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番外高中篇(25)
路上車輛呼嘯而過, 旁邊幾位挎着菜籃子的大媽正家長裏短地聊天, 周遭嘈雜不已,許惟沒聽到鐘恒講話。她擡頭看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鐘恒那張被人打過的臉已經紅得不行了。
他低着頭的時候,眼睫微微垂着,眼角仍然紅腫, 沒有以往那麽完美, 甚至還有點兒可憐。
許惟覺得要說點什麽才好。
鐘恒心裏狂跳半天, 努力地維持了一會淡定的表象, 被她這麽看着,他整個就繃不住了。
“你……”他激動地笑了一笑,覺得好像太明顯了,又咳了咳,克制地抿住嘴。
許惟将他的表情都看進眼裏,覺得好玩,又有一絲酸澀。
原來,這麽一點好聽話就能讓他這麽高興。
鐘恒舔了一下嘴唇, “許惟。”兩個字蹦出來, 明顯是很開心, 但卻沒講後面的話。他停了幾秒,忍無可忍地一伸手,用力地抱了許惟一下。
周圍都是人,鐘恒知道許惟不喜歡在人多的場合這樣,很快就松手。
他似乎不知道怎麽表達, 只好把熱烈的心意全都放在這個擁抱裏,抱完了覺得不夠,怕她不能感受到,又十分急促地一把牽住她的手,默不作聲地攥着。
上午的時候,他分明還在走廊裏對她橫眉豎目,怨念叢生地問“你不喜歡為什麽要答應我”。而一轉眼,他成了這樣一個乖乖的鐘恒,全然沒了吵架時張牙舞爪的德行。
再張揚再跋扈,他也只是個少年人,一點一滴的心思都赤忱而直白。
許惟從來也沒真生他的氣,這會兒心更軟了。
她小聲問:“盧歡她找了幾個人打你?”
“沒幾個。”鐘恒也小聲地說。他目光落回她臉頰的傷,眼睛瞬間又冷了。
許惟敏銳地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立刻說:“我這不要緊,過兩天會好的。我打架的事你也不用擔心,陳老師不會處分我,最多就是在班上檢讨一下。”
鐘恒沒說話,默默點了頭。
這時候公交車來了。
許惟上了車,已經沒有座位,她找了窗邊的位置,鐘恒跟着走過去。
車上人多嘈雜,許惟沒有講話,只是在有人擠過來時把鐘恒往裏拉了拉。在擁擠的人群中,鐘恒趁勢攥住她,安安分分地牽着。
他一路低着頭,時而擡眼看看許惟,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三站路,鐘恒松手準備下車,許惟說:“等會,再坐一站。”
鐘恒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
“前面有個小公園,我們去那兒走走吧。”
鐘恒愣了下,然後點點頭。
下車後,許惟走在前面。
小公園傍晚沒什麽人,只有附近幾個大爺大媽在散步。
他們繞過前頭的雕塑,走到後面的斜坡。
“坐一會吧。”許惟在草地上坐下,擡頭一看,鐘恒也不知道是在走神還是在幹嘛,他站在那兒沒動,只是垂着頭,視線直直地看着她。
“鐘恒,”許惟拍拍幹軟的草地,“坐這兒。”
鐘恒把書包丢到一旁,順從地坐到她身邊,低聲問:“你怎麽想來這裏了?”
“想跟你聊會天。”許惟轉頭看他,“聊聊那天我們吵架的事。”
她這句話說得平平靜靜,鐘恒心頭卻陡然磕了一下,他僵了兩秒,驀地想起那天吵架時他态度好差,很兇惡、口不擇言,對她亂吼亂叫……
還有什麽?
哦,還摔了她的書包,踢翻了垃圾桶。
鐘恒破天荒地從牛角尖裏爬了出來,後知後覺地反省了一下:太混蛋了是不是?
意識到這一點,他頓時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臉都皺了。
他活了十六七年,從前和別人結仇結怨,和他爹吵架怒吼,從沒意識到自己錯,因此理所當然地發洩脾氣,該吼該罵,分毫不讓。
也許是被許惟今天的那句甜言蜜語喂飽了肚子,鐘恒頭一次明察秋毫,覺得自己那天好像太壞了。
我不能兇她,她是許惟,不是別人。
他腦子裏有根筋兜兜轉轉半天,也不知道究竟理出了何種邏輯關系,莫名其妙就有了這個認知。
許惟搞不清他心裏在演什麽大戲,見他長久沒擡頭,以為他情緒又回到那天。
“鐘恒,別不講話。”
鐘恒擡起頭,冷不丁地張口就來:“對不起。”
許惟十分意外,微微愣了。
鐘恒自己也有些尴尬,他沒怎麽正經給人道過歉,或許也說過“對不起”,但肯定是不過心的,要麽是敷衍諷刺,要麽是開誰玩笑。
這回不一樣。
這三字說完略微頓了頓,就沒有別的話了。他別開臉,手指慢慢揪着腳邊一根草。
許惟看了他一會,輕聲問:“你為什麽道歉?”
“我兇你了。”他說。
許惟點點頭,贊同地說:“是有點兇。”
鐘恒揪草的手頓了一下。
“那天你發了火,很生氣地就走了,有好幾天都不跟我講話。”許惟輕輕地說,“如果沒有今天的事……鐘恒,你是不是就要一直不理我了?”
“不是!”這一句鐘恒倒是答得迅速又堅決。
“那是怎樣?”
怎樣?
鐘恒也說不出來。他那時就是又氣又難受。
許惟從他的表情裏琢磨出一點線索,問:“王旭讓的事讓你特別難受嗎?還是,因為我不小心說了個分手的假設?”
鐘恒盯着她看了一會。
眼見他眼睛又有要紅的趨勢,許惟心裏咯噔了下,立刻說:“我知道了,這兩件都有。”
她拍拍他的腿,笑了,“聽我說,行麽。”
鐘恒點了下頭。
許惟放慢語速,“王旭讓的事,雖然我覺得沒什麽,但你不開心,所以我現在想過了,讓陳老師重新調座位不太好,但我可以跟林優換一下……”
“那還是在一排。”鐘恒脫口而出,對上許惟的目光,他停頓了下,生硬地緩和了口氣,“行呗。”
許惟松了口氣。
鐘恒瞥着她:“還有。”
還有,我知道啊,你急啥。
許惟低聲道:“分手那句話,我真不知道你會那麽難受。如果我知道,我就不說了。”
“……沒了?”
“還有。”許惟咳了一聲,靠近了點,“鐘恒,我們考到一個城市去吧。”
鐘恒一愣。
許惟臉微紅,一把握住他揪草的那只手,小聲地說:“我想以後也跟你在一起。”
這句話幾乎是在承諾了。
許惟指望它能平複某人所有的耿耿于懷。
可惜,鐘少爺被這塊硬實的大糖糕砸得有點昏頭,頓了一會才有些恍惚地開口:“以後是多久?你講清楚。”
“……”
果然是他問的問題。
貨真價實的死心眼。
從理智上看,許惟十分清楚,任何時候都不應該把話說滿,人怎麽可能在十六歲的時候就決定一生?
但眼前這個人執拗地等她答案。他年輕而單薄,幼稚又熾烈,臂膀稚嫩,眉眼幹淨。他臉上有紅腫傷痕,但依然漂亮得很。
沒有理由。
許惟就想縱容他一切的願望和期待。
“你想多久?”
“我說了算?”
許惟點頭。
“你講話作數?”
還是點頭。
鐘恒手摁着草地,突然靠近許惟。他半跪着一條腿,直起上身,直截而痛快地把她抱到懷裏。
“你敢反悔,我一輩子都不理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總是很晚,哎。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