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番外高中篇(24)
許惟沒想錯, 鐘恒确實還在生氣, 并且這一次是氣大發了。
在許惟反思經驗總結教訓的時候, 他獨自地在牛角尖裏越走越遠, 執拗把冷戰進行到底。
作為年級裏廣受關注的一對, 很快就有小道消息瘋傳,八卦者的想象力總是格外充沛, 關于許惟和鐘恒分手的事三天之內出了四個版本,每一版都繪聲繪色,頭尾完整,前因後果、來龍去脈清楚明了, 生動得仿佛是目擊者親眼所見,甚至有女生就“究竟是誰甩了誰”争論了一節早讀課。
新的一周, 傳言愈演愈烈。
許明輝和趙則雖然對事情真相略知一二, 但并不知道具體的細節經過,聽到那些傳言時差點就信了。
“說得還真他媽有畫面感!”許明輝發自內心地贊嘆。
趙則卻是連連搖頭,“說許惟打了鐘恒一巴掌?這也太假了!”
“假不假先不說,我怎麽覺得那天……就周一那天, 少爺臉好像真有一塊是紅的!”
“瞎說什麽, 殺了我我都不信許惟會動手, 她對少爺多好。”
“也是。”許明輝啧了聲, “八成還是少爺自己作的,換位子這事又不是許惟樂意的,他跟許惟鬧什麽?就說那天,林優說吃飯, 許同學都走過來了,你看咱少爺那臉子甩的,一點沒客氣。”
趙則表示贊同:“沒分手都給他整分手了。盧歡都知道這事了,那丫頭昨天又來套我話,看樣子對鐘恒沒死心,想趁機撬牆角啊。”
“沒吃到嘴的最香呗,就她那種小公主和小太妹集于一身、随時切換的,你讓她跟少爺談三天試試,不分我就不信許。”許明輝恨鐵不成剛,“我看少爺活該被盧歡禍害一回,到時候他就知道許同學多寵他。”
兩人正吐槽得歡快,見鐘恒提着書包來了,立刻訓練有素地及時閉嘴,換了笑臉:“少爺,晚飯吃啥!”
“随便。”鐘恒頭也不回,直接出了校門。
許明輝和趙則對視一眼,趕緊跟上去。
三人最終還是在學校對面炒了幾個菜,把晚飯解決了。
到了路口,鐘恒當先走了。趙則看了看,說:“這路不是去他家的啊,這家夥還住旅館?”
雖然以前鐘恒跟他爸吵架也會去住旅館,但沒住這麽久。
看來這回一定吵得很厲害。
趙則不免有些可憐自家兄弟:跟親爹鬧翻,又跟女朋友冷戰,這家夥心裏大概也不好受吧。
周二中午,許惟在廁所門口被盧歡攔住了。
“學姐。”盧歡歡笑吟吟地喊她。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許惟問:“有事?”
“沒事啊,就問候一下。”
“那讓開吧。”
“急什麽?”盧歡湊近了,“怕我打你啊。”
一股香水味兒。
許惟皺了皺鼻子:“盧歡,你有話直說。
“哦,那我直說咯,聽說學姐你跟鐘恒分手啦?”
許惟想也沒想:“沒分。”
“那快點分了吧。”盧歡說,“我忍了很久咯,這回不跟你客氣了,我要搶回來了。”
許惟說:“鐘恒不是你的。”
“我初一就認識他。”盧歡冷了臉,“要追他的都打不過我,我贏了。”
這什麽邏輯?
許惟都要被她逗笑了,“所以你靠打架決定鐘恒的所有權?”
“怎麽了,”盧歡昂着下巴,“學姐也想試試?”
許惟揉了揉額,心說:我閑得慌麽。
她拔腿就走:“要上課了,我先走了。”
“喂——”盧歡氣急敗壞:縮頭烏龜。
下午大課間,趙則跑過來:“許惟,我們想了一個辦法,等會放學我跟許明輝把鐘恒拉去吃烤串,就學校對面那家,你晚一會再跟林優過來,到時候再找機會跟鐘恒和好!”
許惟:“……”
“怎麽樣?”趙則瞟了瞟後面,“他上廁所去了,就快回來,咱們趕緊商量。”
“你們倆也挺操心的,”許惟說:“他要是不高興,還是會走掉,萬一更生氣怎麽辦?”
“……”趙則瞠目,“可是辦法也要一個個嘗試啊,不然怎麽知道哪種對他管用?”
“難道要試一百零八種麽,”許惟說,“你們不用擔心,周末吧,周末我會去找他。”
“那好!”趙則想起了什麽,“哦對,鐘恒最近不回家,住在他家裏開的旅館,待會我把地址寫給你。”
“行。”
許惟有自己的一套計劃,她前後思考過很多遍,想好了要說的話,甚至演練過鐘恒可能有的反應。
然而沒有等到周末,另一件事就打亂了她的計劃。
那個心智停留在初一水平的小學妹盧歡好死不死地整出了幺蛾子。
周五早上,鐘恒進教室時臉上挂了彩,很顯眼,他從走道裏走過,許惟剛好擡頭,一下就看到了。
他額頭上有傷,眼尾紅腫。
他以前瞎混,每學期總要尋釁滋事,打架帶傷很常見,但和許惟在一起後,已經不再打架,這樣的傷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早讀課下課,鐘恒走出去,在走廊裏被許惟攔住。
許惟仔細看他的臉,發現遠不止那兩處傷,他臉頰有青紫,嘴角和耳朵還破了皮。
鐘恒繞開她就走。
許惟往前跟了幾步,在他身後問:“你又跟人打架了?”
鐘恒停住腳,轉過身瞥了她一眼,不冷不淡地說:“對。”
許惟皺着眉,沒再問。
“怎麽了?現在覺得我更不好了?”鐘恒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幾秒,眼睛漸漸更冷了,“我追你時就是這副樣子,學習差、愛打架,還他媽幼稚,我本來就混蛋,你不喜歡為什麽要答應?”
許惟怔住。
鐘恒抿着唇看了她一會,沒等到任何回應,他轉頭就走了。
事情的經過是趙則告訴許惟的。
課間操後,趙則讓許明輝先随鐘恒回教室,他假意要上廁所,跑到女廁那邊等着,等林優和許惟一出來,他趕緊把人拉到一邊,将盧歡找人堵鐘恒的事仔細交代了一遍。
林優聽完罵道:“這女的神經病啊。”
“我也吓了一跳,問了半天才問出來。”趙則急匆匆地說,“許明輝打電話确認過了,有幾個二中的小崽子我們認識,是盧歡初中同學,就昨天放學後的事,盧歡肯定是被鐘恒拒絕了才給他顏色看!”
林優瞥了瞥許惟,給趙則使眼色。
趙則沒有領會到,繼續說,“我們剛剛還打算找人把那些動手的混蛋都揪出來,可鐘恒不讓我們管……”他嘆口氣,“你說這怎麽辦?就這麽讓人欺負了?”
“咳。”林優說,“好了,說不定鐘恒自己揍過他們了,他不是很厲害嗎,要你們瞎操心?咱們趕緊先回去吧。”
回了教室,許惟長久沒說話,林優揣摩半天也猜不透她怎麽想,只好親身試探:“你這臉色很不好啊,沒事吧?”
許惟搖頭:“沒事。”
林優停頓了會,問:“我猜你在想情敵的事。”
許惟擡起頭看她:“嗯。”
“生氣還是吃醋?”
許惟沒回答,沉默了一會,她低下頭盯着課本。
這時上課鈴響了,她們沒繼續交流。直到上了大半節課,許惟在草稿本上寫了字推過去。
林優低頭看了下,差點笑了。
六個字——
林優,我想揍她。
顯然,林優把這當成許惟的一句氣話。她們相識已久,林優自認十分了解許惟的性格和處事方式。
她打死也沒料到這回突然一切都不按邏輯順序來發展了——
當天下午,許惟就去親身實踐了。
林優甚至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她以為許惟和往常一樣,只是課間去上個廁所,誰知道後面一節自習課她人都沒回來。
等到放學,消息從別的班傳過來,大家都驚呆了。
教室裏幾乎炸開了鍋。
蔣檬在門口聽到一半,沖進來吼:“我的天哪!許惟跟盧歡打架了,現在還在教務處!”
林優顧不得震驚了,轉身就往後走,還沒走過去,就看見鐘恒已經跑出門。
趙則拎着他的書包追上去。
許明輝稀裏糊塗、一臉興奮地問林優:“真的假的!許同學這麽厲害!”
林優一巴掌呼他腦袋:“滾你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鐘恒他娘的真是禍國殃民,許惟要有什麽事我跟他沒完,還不趕緊去看看!”
“是是是,你着什麽急?”許明輝邊走邊說,“許同學是好學生,老師肯定不會處分她的。”
“你知道個屁。”
眼見他們都跑走了,蔣檬後知後覺地回過神,把許惟和林優的書包都收好背在身上,急匆匆地往辦公樓跑。
教務處辦公室。
訓斥聲還未停止。
許惟和盧歡各站一處,一個安安靜靜地不講話,一個氣勢洶洶地再三頂嘴。高一五班班主任宋曉玲和高二十班班主任陳光輝就在旁邊,辦公桌上放着一張紙,那是許惟寫的事情經過。
教務處李主任已經訓得口幹舌燥,喝了口茶,“陳老師、宋老師,你們說這事怎麽處理?兩個女生,衆目睽睽之下就在學校裏打起來,這影響多壞?”
盧歡再次頂嘴:“是她來打我!我有什麽錯?”
“盧歡!”宋曉玲訓道,“老師說話你插什麽嘴?事情不好好交代,還有理了,你三天兩頭惹事,跟班上同學鬧矛盾還少嗎,今天為什麽打架,這中間原因你說清楚沒有?讓你寫事情經過也不寫!”
“她不是寫了!”盧歡氣沖沖,“我什麽都沒做,她無緣無故跑過來就打我了,她應該被處分!”
宋曉玲氣得不行,“你說人家打你,你看看你這臉上一點傷沒有,你再看看人家,臉都被你抓破了。”
許惟默默站着,略微低着頭,左臉頰那道被抓破的紅印子十分明顯。
盧歡瞪着她,哼了聲。
放學的鈴聲打響了。
陳光輝打圓場,“宋老師,現在的情況是兩個孩子就是打了一架,看上去你們班這位同學好像也沒什麽傷,我們班許惟同學是臉上傷了,也沒有很嚴重。咱們問了這麽久,倆孩子都不肯交代打架原因,現在都放學了,咱們這麽耗下去不行。”
“那陳老師的意思是?”
陳光輝看了許惟一眼,擡頭說,“李主任,宋老師,不是我護短,許惟同學平常在班上表現一直很好,各方面都很優秀,這一次也是讓我大吃一驚,這事真不好匆促處理,畢竟原因咱們還不清楚,我有個提議,不如讓她們先自己反思一下,我們也各自了解一下情況,或者跟家長聯系一下,明天再到這來看看怎麽處理。”
李主任點頭:“行,那你們就先把兩個同學領回去,先把情況搞清楚,這個打架事情影響太壞了……”
——
許惟跟在陳光輝身後下樓,剛走到大廳,一個身影就沖進來。他跑得太快,進門時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看到他們,他一下就站住了。
四目相對。
許惟愣了一下。
鐘恒定定地看着她。
陳光輝一看到他,氣不打一處來:“亂跑什麽?!”
鐘恒不講話,他一直盯着許惟臉上的傷。
門外又跑來幾個人。
瞅見這局面,一個個全站在大廳外,只有林優跑進來,一眼看到許惟臉頰的傷口。
“許惟!”
陳光輝臉色更難看:“都跑來幹什麽?放學都不用回家!許惟,到辦公室來。”說完就甩手走了。
“我先過去。”許惟對林優說了句,擡腳往外走。
經過鐘恒身邊,她停頓了下,小聲說:“我沒事。”
辦公室的門開着,其他老師都去吃飯了。
許惟站在辦公桌前。
陳光輝問:“還不願意說?”
許惟沉默。
“你一直是個很聰明的學生,也很懂事,這回怎麽這麽魯莽,你好好的跑去跟人打架,說出去能有人信?”陳光輝鐵青着臉,平複了一下怒氣,“我看跟鐘恒有關吧。”
許惟:“不是。”
陳光輝嘆氣:“你這脾氣還挺倔,看來是真問不出來了,這事情不算小,被處分也不在意?”
“報告!”門口一道聲音。
許惟心頭一跳,轉過頭,鐘恒站在那。
陳光輝皺了皺眉,又莫名覺得有點新奇,兩年來第一次聽這小子喊“報告”,他哪次遲到不是大搖大擺就進教室了?
陳光輝當然猜到他這麽乖是為什麽。
這事情可真棘手,看來得一步步處理。
“今天算啦。”陳光輝緩了口氣,對許惟說,“你先回去想想。你情況我也清楚,通知家長也不方便,那些話我是講給李主任聽的,事情沒嚴重到那一步,你是個優秀的學生,希望明天你能誠實地給老師一個交代。”
“謝謝老師。”
許惟出了門,發現不僅鐘恒沒走,林優他們也都站在走廊裏。見她出來,他們都奔過來:“怎麽樣?”
“沒事。”許惟笑了笑。
“你這臉傷盧歡弄的?”林優問。
許惟說:“不嚴重,你們快回去吧。”
“你……”
蔣檬把書包遞給許惟,拉了拉林優,給她使眼色,“走吧。”
許明輝剛要開口,也被趙則拉開,趙則把書包遞給鐘恒,“我們走了。”
出了校門。
許惟腳步漸快,鐘恒始終跟在她身後。走到公交站,許惟靠着宣傳牌,轉頭看了鐘恒一眼:“你怎麽不說話?”
鐘恒默不作聲地盯着她看了一會,臉色越來越糟糕,“你還有哪裏有傷?”
“沒有了。”許惟摸了摸臉頰,“這是我故意的。”
“什麽。”
“我把她打趴下了,就給她抓一下,老師會覺得我比較吃虧。”許惟狡黠地笑了下,“所以我不打她臉。”
鐘恒:“……”
“我打贏她了。”許惟低下頭,“所以你以後都是我的,她不能再碰。”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