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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死活不願意離開裴鳳卿的身邊,掙紮間脖子上的纏帶血痕更重了, 裴鳳卿不敢再動她, 只得帶她飛身上了一處樹梢, 将她安頓在樹間的枝丫間, 狂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小九被風被樹葉擾的眼睛都睜不開, 但手緊緊拽着裴鳳卿的衣袖。

裴鳳卿看着小九的眼睛,“你看,這裏你就可以看見德福宮, 我在你的眼底。”

“讓我下去, 好不好?”

這件事不僅有自己的下屬,岑今生謝君澤就卷裏進來了,自己怎能安穩在外面等待?小九聞言看向下方,狂風中德福宮暗紅宮門依舊清晰可見,抿唇,将裴鳳卿的衣袖抓的更緊了些, “我也要進去。”

這裏只能看到德福宮的宮門, 裏面的情形完全看不見。

“轟!”

驚天雷鳴響起,雪白閃電随即緊跟, 大雨馬上就要來了。

小九振振有詞, “你讓我在外面可能被雨淋被風吹,還有可能被雷劈!”

“轟!”

小九話音剛落又是一聲響亮雷鳴,刷刷雨聲響起,大雨來了。裴鳳卿身子前傾, 伸出手臂擋在小九的頭上,雨滴打的他眼睛都睜不開,嚴肅低吼,“裏面危險,你沒有武功,你不能進去!”

焦急的看着異常安靜的德福宮,裏面怎麽樣了?

小九分毫不讓,緊緊拽着裴鳳卿的衣袖,“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要麽帶我進去,要麽你也別走!”裴鳳卿看着她執拗的臉,低聲跟小九講道理,“騙了你是我不對,但是現在暗處的人還沒找出來,我真的不能讓你跟我一起進去……”

“小九,謝君澤岑今生還在裏面,他們是被卷進來的。”

“讓我進去好不好?”

小九聞言看向狂風暴雨中的德福宮,那裏又黑又安靜,陰森可怖,就像一頭伺機躲在暗處随時準備跳起來咬一口的巨獸,謝哥哥岑大人衛東顧雲顧昊他們都在裏面……小九抓着裴鳳卿衣袖的手緊了又緊,指尖都泛白了。

一邊是哥哥,一邊是朋友。

小九拉着衣袖的手依舊不放,帶着哭腔懇求道:“哥哥你讓我跟着進去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你離開我的視線,真的不想!”眼睛一亮,突然道:“你都說了,皇後今天讓皇上來肯定是不安好心,她說不定會行兇。”

“如果她行兇了,那些暗衛怎麽可能按捺的住?他們都會出來的!”

“你讓我跟着進去,我保證我不說話我也不鬧,我就乖乖呆着,你讓我進去嘛。”

皇後行兇?裴鳳卿知道皇後讓皇上過來肯定是不安好心的,但皇後是女子,德福宮也沒有她的兇器,雖然皇上養尊處優多年,但每日晨起必先練一刻鐘的拳腳,如何是皇後那個弱女子能動的了的?

最多推壤一番罷了。

搖頭将腦中不切實際的幻想給丢開,時間真的來不及,小九又聽不進去勸,裴鳳卿擋在小九頭上方的手悄悄變成手刀暗暗蓄力,眯眼,正要揮下去的時候。

“殿下!”

衛□□如其來的一聲大吼讓裴鳳卿的手臂抖了抖,裴鳳卿瞬身回身皺眉看向樹下的衛東,這麽大聲,你想招多少人過來?!結果觸及到衛東的神情視線頓了頓,衛東仰着臉,被碩大的雨滴打的眼睛都睜不開,但他臉上的不可置信一點都沒減少。

衛東仰頭看着裴鳳卿。

“殿下,所有人都抓住了,皇上也倒地了……”

裴鳳卿一驚,抱着小九下了樹。

“怎麽回事?”

衛東抹了一把臉,整個人都有些懵,這件事請太簡單了,簡單到開始的準備和擔心好像都是多餘的?“皇後不知從那裏變出來一只淬了毒的簪子将皇上給刺傷了,然後所有的暗衛都出來了……”

裴鳳卿:……

慢慢扭頭,不可置信的看着【金口玉言】的小九。

小九眨了眨眼睛,也有些懵。

說對啦?

皇後簪子掏出的那一刻皇上躲閃也算及時,皇後本是對着皇上心口紮下去的,最後在手臂劃了一道長痕,皇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手臂上的血痕,怒不可止的看着皇後,然後一腳毫不留情的踹了過去。

皇後被踹翻在地,身後桌椅倒了一地,唇邊也有血跡。

但皇後癫狂的笑了,笑的很是大聲,沙啞的聲音在雷鳴中異常駭人。

“……無藥可解的毒,你死定了!”

皇上臉色大變,顧不得先弄死這個毒婦,慌忙叫道:“暗一,快點把所有的太醫弄過來!”皇後先前拔簪子的時候衆多暗衛都已顯形圍在皇上身邊,但暗一沒有出來,他依舊在暗處,皇上太怕死,竟喊了暗一。

皇命不能不從。

暗一出來就被岑今生和謝君澤抓了個正着,謝君澤一聲哨響,哨響沒有瞞過皇上的耳朵,臉色剛變,然後就是“嗖嗖嗖”的射箭聲,圍在皇上身邊的暗衛們一個不落,全部都中箭倒地,皇上驚駭的看着帶着人從暗處出來的衛東。

“你!”

“小六那個逆子竟是要造1反嗎!”

“哈哈哈哈,蒼天有眼!”

這是大笑的皇後。

衛東冷笑一聲,“你當年不也是殺了先帝爺才拿到的皇位麽?因果循環,你當年做的時候就沒想過有今天?”冷笑一聲不看皇上驟變的臉色,出去找裴鳳卿了。

那簪子是什麽毒不知道,但裴鳳卿一身濕衣進殿時,皇上已經臉色發白坐在地上了,手臂上的血已經變的烏黑,手臂已經沒有直覺了,甚至可以感覺到毒素正慢慢彙集到心髒,皇上喘着粗氣看着裴鳳卿。

“小六,父皇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快給父皇宣太醫,宣了太醫這件事父皇就可以既往不咎!”

衛東等人點了燭臺,德福宮側殿再次燈火通明,将那個男人的貪生怕死照的透透徹徹,裴鳳卿定定看着皇上,看着這個自己名義上的父親。緩緩走到皇上身邊,垂着眸冷冷看着他,聲音很輕。

“你既然這麽怕死,那你當年動手的時候,沒想過那是你的父親?”

不僅手臂沒知覺了,甚至整個左半身都沒知覺了,皇上知道這毒是真的不能耽誤,竟含着淚對着裴鳳卿道:“當年的事是朕一時糊塗,小六,老三已經被貶出宮了,朕只有你一個兒子了,這江山早晚是你的!”

“是,朕知道你很生氣,朕現在已經得到教訓了。”

“快去父皇傳禦醫好不好?”

裴鳳卿涼涼看着皇上,完全不為所動。皇上熱切的眼在觸及到裴鳳卿充滿涼意的雙眸漸漸冷卻了下來,已經半邊身子沒有知覺了,可是這個逆子他是不會給自己宣太醫了,懷柔沒用了,皇上雙眸已然赤紅。

“誰讓他當年只疼你的!”

“若他寵愛的是其他皇子朕都可以忍,可為什麽偏偏是你!你是朕的兒子,天底下哪有老子還在兒子登基的道理?!”

“他讓朕的顏面丢的幹幹淨淨!”

“你還沒動手的時候皇爺爺就已經拟好了诏書,是你的名字!”

裴鳳卿蹲下,看着皇上不可置信的臉,“你還沒給皇爺爺下毒的時候他就已經拟好了诏書,是你的名字。”

“不,不可能,他那樣寵愛你,所有人都說他在等你長大!”

皇上不信,不會信,永遠都不會信!

裴鳳卿看着他癫狂又篤定的臉,心中只是呲笑,既想謀1反又要給自己找一層名正言順的遮羞布,呵呵,裴鳳卿也不想也不會去叫醒他,一個永遠裝睡的人,你怎麽可能叫的醒?裴鳳卿道:“我問你,為何要殺我母妃?”

皇上直接否認。

“她是病逝的!”

“她身體好得狠!”

裴鳳卿一下子湊近皇上,雙眸和他一般的赤紅,渾身緊繃到了幾點,“你為了皇位殺了皇爺爺這點我還算明白,可我母妃呢?她礙着你什麽了?她做了什麽,你為什麽容不下她,為什麽!”

小六的母妃?皇上雙眸有些恍然,已經許久不曾想過她了。

為什麽會縱着當時的側妃給她下藥呢?

也許是她的身份出身并不高,也許是她總天天念着小六,也許是當時身為陳家嫡女的側妃現在的皇後她更能幫助自己,很多很多的原因,明知道當時的陳側妃将那碗有毒的湯羹給送過去的時候沒有阻止,甚至她死後直接宣布病逝,完全沒有追究。

皇後真的恨毒了皇上,雖不是見血封喉的毒,但不過一刻鐘,皇上就覺得渾身沒了知覺,軟軟的癱在地上,仰頭怔怔看着裴鳳卿。

“呃呃!”

都說不出來話了。

裴鳳卿冷笑,“不說也沒事,反正母妃已經去了,去的原因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結果。”

“你所做的所有事情我都會昭告天下,你也不會入帝陵。”

“你不配。”

怔怔的看着裴鳳卿,看着他精致如畫的容顏,粗氣不停喘,眸中一陣陣發白,思緒穿過了漫長的時光依稀回到了當年大婚的時候,掀開她的蓋子時驟然看到她的臉,是真的驚為天人,小六跟她很像。

也曾過了一段琴瑟和鳴的日子。

是什麽時候變了呢?

也許是她太溫婉,沒有任何的野心,也許她的家族太平和,不足以支撐自己去搶帝位……

“呃!”

皇上雙眸忽然圓睜,然後心動停止了跳動。

裴鳳卿看着他死不瞑目的臉,久久的看着,小九上前,輕輕抱住他的腰。

“咚~”

“咚!”

……

深夜,響徹京城上空的鐘鳴聲久久不散,第一聲鐘鳴時裴十三就從塌上翻身坐了起來,側着耳朵仔細聽,十三王妃亦被他的動作驚醒,朦胧起身,“怎麽了?”裴十三并不理會她,志專心聽鐘聲。

一聲,兩聲,三聲……九聲!

裴十三瞬間瞪大眼。

九聲為尊,只有皇上才能用,只有兩個情況才會鐘鳴九聲。

一個是登基。

一個是……

裴十三一下子跳起來穿鞋穿衣。十三王妃也聽到了九聲鐘鳴,整個人都懵了。

“皇,皇上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高考了,有高考的寶寶咩?要參加喔,我弟弟也是明天高考,小夥子已經複讀一年了,希望這次能發揮好,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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