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番外高中篇(27)
有些念頭是火星, 你沒注意到的時候它可能自個就熄了, 可你一旦發覺了,匆匆促促想要吹滅,它反倒越燒越高調,大有星火燎原之勢。
操。
鐘恒翻個身,把熱乎乎的臉龐揉進被子裏。
實話講, 他的青少年時代被各種狐朋狗友包圍, 亂七八糟的東西接觸得不少, 對男女之事也并非一無所知, 曾經還被那幫人帶着一起在網吧裏觀摩過某些不可描述的片子。
作為蓬勃成長的青春期男孩,誰都會有天然的好奇。
不過,也僅僅是好奇罷了,鐘恒那時情窦未開,調皮搗蛋打架鬧事對他的吸引力明顯更大。等到年齡更大一點,他和別的小男孩一樣,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打發自己,可對談戀愛這種事依然沒什麽興趣, 只覺得身邊那些女孩都跟盧歡一樣黏黏糊糊, 煩人得很。
鐘恒連話都懶得和她們多講一句, 更別說有什麽想法了,他所有的親密事都是和許惟,連偶爾自我纾解一下也是想着她。
剛開始,只敢想臉,不敢往別的地方發散, 太下流了。
不過後來他們越來越親密,從親臉到親嘴巴,鐘少爺自以為高雅的心沒能抵抗住年輕的沖動,于是也偷偷摸摸地下流過一兩回。
但今天晚上……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找個地方給她睡覺。
鐘恒腦子裏持續閃過某些模糊的畫面,眼看自己已經起了反應,他蹭地蹦起來,把空調從24度調到了20度。
這時候,浴室的水聲停了一會,又繼續。
鐘恒默默坐在床尾。
大約過了半分鐘,水聲又沒了。
“鐘恒。”許惟在叫他。
“怎麽了?”鐘恒走到門外。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許惟抹了抹臉,裹上浴巾,把門開了一條縫,“沒有熱水了。”
那浴巾夠大,整個遮住她的身體,只露出光裸白皙的肩,她臉龐濕漉漉,有些泛紅,洗了一半的頭發在滴水,額角那兒還留了點洗發露的泡沫。
鐘恒心口撲撲直跳,眼睛一時不知該看哪兒,身下某個剛剛消停的家夥突然又有擡頭的趨勢。
他欲蓋彌彰地別開了眼,故作鎮定地說:“那你等會兒,我看看。”
“好。”許惟給他讓了路。
鐘恒走進去默默調試,把各處都檢查了一遍。
許惟緊捏着浴巾的邊縫處,蹲在一旁的角落裏看着他。
鐘恒折騰了好一會,總算找到問題,還真把把熱水弄出來了,他指給她看,“這個別碰,它是管熱水的。”
許惟站起來,走過去說:“我剛剛可能不小心碰到了。”
鐘恒嗯了聲。
“你洗吧。”他開了熱水,往後退了兩步,離她很近,一低頭就很不小心地從浴巾的縫裏看到了一點不該看的地方。
水還在嘩嘩地流着。
許惟等了好幾秒,鐘恒那雙腳好像定在地上似的,根本沒動。
很快,整個氣氛都被他紅撲撲的臉蛋弄得暧昧起來。
許惟有些無所适從:“我要洗澡了。”
“哦……”
鐘恒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頂着個大紅臉扭頭就出去了。
等許惟洗完,鐘恒已經憋出了一腦門的汗,他也跑進去沖了沖身體,順道把不聽話的小兄弟給收拾了一通。
沖動得到了纾解,他渾身舒爽地出去了。
許惟已經躺到床上。
鐘恒坐到床邊,一邊擦頭發,一邊看着另一張床上的許惟。她側着身子,腦袋露出被窩,臉朝他,長頭發剛吹過,軟軟的鋪在枕頭上。
這情景莫名溫馨又柔軟,令人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鐘恒沖她笑了一下,“你睡覺不閉眼睛啊?”
許惟把被子往下掖了掖,嘴巴和下巴都露出來,“好像不困了。”
“你剛剛都快在沙發上睡着了。”鐘恒抓抓頭發,眉擡起,“洗澡洗清醒了?”
許惟嗯了聲,望着他半濕的短發,“你頭發長了。”
“是啊,要剪了。”
“不剪也行。”許惟說,“這樣也好看。”
鐘恒眨了下眼睛,“帥吧。”
許惟一向捧場,贊同地點點頭。
鐘恒被哄得直樂,丢掉毛巾就湊過去,彎着身子在她臉上吧唧一下。
許惟說:“你沒聽人說過嗎,頭發好不好看,關鍵在臉。”
這意思很明顯了。
鐘恒一下就笑開了。
“這麽開心?”許惟趁勢差遣他,“那幫我拿顆糖,行吧。”
“又吃?”
“想吃。”
鐘恒起身走到桌邊,從書包裏摸出一顆,走回來。
許惟笑得一臉讨好,“謝謝少爺。”
鐘恒忽然想逗她,邊剝糖紙邊說,“問你句話呗。”
“問啊。”
“你是薄荷精投胎的不?”
“……”
鐘恒把剝好的糖丢進自己嘴裏,俯身親她嘴唇。沒一會,兩個人的嘴巴裏都是涼絲絲的甜味兒。
鐘恒親夠了才把糖給她。
他将腦袋擱在她頸邊喘息了會,小聲說:“跟你睡,行不?”
話說完,意識到有歧義,他自己先害臊了,不甚自在地說,“不是那種意思,你別亂想。”
“……我沒亂想。”許惟也被他弄成大紅臉。
鐘恒低哼了聲,腦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不欺負你,就躺一塊兒,你就說讓不讓我躺吧?”
許惟沉默了一會,擡手揉了揉他軟乎乎的頭發,“你上來吧。”
鐘恒滿意地掀開被子鑽進了被窩。
許惟睡覺前脫了文胸,上身就一件T恤,鐘恒伸手抱她,一下就碰到了軟綿綿的地方。
兩個人微微一僵,有一會兒沒動。
許惟小聲說:“快睡覺吧。”
“哦。”鐘恒自個愣了一會,默默地把手收了回來。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就讓許惟知道他下流的一面,因此乖乖地躺着,純粹靠意念安撫自己的小兄弟。
只不過安撫到半夜,許惟都睡着了,他卻越發惦念那一下柔軟的手感,小兄弟格外抖擻,他不得不爬起來又跑了一趟衛生間。
鑽回被窩,他在一團漆黑中摸了摸許惟的臉龐,湊過去親了一口。
隔天早晨,許惟先醒來。
她從枕頭後面拿了文胸穿上,低頭幫鐘恒牽了牽被子,這才發覺他的T恤都滾到胸口了,露了一大塊肚皮。瘦津津的,沒幾兩肉。
許惟小心翼翼地幫他把衣衫往下拉了拉,蓋住肚臍。
鐘恒無知無覺,他側着身子,腦袋已經滑到枕頭下面了,呼吸均勻平穩,顯然睡得正香,黑黑密密的睫毛阖着,許惟湊近,拿手指比了比長度,默默驚嘆。
她再一看,發現鐘恒現在的唇色是淡紅色的,配上安安靜靜的睡顏,沒了那股驕狂勁兒,倒頗有“眉清目秀、風姿迤逦”的味道。
許惟第一次和一個男孩睡一張床,沒想到早起可以欣賞到這種水平的睡顏,于是偷偷摸摸窺視了五六分鐘才下床洗漱,從書包裏摸出錢去買早餐。
等她回來,床上的少爺已經翻了個身,換了個十分妖嬈的睡姿,被子被他踢到一邊,那T恤又滾上去了,這回倒好,褲子不知怎麽也蹭下來了點,露了大片的背不夠,還加上半邊的屁股。
許惟呆呆看了三秒鐘,紅着臉幫他把褲子提上去,再蓋好被子。她獨自跑到窗臺邊,拿了張英語練習卷出來寫。
等她寫完完形填空,鐘恒終于從睡夢中醒來了。他掀了被子,睡眼惺忪,腦袋上兩撮毛高高地翹着。
等視線清晰,他赤足下了地,晃晃悠悠地走到許惟身邊:“大清早就發奮了?”
“不早了,都快九點了。”
“是麽。”鐘恒撸了撸皺巴巴的褲子,懶懶道,“我怎麽還挺困的?”
許惟擡頭看他,“你昨晚幹嘛了,這麽累?”
鐘恒開了桌角的礦泉水,剛喝了一口,被她這麽一問,冷不丁嗆了一口——
總不能告訴她他昨晚忙着安慰小兄弟吧。
幸好,他編起瞎話也有一套,臉不紅心不跳:“失眠了呗。”
“……失眠?”
“嗯。”
他歪着頭靠過來,頭頂的兩撮毛格外喜感。
“跟你睡一塊兒,老子緊張。”
許惟:“……”
是,你可真緊張啊,緊張得連屁股被人看了都不曉得。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對應的是第五章的回憶部分,明顯車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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