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番外高中篇(28)
升入高三,整棟樓的氣氛似乎在開學第一天就變了。
用陳光輝每天挂在嘴邊的話來說, 就是“高中就剩下最後的三分之一了”, 發奮的同學更加發奮, 每天的生活都有種昏天黑地的意味, 從早讀課到晚上下自習, 中間只有三頓飯的時間和一個短暫的午休可以用來喘口氣,課間的十分鐘經常被占用,體育課名存實亡。
如果說高三的生活與之前有什麽不同, 在鐘恒這裏, 最大的變化大概是他不能再每天送許惟回家了。
由于晚自習的緣故, 許惟這一年選擇住宿, 每周日下午進校門, 到下個周六下午再回去,一周堪堪只有一天假。
不過也有一件讓鐘恒高興的事。
陳光輝別出心裁, 向隔壁班的班主任滅絕師太學習,采取了赤-裸-裸的“成績至上”原則, 每次月考之後都重新排一次座位, 按考試名次由每個同學自己選擇,也就是說, 全班四十八個座位, 第一名最先選, 可以選擇任何一個。
第一次月考,許惟征得林優同意之後選了倒數第二排,林優仍然和她同桌, 而最後一排是鐘恒的專屬座位,沒別人敢去跟他搶。
許惟理所當然地坐到了鐘恒的前面,一回頭就可以給他講題。
這件事讓鐘恒開心了很久。
他變着花樣給許惟帶早餐,大清早騎車去紅楓街給她買一碗熱騰騰的豆腐腦,有一回騎到半路,塑料袋子在自行車的手把上晃斷了,好好的一碗全灑了,他又回頭跑了一趟,第二天就學聰明了,讓鐘琳給他備了個保溫飯盒,早上就帶着飯盒去。
到第二次月考,鐘恒所有該補的基礎知識都已經過了一遍,不出意外地考進了班級前二十。
雖然是第十九名,但已經很不錯了,一中畢竟是省重點,就算十班是最糟糕的理科班,前二十名也絕對不算差的,何況他只學了高二一年。
可鐘恒自己似乎不這麽想。
許惟發現,自從班會課上老師報了名次,他就有些低落,吃晚飯時趙則和許明輝叽叽喳喳,他卻不怎麽講話,晚自習也一直在悶頭做題。
自習結束已經十點半,和以往一樣,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在門口分別,許惟回宿舍,鐘恒去取自行車。
往回走了一小段,許惟想了想,又跑去小車庫。
鐘恒果然還沒走,他剛推了自行車出來。看到許惟,愣了一下,“你怎麽跑來了?”
許惟說:“我們去操場待一會兒吧。”
這個時間操場昏昏暗暗,只有升旗臺有盞大燈照着,跑道上有一些散步的同學,也有些偷偷摸摸談戀愛的男女生躲在操場的另一頭偷偷牽個手什麽的。上學期教導主任逮了好幾對,現在人少了很多。
許惟和鐘恒沒去湊熱鬧,就坐在升旗臺下的石階上,下頭就是跑道。
許惟說:“鐘恒,你有點不開心。”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鐘恒頓了頓,有點驚訝,但嘴硬道:“沒有啊。”
“你今天很少說話,晚自習一只青蛙也沒有畫。”平常他做題累了都會有些小動作,比如偶爾會摸她頭發鬧她一下,或者寫個小紙條扔過來,上頭畫只醜巴巴的青蛙,再寫幾句不知道從哪裏看來的冷笑話,可今天什麽都沒有,乖得不正常。
許惟看着他的側臉。
鐘恒低頭笑了下,聲音被夜晚的秋風吹得飄飄蕩蕩,“你喜歡我畫的青蛙嘛,那明天給你畫呗。”
“鐘恒……”許惟沒有被他帶偏話題,繼續說,“因為考試不開心麽,十九名已經很好。”
“好個屁。”鐘恒自嘲地哼了聲,“連王旭讓都超不過。”
許惟:“……”
“我作文寫了一個小時,就得了28分!”鐘恒憤懑地盯着黑乎乎的跑道,“沒及格。”
“那是因為偏題了。”許惟想起他那作文,不知不覺就想笑,“其實你寫得挺可愛的,有些詞語和句子還挺生動,比如那句‘好運氣就是出門不踩狗屎,吃飯不吃石子,買瓶可樂還送包瓜子’,你看,多貼近生活啊,還很押韻。”
“你還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許惟輕輕拉住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下次仔細審題就行,再說了,你古詩詞做得很好啊,一分都沒丢。”
“古詩詞才幾分啊。”鐘恒不屑地說,“還不夠我錯兩個選擇題的!”
“可是也沒有多少人能做全對啊,連林優都錯了一個。”
見他不講話,許惟想了想,靠過去揉他頭發,“你這腦袋瓜真挺好用的,你看我們都學了兩年,你一年就趕上來了,哪有你這麽聰明的?”
鐘恒半信半疑地瞅着她,慢慢笑了,“你逗我呢?”
“真心話,我發誓。”
鐘恒有點開心了,“那你喜歡我聰明,還是喜歡我帥?”
“都喜歡。”
鐘恒這回心情徹底好了,把她摟過來,“給我親。”
許惟不敢磨蹭,十分配合,只為了抓緊時間親完。這地方畢竟不安全,說不定什麽時候教導主任的手電筒就要掃射過來。
鐘恒心滿意足地放開她,舔了舔嘴唇,說:“我下次會考更好。”
許惟點頭:“我知道。”
停頓了一會,鐘恒又小聲說:“我肯定能跟你考到一起,我保證。”
就這一句,許惟察覺到了他隐秘的不安,這才是他今天不開心的真正原因——他怕不能考到一起。
有一瞬間,許惟想告訴他,你考得好不好都不影響那個約定,只要我想,我就能跟你一起。
但最終,她只是點點頭,“嗯,信你。”
他這麽努力,憑什麽不信?
月考過後,就迎來了十一月的另一件大事—一年一度的秋季運動會又要舉行了,提前兩周各班就開始報名。歷年來,高三年級對這種活動的參與度最低,除了一些體育生,其他同學幾乎都不願意再花時間和精力在這上面,他們寧願在教室裏多做兩套題,所以運動會的動員工作困難重重。
一周過去了,徑賽類還有很多項目壓根沒人報,體育委員急得團團轉,只好不怕死地把主意打到全校知名的徑賽小帥哥鐘恒身上。她清楚地記得,高一那年運動會,鐘恒一戰成名,徑賽類他就報了三項,結果全是冠軍,其中800米還破了校記錄。
但是去年鐘恒沒參加,今年看樣子也沒什麽興趣。
體委托許明輝問了一句,果然被拒絕。
一直捱到截止日期前一天,許明輝偷偷給她出了個注意:“曲線救國呗。”
“啥意思?”
許明輝指指許惟:“喏,那是鐘少的罩門所在。”
“懂了!”
當天中午,許惟就被體委大人偷偷摸摸拉到了走廊。聽完緣由,她挺驚訝:“他有這麽厲害?”
“當然了,去年鐘少沒參加,咱班徑賽全軍覆沒,這回實在沒辦法,人太少了。”
“可是如果他不想參加……”
“那也沒關系,你就開口問問。”
午休時,鐘恒扔了個紙條過來,許惟打開,果然是只青蛙,嘴巴裏吐出個超大氣泡,氣泡裏寫了幾個字:幹嘛不睡覺?
許惟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在想,要不要報名做運動會的志願廣播員,就是在臺上讀加油稿的那種,你覺得我聲音可以報嗎?
她小心地把紙條放到他桌角。
很快,紙條丢回來:報吧,特好聽。
許惟提筆寫:那你會參加嗎,我可以給你加油。
過了好一會,那張紙蹦回來,他回了一個字:行!
旁邊一個眯眼笑的大圓臉。
當天下午,體委高興地拿着報名表跑過來,還帶了罐牛奶給許惟:“太感謝了!”
林優啧啧:“你厲害啊,腦筋動到許小妞頭上。”
“這不走投無路嗎,這下好了,咱班鐵定第一。”
“這麽有信心?我看看他報了哪些,”林優順手拿過報名表,翻了翻,幾秒後,眼睛一下瞪圓,“卧槽,少爺這他媽要評勞模啊。”
許惟湊近一看,也吃了一驚——
從100米到3000米所有徑賽,他全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控制篇幅,剪裙子省掉了,默認是發生在高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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