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親密

賀思盈整段排練時間都在分神, 時不時地朝教室後方的窗戶角偷瞄。

懷舟和李安陽在外面看,她便比平時更認真賣力地跳, 或許是靜不下心, 越刻意想表現好, 反倒越顯得動作不夠輕盈自然。

排練結束後,組裏兩個女生留下來負責将桌椅複原。

鎖好教室門後, 鐘老師走進樓道的廁所洗手,皺着眉頭與同行的音樂老師低語。

“她更适合去街舞組那邊, 你之前找個學民族舞的學生來更好。”

“當時沒考慮那麽多, 那孩子挺熱情主動的,我就用她了。”

鐘老師道:“其實把寧秋放在前中間的位置挺好。”

她覺得就算不找舞蹈特長生來做領舞,寧秋的表現也達到自己心目中的及格線水平了。

音樂老師笑道:“我專門給你找個學了六年舞蹈的學生來, 這還不滿意啊?”

鐘老師也笑了, “不是不滿意,是誰更合适的區別, 寧秋那孩子外形氣質上有先天優勢。”

前者跳舞時總會讓她産生些許微妙的違和感, 寧秋身上就不會有。

倒并不是賀思盈不優秀, 純屬個人氣質與舞種風格不搭而已。

好比寧秋,鐘老師覺得她很有芭蕾舞者的天賦與氣質,就不适合去跳街舞與現代舞。

因為現代舞是一種為反對芭蕾而誕生的舞蹈派別, 其主張的美學觀點就是擺脫芭蕾的束縛。

盡管現代芭蕾發展到如今也吸收了現代舞元素, 兩者依舊差別巨大。

音樂老師并非專業舞者, 對這組學生的表現還算滿意。

“沒必要對這組要求太高, 也不是專業學古典舞的, 跳成這樣已經夠好了。”

以鐘老師專業的眼光看來,賀思盈的表現不盡人意。

不過之前特意找了這個學生來領舞,現在也不好把人家換下去。

再說排練都進行了半個多月了,再過十來天就是元旦聯歡晚會,臨時調去街舞組更不可能。

她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等到兩個女老師洗完手離開廁所,安靜的隔間門才輕輕被打開。

賀思盈神色莫名地在洗手臺的鏡子前站了一會兒,方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在辦公室裏換下練舞服以後,寧秋離開學校時已經七點過十分。

十二月的冷風呼呼往脖子裏灌,推着自行車走出校門,她伸手調整白色圍巾的位置。

前陣子校門口那條路的街燈壞了三盞,有一段路黑漆漆的,怪是滲人。

視線昏暗,寧秋沒敢騎車,打算到了街口的公交站再騎。

她走了幾步,突然感覺有人從背後捂住了自己的臉,還壞心眼的捏了幾下。

力度很輕,似又帶着幾分氣惱。

“呀!”

寧秋低聲驚呼,被冰冷的溫度涼的打了個激靈。

身後的人忍不住輕笑出聲,她聽出那是懷舟。

“你怎麽還沒回家?”

懷舟恨不得在她的臉蛋上咬一口,“我在音樂教室外面等了你一小時。”

怪不得雙手冷的像冰塊一樣。

最近氣溫這麽低,在外面吹一個小時冷風,她都擔心他會不會凍成智障。

寧秋握住懷舟的手,試圖用毛茸茸的手套暖和他,“不是讓你不要等我麽?”

“天太黑了,你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

四下無人,懷舟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自行車我來騎,你坐後面我載你。”

半個多月過去,那邊的路已經修好了,送完寧秋他可以坐公交車回來。

寧秋搖頭拒絕,“我自己騎 回去就行了。”

“我特意等了你一小時。”懷舟氣的又捏了兩下她的臉。

寧秋知道他是想多和自己待一會兒,可天氣冷,她不想懷舟在外面耽擱到那麽晚才回家。

“不許送我,晚上冷,你早點回去。”

她關心他,懷舟唇角彎起,卻還是故意道:“哦……你也知道外面冷啊。

想起自己在窗外角落吹了一小時冷風,寧秋都絲毫沒有察覺,懷舟忍不住滑下捧着她雙頰的手,伸進了圍巾與衣領中間。

被當做暖寶寶的寧秋被這雙手冰的打了個激靈,“嘶”地一聲縮起了脖子。

冰冷到僵硬的手被溫暖所包圍,入手是纖細脖頸細膩的觸感,懷舟動了動手指,開始撓她癢癢。

寧秋怕癢,忍不住笑着掙紮起來。

“冷……別撓……你別撓了!”

她怕自行車倒下去砸到腳不敢松開,只能騰出一只手去拉懷舟的手腕。

仗着寧秋被自己禁锢在懷裏逃脫不得,懷舟憋着笑,一只手堅持不懈地撓着癢癢,另一只手貼在脖子上冰她。

“等了你那麽久,你就只陪我走這段不到十分鐘的路?”

緊貼在脖子和鎖骨處的手逐漸有了溫度,寧秋還是被冰的起了半身雞皮疙瘩。

她又急又癢,想拉開懷舟惡作劇的手,卻無可奈何,只能笑着掙紮求饒。

“那我晚點回去,多陪你一會兒就是了……”

“別撓我了,癢……”

細細軟軟的求饒聲隐約夾雜着幾絲泣意。

軟糯的聲音讓他的心跟着化成了一灘水,像化掉的巧克力帶着甜蜜的滋味。

她笑,他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

懷舟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着,“那可說好了,你要多陪我一……”

掙紮嬉鬧間,他放松了力道,貼在她鎖骨處的左手不小心被牽動着下滑了幾寸。

那是不該碰觸的位置。

他心裏咯噔一聲,完了玩兒脫了。

快要半倒在懷裏的少女身軀微僵,瞬間松開了緊抓他左手碗的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懷舟飛速地收回了衣領中的手。

這次,不等寧秋生氣,他先慌慌張張認起錯來。

“我錯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

懷舟收起笑容,神色緊張,生怕惹氣了寧秋。

偏生這段路燈光昏暗,他看不清寧秋的神色。

寧秋紅着臉不語,想從他懷裏退出去,卻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她的頭發絲勾在懷舟外衣的拉鏈上了。

“別動,我來弄。”

懷舟心裏一緊,忙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解起勾在拉鏈上的細軟發絲來。

怕弄疼了寧秋,他的動作輕到不能再輕。

寧秋緊張地朝周圍看去,一顆心七上八下。

幸好周圍沒有人。

她乖乖地把頭貼在懷舟的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仿佛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聽到了對方強而有力的心跳。

半分鐘後,細軟的發絲終于被解救出來。

寧秋胡亂捋了捋亂掉的頭發,将歪掉的自行車頭擺正。

與懷舟拉開兩步距離,兩人一前一後朝車站走去,寂靜無話。

“寧秋,你是不是生氣了?”

沉默半晌,懷舟遲疑地開了口,聲音裏透着小心翼翼與緊張。

寧秋感覺臉頰發燒,她搖了搖頭,聲音細如蚊蠅。

“沒有。”

“真的沒生氣?”

“真的沒有。”

寧秋騰出一只 手,将亂掉的圍巾和胸口掉下去的校服拉鏈拉好。

走過了那段街燈壞掉的路,離開了高樓建築的陰影,昏暗的視線漸漸變得明亮清晰。

兩人并肩同行,懷舟扭頭看她。

寧秋的頭發被勾散了幾縷,看起來有些亂亂的。

她幾乎把半張臉都藏在了圍巾裏,雙頰還因害羞和尴尬而染着緋紅,一眼都不看他。

沒生氣就好,懷舟心下微松,緊張的神情褪去。

“有沒有覺得餓?我們去公園那邊坐會兒吃點東西,我給你買了威化餅幹。”

從放學到現在都還沒吃飯,他都覺得有些餓了,更別提排練了那麽久的寧秋。

自行車被停放在一旁,兩人緊挨着坐在小區公園的休閑長椅上。

懷舟撕開草莓味威化餅幹的小包裝盒遞給寧秋,寧秋還是微垂着頭不好意思看他。

每每看見她害羞的樣子,他心裏總是莫名蠢蠢欲動,越臉紅越想逗她。

這次也還是不例外。

他故意道:“為什麽不看我,是不是還在生氣?”

寧秋咬了一口香甜的威化餅幹,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看來是還在生氣,我也讓你摸回來,算扯平了行不行?”

懷舟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寧秋漲紅臉道:“誰要摸你了。”

“那不然也讓你撓我幾下?”說着,懷舟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頸處。

寧秋察覺他話音裏憋着的笑意,擡頭一看,見他唇角和眉眼都微微彎着,明白過來他又在故意逗自己。

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緊緊按住不得動彈。

什麽扯平不扯平,分明就是花式耍流氓。

寧秋看透了懷舟的底細,卻拿他的無賴無可奈何。

“好了……我已經不生氣了,松手讓我好好吃東西。”

“是該多吃點,你太瘦了。”

懷舟松開她的手,冷不丁又補充了一句。

“不該瘦的地方,倒也還好。”

寧秋注意到他目光落下的地方,神色羞惱,順勢在他的臉上擰了一把。

“你色狼。”

懷舟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臉,“嗯,我流氓,我色狼,你說得對。”

“但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你已經答應我了,想反悔可不行。”

他笑的有些無賴有些壞,知道寧秋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羞惱了,又開口哄她。

“我還給你買了曲奇棒,吃不吃?”

懷舟撕開包裝盒,卻沒把曲奇棒從書包裏拿出來。

寧秋不理會他,懷舟放軟語氣道:“乖,別生氣了,猜猜看是什麽口味的?”

“這個口味是最新出的,你絕對沒吃過。”

懷舟擡手蒙住她的眼睛,語氣正經,“我喂你,看看你嘗不嘗的出來。”

“你要是能嘗出來的話,我就答應你,今天不送你回去,早點回家。”

“一言為定。”

寧秋放下手裏的威化餅幹,等着他喂給自己。

帶着巧克力香氣的曲奇棒被送到嘴邊,寧秋輕輕咬了一口。

“巧克力味。”

“不對,你全吃完再猜猜看。”懷舟沒有松開蒙住她雙眼的手。

寒冷的傍晚,公園行人不多。

他們選的這個位置僻靜,偶爾才會有一兩個人路過。

四下無人,懷舟将巧克力曲奇棒的一端咬在嘴裏,靠近寧秋将另一端喂給她。

寧秋微微皺眉,以為是什麽多口味合一的曲奇棒。

可直到整個帶夾心的部位都被吃掉,也沒有嘗出巧克力之外的味道。

她一口 一口慢慢将餅幹的部位都吃掉,毫無察覺地離對方的臉越來越近。

懷舟屏住呼吸,不讓自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寧秋臉上。

直到兩人鼻尖輕觸,寧秋怔在長椅上,他才松開蓋住寧秋雙眼的手,迎着親了上去。

黑暗散去,寧秋恢複視線的第一眼,看見的是懷舟近在咫尺的臉,還有他眼中得逞的笑意。

當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後,她就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

寂靜的公園中,休閑椅前的小石子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偶然路過,忍不住側頭看了他們兩眼,輕輕笑了兩聲。

空氣寂靜了一瞬。

懷舟神色自然,寧秋卻整張臉瞬間漲的通紅。

她猛然撲進對方懷裏,将臉藏在他的胸膛處,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不敢再擡頭看周圍一眼。

“都怪你,被別人看見了……”

見她還來不及生氣,就整個人都躲進了自己胸膛,懷舟笑到不能自已。

“你還笑,厚臉皮。”

寧秋在他胸口錘了一下,恨不得躲進地縫裏。

“好,我不笑,不笑了……”

懷舟極力憋着笑,摟緊她還在微顫的身軀。

将寧秋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胸口,他安撫地摸了摸對方因害羞而發燙的側臉,嘴角無法抑制地向上揚起。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