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章節
“當然可以。”韋伯笑着說,“歡迎之至。”
他一直将兩人送到了醫院門口,這會兒倒是有車在等了。葉楷正親自拉了車門,請她上車。星意還有些猶豫:“去哪裏?”
“文馨知道今天我能見到你,早就給我下了命令,無論如何要請你回家,下午輔導她的功課。”
“好吧,那我卻之不恭了。”星意吐吐舌頭,想了想,到底還是說,“可是文馨哪敢給你下命令呀?”
葉楷正的
手放在膝蓋上,依舊保持着十分軍人的坐姿:“那你就當是賞我一個面子吧。”
車子緩緩地發動,星意轉頭去看那所建了一半的醫院,內心隐隐還是有些激動的,忽然就聽身邊年輕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好奇的溫柔開口:“星意,為什麽……這麽想當醫生?”
好像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就像黃媽那樣,“還有女人能當醫師的?”爺爺和大哥是例外,他們什麽都沒問,就十分支持她的決定。
她聽出葉楷正聲音中的善意,卻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沉默了很久,才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他還在注視她,用十分柔軟深邃的眼神,就仿佛剛才他那樣耐心地等她和韋伯聊天。
星意的聲音略略低了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想救很多人。”
葉楷正微微笑了,他的坐姿放松了些,卻異常篤定地說:“你一定能做到的。”
氣氛便松弛下來,她側過頭,有一絲頭發落在耳邊,拉出溫柔的弧度,睫毛從側面看彎彎的:“借你吉言啦,二哥。”
一聲“二哥”叫得自然又輕軟,葉楷正忽然前所未有地覺得,整個人都隐約飄飄然起來。
星意是第一次來帥府。這裏原先是清朝一位親王的住所,後來被葉勳買下來,又請人改造,建了一幢西洋風格的樓房,鋪設紅木地板,安裝拉花玻璃窗,甚至還建有一個舞廳,十分
時髦。不過在頭一次來訪的客人眼裏,原本古典委婉的園林便被割裂了,頗有些不倫不類。車子剛剛停穩,就有勤務兵上前拉開車門,文馨已經迫不及待地在門廳等着了。
“二哥好。”她規規矩矩地給葉楷正問了好,轉頭拉着星意的手,“姐姐,我等你一上午啦。”
午飯已經安排好了,往常家裏只有兄妹兩人,葉楷正并不喜歡奢侈浪費,菜色也簡單,照顧着兩人各自的口味來的。今天倒是難得放着七八個菜,看上去滿滿的一桌。
“姐姐,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讓廚房按着下橋的家鄉菜做的,你試一試?”文馨十分乖巧地在星意下手坐下,“還有你們家鄉的米酒,我也讓人熱好了。”
下橋有一種米酒非常特別,釀造的時候會加上冬至前後開出的桂花,味道清甜甘洌,度數也不高,可惜一年就只有這一釀。想不到這個時候還能夠喝到,星意便有些意外:“謝謝你有心啦。”
“才不是我有心呢。”文馨脫口而出,餘光看到了葉楷正的臉色,又匆忙地改口說,“因為我們管家是下橋來的,說起來和你還是老鄉。”
斟了一小杯酒,星意落落大方地敬葉楷正說:“二哥,多謝你今天帶我去見到韋伯醫生。”葉楷正二話不說便喝了,只說了句“客氣”,文馨咬着筷子,瞧瞧這個,又看看這個,低着頭忍不住竊喜。
這頓飯吃得很慢。
葉楷正碗筷都放下了,卻沒有離開,随意地同客人聊些以前學校的見聞,氣氛如同甜酒一樣輕松愉悅。直到肖誠手裏拿着一份文件過來,俯身在葉楷正耳邊說了句什麽,他才站起身說:“你們慢慢吃,我有點事先上去。”
等他一走,文馨揉揉肚子說:“姐姐你以後多來我家玩好嗎?我想和你一起吃飯聊天。”
“怎麽,和你二哥吃飯不好嗎?”
“二哥當然很好啦。”文馨壓低聲音說,“可你不在的時候,他五分鐘就把飯吃完了。然後就去辦公,哪顧得上理我呀。”末了她還學葉楷正,匆匆忙忙把菜和湯拌進飯裏,幾口就吃完的樣子,沉着臉說,“小四,食不言。”
星意忍不住想笑,聽文馨繼續繪聲繪色地說:“不只是我。他和軍隊裏的叔叔伯伯、公署裏的下屬吃飯都是這樣。頭一次人家哪受得了呀?也不好叫他幹坐着等,結果現在你去颍軍和兩江公署裏瞧瞧,吃飯一個比一個快。”
星意認真想了想說:“那幸好今天他吃得慢,不然我也不曉得該怎麽辦了。”
文馨歪着頭,笑得十分可愛:“你來了他哪會那樣呀?巴不得吃得越慢越好呢。”
星意不是傻子,葉楷正的舉止、文馨若有若無的玩笑話都聽在耳裏,漸漸地,也開始覺得有些異樣。可這種事,在這個少女心裏,卻很遙遠,也有些排斥。
童年的玩伴們一個個都成親了,
尤其是隔壁王家的姑娘,小時候她們老一起玩,可是年前她回去,人家牽着兩個孩子的手,笑盈盈地低頭對孩子說:“叫姨。”眼角眉梢已經是頗為妩媚的少婦模樣了。
爺爺也說她要是考不上博和,就回來嫁人。她知道老爺子只是吓吓她,考不上博和,爺爺也會讓她考別的學校,可是有好幾次午夜夢回,她鳳冠霞帔,周遭是唢吶喜慶的聲響,搖搖晃晃地就要嫁出去了,醒來便是一身冷汗。
自然而然地,她便有些恐懼所謂的定親、出嫁。
葉楷正……應該不是吧?他想要女人的話,什麽樣的沒有?他對自己,應該是有些感激那時的救命之恩。星意有些驚疑不定地想,應該是自己多慮了。
“姐姐,姐姐——”文馨連喊了她好幾聲,“我們去起居室看書好嗎?”
她揉了揉微燙的臉頰,不曉得是喝酒喝的,還是因為胡思亂想,連忙說:“好,我們走吧。”
葉楷正在書房剛剛挂了電話,就聽到有人敲門——應該不是肖誠,因為那人已經從門後探出了小半個頭,笑嘻嘻地喊了聲“二哥”。
他站起來,下意識地看看時間:“她要走了?”
“沒有呢。”文馨手裏拿了塊毛毯,抖了抖,“二哥,姐姐在樓下睡着了。你去替她蓋還是我去?”
一絲不茍的表情便出現了些微的松動,葉楷正大步走到門口接過了毯子,随口吩咐說:“去你自己的房
間吧,也睡一會兒。”文馨眨眨眼:“好嘞。”
窗簾拉下了一小半,起居室非常地安靜,星意就斜躺在沙發上,小半張臉都埋在沙發裏邊,睡得十分香甜。葉家素來是有家規的,不至于疏忽至此,任由客人在沙發上這樣睡着,想來是小四特意遣散了旁人,才讓自己下來。葉楷正唇角浮現出一絲無奈,可到底加快了腳步走到沙發邊,又俯下身,幾乎是屏住呼吸在看她。
米酒雖然好喝,但對于不慣喝酒的人來說,還是有度數的。他倒也不是有意要灌醉她,只是覺得家鄉的東西會令她高興一些,誰曉得她喝得開心,卻還是量淺。他小心地展開毛毯,蓋在了她身上,又輕輕擡起她的腳,小心地将鞋子脫了下來。因是春天,她穿了長裙,一擡腳便露出了穿着白襪子的腳踝及小腿,腳踝極細,便真的只有拇指與中指一圈而已,小腿亦是纖細瑩白,觸手溫潤。葉楷正将她的腳握在手中,竟有一絲恍惚,仿佛再無遇過這樣溫柔的、少女的肌膚。只不過這樣終究還是不妥,他到底還是留着些理智,将她的雙腿亦放上了沙發,用毯子遮好。
一時間還是心浮氣躁,他不忍心叫醒她,又不舍得這樣離開,随手便拿了一本茶幾上的書翻閱起來。書是小四的,不曉得是哪個作家的作品,寫的也是風花雪月的故事。他心不在焉地讀着,也算是看明白了
,講的是一個富家公子反抗家中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定親,同一名家境貧寒的女學生私奔了。
作家的筆下愛情千回百轉,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落了一地,他慢慢看得專注起來,可眉心也越發皺了——如果是下屬或者文馨看到,只怕就會有些害怕了,可星意睡得迷迷糊糊一睜眼,恰好瞧見他的表情,帶了三分醉意,便半抱着毛毯坐起來,沒帶半點猶豫地,就伸了手過去。
葉家的沙發足足可以坐四個人,所以他替她蓋好了毯子,便坐在她腳邊,壓根沒挪過位置。哪曉得她忽然就醒來了,半夢半醒的,大概還分不清狀況,只瞧着他擰着眉,便笑嘻嘻地:“二哥,你不高興呀?”也不等他回答,食指便輕輕摁在他的眉心,認真地說,“我替你把眉毛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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