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因有人愛,恃寵生驕
太清宗并太一宗的真君們得到修法,各自回家鑽研,壓根沒想起心中還有什麽別的疑問。好比千萬年前的修士們,純良因為根本工夫勾心鬥角玩陰謀,不殺人奪寶因為很多天材地寶他們根本不認識。那時的修士,多存一個天真的問道之心,他們并非修,而是以有限之身,去尋那個無限的解答。
依貫湖道君的說法,之所以會有末法之世,無非是因為,爾等後輩早已忘記吾輩修道是因何而起。殷流采問過貫湖道君,如果修道歸初求的不是得道長生,飛升上界,那是什麽。貫湖道君答她的是一句極簡單的話——不懂,不懂于是向上天求解答,不懂于是從萬物之中求謎底,不懂于是從星辰宇宙中求真法。
貫湖道君曾說,會為後輩尋求一個找到那個“為什麽”。
至于貫湖道君怎麽做,殷流采并不是很清楚,因為貫湖道君認為連她也需要去找一找那個“為什麽”。雖然她已經知道答案,但還不知道這道題求解的過程,所以過程還是照樣要經歷的。
在經歷之前,殷流采當然要“偷偷”溜出門去,找界主離舍約約會,談談情什麽的。之所以要“偷偷”,化嗔真君說:“莫當着為師的面去。”
殷流采懂點化嗔真君的意思,她家師尊找到了人生趣味所在呗,“老人家”找點樂子不容易,殷流采沒準備打斷他家師尊的樂趣,于是很乖巧地背着化嗔真君傳書界主,叫界主到江邊松亭接應她。殷流采過去的時候,界主早就到了,兩人四目一接,大抵都是滿目生輝的溫柔缱绻。
光是凝視彼此,他們就能什麽也不幹地這麽看上半天,又甜又滿足的感覺,令他們都十分陶醉。殷流采更是醉得快要暈倒,從不知兩情相悅可以這樣美,美得只剩下美啦。
最後還是界主離舍含笑先開口:“好不容易見着,十三準備就這樣看到地老天荒?”
“也可以啊,我不挑的,如果是界主啊,我願意就這樣靜靜看着,直到一切都消失。”說着,殷流采又搖頭,覺得這樣不足以表達她內心的感受,“不,不對,現在一切在我眼裏已經消失了,因為我的眼裏心裏都只有界主了呀。”
啧,情話滿分,都是懸雲道君教得好,懸雲道君的日常是和道侶說情話,并在說情話的間歇修煉,殷流采終于找到說情話的正确方式——把心裏最肉麻的想法說出來,不要怕掉節操,要死皮賴臉什麽都敢說,最好加以一點修辭手法,比如适當誇張。
有那天在昆侖殿配殿的內心戲打底,已經不奢望能好好談情說愛的界主離舍完全叫殷流采說懵,他料想不到,殷流采還能這麽“正常”,正常到他來不及被打動,便有一句話脫口而出:“你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以前是渾身上下寫滿喜歡,但從來說不出一句好聽話,現在雖然還寫滿喜歡,卻把情話說得蕩氣回腸,使人心肝都不由為之震顫:“從前說話能氣死人,忽然說話這麽動聽,不正該你問問怎麽回事。”
“以前是怕吓着你嘛,現在看來你不會被吓跑,當然不用再收着啦。是吧是吧,你不會被我吓跑的對吧,我怎麽樣你都喜歡的對不對。”殷流采不但熱衷于表達心中愛慕,也熱衷于從心上人那裏聽到他的愛慕。
但是,殷流采分明看到界主眼神略略閃了一下,然後才看着她點點頭:“對。”
殷流采哼哼着撇嘴:“你有這麽勉強?”
界主居然還認真考慮了好幾分鐘後,更加認真的點頭:“我不能肯定,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我有什麽樣是你不喜歡的。”
界主離舍不得不再次認真考慮,并且這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深思到最後,界主離舍果斷說:“我想了想,本以為有,原來并沒有。天色已不早,我們且先啓程。”
事實證明,界主的深思很有必要,除了這個答案,其他答案殷流采聽到都是要搞大事情的。現在,她知道恃寵生驕是什麽一個自然而然的行為了,說白一點不就是“仗着有人喜歡,就要搞事情”。
唔……有人喜歡的後果還挺不錯的,是的,後果。
這次,界主離舍竟沒帶她回魔界,而是去了一處山明水淨,景物開闊的江邊高涯。殷流采雖不明白為什麽要來這,但現在讓她跟着界主去哪裏,她都不會有意見,所以從頭到尾,半句為什麽都沒問。
“你自上古歸來之後,我終于找到這個地方。”
殷流采這才好奇地問道:“什麽地方?”
“元道真君與我母親相守之地,也是我出生的地方,如今在我記憶中,十餘歲前,我都住這裏。”
殷流采頓時間被驚得瞠目結舌:“你……你果然是元道真君的兒子。”
見她震驚得眼睛大了一圈,嘴也合不上,界主不由得失笑:“是,至少在如今的記憶裏是這樣。”
“可……”可在如今的歷史裏,元道真君不是被人圍攻而身死道消,是返虛期時與道侶同去尋訪一處秘境,自那以後就再沒音訊,留下獨子——蘇世襄在外祖家。這回界主在凡世的處境要好許多,畢竟十幾歲了,又是兩位返虛期大能獨子,雖後來損落,但那時界主已經離開蘇家,自然不曾受到什麽不公正待遇。
可就是這樣,到最後蘇世襄還是成了魔界界主。
倒是殷十三還和從前一樣,連和界主相遇的方式都與從前一模一樣,不過去五嶺峰,入上玄宗都不是去當卧底,而是她更适宜修正道修法。界主離舍才找到化嗔真君,将殷十三塞到五嶺峰下,還是有個洞明真君的,于是殷流采還是來了。
邏輯說不說得通殷流采不知道,只是她這麽認為而已。
“可界主帶我來做什麽?看你長大的地方嗎?”殷流采本想問“可為什麽你還是做了魔界界主”,但這個問題,恐怕是有一個很長的故事,這時候還挺破壞氣氛的。
嗯,她倒沒覺得自己這句話其實也很破壞氣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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