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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沈願這邊還滿懷感動着, 下一秒屋外不合時宜的傳來一聲巨響, 雖然聲音傳來處不近, 沈願也能大致分別這聲音的來源。

果不其然,太子府廚房的張師傅一個闊步進來禀報, 說魏殊方才用過的鍋炸了。

說完還唯唯諾諾着,看着他家太子也鐵青的臉,默默地退了出去。

沈願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好家夥!鍋都能炸了,幸好沒吃到他做的飯, 吃了怕不是會把人毒死。

沈願再擡頭看看他的臉, 果然臉頰上,還殘留着沒有抹掉的油污。

合着這是他“情人眼裏出西施”了, 濾鏡開了不知道多少倍, 方才離得那麽近, 居然都沒注意到。

沈願仰脖看他, 眼眸含笑, 神情意味深長。

魏殊只覺得氣氛尴尬無比, 他動了動唇,剛想說點什麽, 便見沈願站起了身:“去看看。”

接着大步走了出去。

腳步看起來沒有受傷的樣子, 魏殊也沒有阻攔。

關鍵是沒來得及阻攔,他已經走出門外了。

來到廚房,一股刺鼻的煙味撲鼻而來,沈願捂着鼻子, 用手拂了拂面。

走進去,見到竈上燒漏的鍋底,鍋裏還摻雜着未炒完的菜,七散八落噴濺的的哪兒哪兒都是。

一旁的竈臺上還放着幾盤已經炒好的菜,如果那些黑漆漆的東西算是菜的話……

沈願拿起那些菜聞了聞,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嫌棄。

他就說嘛,這養尊處優的太子爺怎麽會做飯?合着是做黑暗料理呢。

這架勢,莫不是想把他毒死?

魏殊小聲的辯解:“孤初次嘗試,不免有些生疏,熟悉幾次便好了。”

沈願睨他:“得了吧,等你熟悉了,這太子府怕都能被你炸了。”

把手中的菜盤一扔,他撸起袖子,嘆了口氣:“還是我來吧。”

沈願走向一旁的蔬菜堆,挑了幾顆青菜、蘑菇,和一塊上好的精肉,走到水缸旁仔細的清洗着,魏殊蹲到了他一旁:“阿願還會做飯?”

“我小時……”沈願話說一半戛然而止,槽糕!差點把自己在現代的生活吐露出來了,趕忙改口,“我也不太記得了,你便當我是與生俱來的吧。”

魏殊見他不願說,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換了個話題:“腳好了嗎?”

沈願發覺身體被強化後,腳部那塊兒也就痊愈了,他點點頭:“一覺醒來發現好多了。”

“是嗎?”

魏殊看着他的腳踝眯起了眼,明明今早他查看的時候,那塊地方還腫的不像樣子,眼下就這麽平複下去了?

沈願把洗好的菜放上砧板,切掉底部摘開放好,把肉切成小塊再剁成末。

魏殊覺得面前的沈願好像變了一個人,刀法漂亮娴熟,目光專注,仿佛整個人都發着光。

忽然感覺沈願與他意識中的某個人好似有着一瞬間的重合,好像曾經也有過那麽一個人存在,不過被他忘卻了。

魏殊低頭思忖着,忽然瞥見袖子上沾染的油污,微微皺了皺眉,踟蹰再三後,邁起大步走了出去。

沈願拿了一口幹淨的鍋,鍋熱了以後,倒上油,把肉末放進去翻炒,放入姜末,片晌再放入蘑菇,放入各色不一的調料,放水悶煮。

雖然這古代調料沒有現代的多,但勝在做法精純,不含防腐劑,用他們炒出來的菜,味道帶着純天然的清香。

不一會兒肉末的香味便飄散了出去,把方才站在門外的衆人都吸引的探進頭來。

沈願此時在揉捏着面團,面團是先前不知誰醒好的,沈願捏了捏覺得不錯,便直接拿來用了。

把面先揉搓拉長再一對折,面瞬時如麻花一樣纏到了一起,經過幾個反複後,面條便在他手中成型,正在此時,方才煮的肉末也好了,把它盛好放在一邊。

在洗淨的鍋中放入青菜,撈出,清了清再放入面條。面條煮好放入碗中,放入方才的蘑菇肉末,鍋燒好油,在肉末上輕輕一澆,呲啦一聲,帶起滿屋飄香,兩碗香噴噴的香菇肉末面便做好了。

沈願在現代時早上一般不願吃油膩的,也不願吃那些幹巴巴的牛奶面包,最愛吃的便是他媽媽做的香菇肉末面。

他媽媽的那身好廚藝,在他小的時候便教給了他,不過自從他媽媽走後,他再也沒下過廚。

他不想做給自己吃,也不想做給任何人吃。

不過如今既然遇到了喜歡的人,自然願意與他分享。

沈願把它們放在漆盤上,剛要端起,魏殊進一步搶了過來:“孤來。”

沈願微微一笑,輕恩了一聲。

他方才做飯專注,還渾然未覺,此時一看,魏殊不知何時換了一身衣服,方才臉上的油污,早消失的一幹二淨。

又見魏殊出門有人想接過漆盤,他像個護着玩具的孩子一樣,把漆盤護在懷裏,還瞪了他們一眼,沈願又有些哭笑不得。

一個活了兩世的老妖怪,還跟個孩童似的,真是拿他無法啊。

魏殊只是一口便驚呆了,他從沒想過沈願竟有這麽好的廚藝,不僅聞着香,吃起來更香。

面條韌性十足,唇齒間都是肉末的香味,但又不油膩,配上綠綠的青菜,甚至十分清爽,魏殊平時用膳是極其優雅的,可此時也帶出了一些豪爽勁,一口接着一口簡直停不了,一碗熱面下肚魏殊朝椅子上一躺,長籲出了一口氣。

“娘子的手藝簡直絕了,孤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面。”

沈願覺得他太過誇張,撇撇嘴嘀咕道:“我才不信。”

魏殊離他坐的近了近:“真的。”

那神情仿佛在說:看我真誠的小眼神兒。

沈願忍俊不禁。

經過方才的“炸鍋”事件,沈願覺得魏殊比起之前那清冷裝逼的模樣,接地氣了很多,不過也越來越像只舔狗了,還是一只搖着尾巴的哈士奇。

可這種相處模式,意外的舒服。

沈願喝完最後一口湯,彩音便很識趣的把碗筷撤了下來。

沈願喝了口茶,忽然想到之前的事,放下茶杯道:“我有話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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