陸子洲站在一邊看着這對兄妹嬉鬧,半晌才插進話來:“詣航,別站這兒說啦,你家老爺子也在家裏等你。”
三人剛走出人群,一輛挂着政府牌照的雪佛蘭車緩緩地在他們面前停下了。司機跳下了車,拉開車門,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下了車,推了推眼鏡,滿面笑容地伸出了手:“廖先生嗎?”
廖家兄妹自然是一頭霧水,陸子洲卻是見多識廣的,驚訝道:“劉次長?”轉而又對兄妹倆介紹,“這位是教育部次長。”
劉添一見到陸子洲也在,忙笑道:“子洲也在啊?來接廖先生回國的?哎喲,那可正好了。”他又對廖詣航道,“廖先生,雖是唐突,但我是奉部長所托,務必在您下船後接到您,無論如何不能被北平那邊搶了先啊。”
星意挽了大哥的手臂,好奇地問道:“你們這麽急找我大哥什麽事呀?他還沒回家呢。”
“這位是廖小姐吧?”劉添歉意道,“令兄這種國家急需的人才,
咱們不搶下來,實在難以心安吶。”
廖詣航微笑道:“劉次長的來意廖某知曉了。回國前師兄已經将兩江政府的邀請轉達到了。不日廖某必定親到公署與次長詳談。不過今日剛下船,家中老祖父還等着呢。中國人講個孝道,只怕這會兒是沒法跟劉先生一道談公事了。”
劉添沒有絲毫不悅:“這是自然,這是自然。今天過來,主要是給廖先生瞧一瞧政府的誠意。廖先生,無論如何,請優先于北平考慮我們的邀約。”
廖詣航也只好約了第二日便去公署詳談,方才送走了劉添。陸子洲一拍廖詣航的肩膀:“你老弟不錯啊,剛畢業呢,這麽多人争着搶你。”
廖詣航坐上了車:“關于這事兒,我還真想聽聽你陸總編的意見。兩江也要建大學了,葉楷正出資的。他為人如何?”他頓了頓,沉吟說,“他雖是年少掌權,若是如同老派軍閥一般,那颍城便不能是學術自由的淨土。”
陸子洲聞言笑了笑,不由望向星意:“這你得問問你妹子了。”
星意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卻聽陸子洲說:“前些日子她還和同學一起上街抗議過呢。”
“丫頭,有這回事?”
星意心想葉楷正的為人你該去問問老爺子呀,可到底也只是含糊地說:“他幫着日本人把我同學抓進去了。”
“星意,說起這事,你們倒還真是一腔熱血地誤會咱們的少帥了。”陸子洲正色
道,“昨日王念已經被放出來了。日本人求着他葉楷正放的。”
王念被放出來的事星意已經聽說了,那時她便隐約覺得自己可能錯怪了葉楷正,可其中的內幕卻是不清楚的,便問:“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子洲簡單講了下葉楷正如何派人借着保護日本公民的名義攪得日商生意蕭條,日本人不得不讓步,聽得人心大快。廖詣航都忍不住贊了句“好”。陸子洲卻笑着搖頭說:“怎麽算計日商那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他葉少帥前段時間頂着壓力拍板了民族企業的扶植政策,從這點看來,他可比他老爹和他姐夫開明多了,只有國貨起來了,咱們腰杆子才能立起來。”
星意默默聽着,無意識地掰着手指頭,陸子洲說的那個人,是她印象中的葉楷正嗎?就在前兩天,她還冷着臉,摔了他的手套。可那會兒他并沒有生氣,只是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多少還是能體察到的,那個瞬間,他有一些難過。
“星意,星意,到家啦!”廖詣航拍了拍妹子的肩膀,“想什麽呢?”
星意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眼瞅着老爺子都到了門口,連忙下了車,歡歡喜喜地說:“爺爺,大哥回來了。”
廖詣航趕上了兩步,聲音都有些哽咽了:“爺爺,我回來了。”
老爺子素來對這個長孫十分嚴厲,這會兒也顧不上做出威嚴的樣子,牽着孫子的手,胡須微微顫動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哎喲,這一大家子,站在門口也不凍得慌!”黃媽笑呵呵地指揮着将廖詣航帶來的幾箱子行李搬進院裏,“飯菜都準備好啦,趕緊吃飯去吧。”
黃媽是鉚足了勁兒準備了整整一桌飯菜,星意一看就笑說:“姆媽你最疼的還是大哥,怎麽平日裏沒見你大魚大肉地給我做呀?”
“老爺子你聽聽。”黃媽笑說,“這天地良心,哪道菜不也都是你愛吃的?”
這頓飯當真吃得和大年夜一般豐盛,廖詣航是瘦高個兒,從國外回來壯實了不少。黃媽笑着說:“少爺飯量倒是長了不少。”
“能不長嗎?這麽久沒吃您的手藝了,在外邊想得緊。”廖詣航放下了碗筷,“外邊再好,也比不上家裏。”
“那以後黃媽天天做給你們兄妹吃。”黃媽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次回來,可別走了。”
“小子,你是怎麽個打算?”老爺子又抽起了煙鬥,“聽說好多人都找你了?”
廖詣航推了推眼鏡,肅容說:“爺爺,我畢業回來,是想為國家做點事的。至于留在這裏,或者去北平,我現下還沒決定,兩邊都看一看。”他頓了頓,又關切地問,“小妹,你呢?前些日子的書信裏你說要考博和,準備得怎麽樣了?”
星意笑嘻嘻的也沒說什麽,老爺子插了句話:“你妹妹還沒考呢,別給她太大壓力。”
陸子洲在一旁撲哧就笑了:
“老爺子這偏心得可過了。我怎麽聽說那會兒詣航考學前,您老說他要考不上,就讓他回家去教私塾。”
他知道祖孫二人三年未見,這會兒怕是有些正經事要談,當即站起身說:“報社裏還有些事,我蹭了這頓飯就先走了。老爺子,您慢慢和孫子敘話。”
星意也站了起來:“陸大哥我和你一起走吧。正好我也約了女同學有事。”
汽車是陸子洲報社裏的,他順道便送星意去颍城的榮達街紅磨坊咖啡店。星意瞧着窗外的景色,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陸子洲聊天,恰好又說起王念明兒就回報社了,星意躊躇了下:“陸大哥,你覺得葉楷正是好人嗎?”
許是這句話有點稚氣,陸子洲倒笑了:“他若是個好人,就坐不穩現下的位置。”
“星意,往後你就會明白,站得越高的人,你不能用手段去評價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星意雙眸閃爍着光亮,聽得十分認真。
“好比這一次,葉楷正這兩個月還不是被大家罵得狗血淋頭,誰想到他年紀輕輕的,城府這樣深,布了這一步棋。”
“我們每個人……都是當局者迷吧。”星意喃喃地說。這個瞬間,她忽然有點難過,又覺得有些解脫,畢竟上次自己這樣對待過葉楷正後,他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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