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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你聽說了嗎?娘娘與殿下今日大吵了一架, 眼下還把自己關在房裏, 摔了不少物件兒呢。”
祁霁散步走到一院落,忽然聽到幾個丫鬟的議論, 忍不住附耳聽去。
“啊?這是何故啊?前些時日娘娘與殿下不是形影不離、如膠似漆嗎?如今又怎會……”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我還聽說娘娘他極其怕疼,可又特別愛殿下,經過了幾日的輾轉,都做好獻身的準備了, 如今又是鬧哪樣?”
“你們沒見到今日太子府又添了一位新主子嗎?就是因為他。”
“啊?殿下又收了一位主子?之前我就聽說娘娘嫁過來之前根本不知道殿下府裏有妾室的, 之前還因為這件事與殿下大吵了一架,如今好不容易平複下來了, 殿下為何又收人啊?”
“那也怨不得咱們殿下呀, 哎……那位新主子可是東明侯之子, 侯爺手握重兵, 有心要輔佐殿下, 可是一大助力啊。殿下又怎會撥了他的面, 侯爺沒與殿下計較這妃位,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要我說啊, 就是娘娘太小家子氣, 殿下可是一國儲君,此時三妻四妾便這般計較,日後榮登大寶佳麗三千,到時娘娘又該如何自處?”
“是啊, 你說娘娘如此俊俏一公子,還出身名門望族,找個女子過一生豈不更好?為何會想不開,非要做這太子妃呢?”
“對啊,哎……”
丫鬟們頻頻嘆氣,似是對他的處境很是惋惜。
祁霁苦笑:是啊,為何會這般想不開?同為男子,喜歡的卻是男子。可倘若真正喜歡一個人,被愛情蒙蔽頭腦時,又還怎會記得他的身份呢。
傍晚,容王府院內,聽到消息的姜哲激動的站起身來:“當真?”
祁霁颔首:“确實如此,聽說太子妃如今都不曾用膳,只是一味的借酒澆愁。”
姜哲聽的重點卻不在這,他問道:“他确實是因為怕疼,才不肯侍寝?”
祁霁看了他一眼,又埋下首:“是。”
“怪不得。”姜哲笑着道,“怪不得那日他掙紮得那般厲害,有趣,有趣啊哈哈哈哈……”
祁霁:“那王爺如今我們該怎麽做?”
“當然是盡快了。”姜哲滿目含笑,“既然他魏殊親手把他的太子妃往本王身上推,本王哪有不接的道理?倘若這事情耽擱久了,萬一他倆再和好,怕就不好辦了。”
末了,又補充一句:“他的第一次,只能是本王的。”若是可以,本王希望他從頭到腳都是本王的。
祁霁無聲的吸了口氣:“是。”
太子府的主卧內,沈願邊磕着瓜子,邊摔着魏殊特意準備的瓷器,出口的話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魏殊你個臭男人!大豬蹄子!負心漢!再也不要見到你了!你給我滾!滾!”
魏殊在對面笑的嗤嗤作響。
見沈願瞪他,他也連忙開口道:“阿願,你聽孤說,孤的心裏只有你。”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你不要再花言巧語來騙我了!你要是真的有心道歉,就把他休了!”
“阿願,莫要胡鬧。孤乃一國儲君,豈有不三妻四妾的道理?”
沈願小聲道:“你敢個試試。”
魏殊也小聲回:“不敢不敢,娘子最大。”
沈願滿意了,扯着嗓子道:“好啊,你還有理了!你當初娶我的時候是怎麽說的?會對我一心一意,如今呢?成婚當天你就收了個男寵,現在你又收,如今這院裏的男妾加起來,都能湊成三桌麻将了!我真是去年買了個表!怎麽攤上你這麽一泡狗屎?真是瞎了眼了!!!”
魏殊沉聲道:“孤就喜歡看着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真是可愛。”
沈願挑眉:“教你的詞用的挺順溜啊,有進步。”
察覺到窗戶被打開,魏殊忽然站起了身,一拍桌子,使了使眼色道:“孤當時為何沒發覺,你竟是個潑夫!孤若察覺可絕不會娶你!”
沈願接收信號,一撤桌布,桌上的茶具果盤,瞬時散落了一地,順便消滅了他嗑瓜子的罪證。
“如今你後悔了是不是?好啊!後悔就給我寫個和離書,咱們以後各不相欠!我繼續回去當我的小少爺,娶個娘子,安穩的過一輩子,再也不踏上你這條賊船!”
魏殊扯住他的衣襟,眼神驟冷:“你想撇下孤,去和女人在一起?想得到美,即使死,孤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獄!”
沈願被他的威懾力吓到了,心上一顫,停頓了一秒,可轉而看魏殊眨了一下眼,沈願一把推開了他,順便給他了一巴掌:“你這個禽獸!”
沈願看他臉頰上被扇出清晰的巴掌印,怔然一瞬,接着一鼓作氣把他推出門外:“你給勞資滾!勞資再也不要見到你!!!”
門被關上後,片晌沈願喊道:“彩音,拿酒來。”
沈願拿着酒邊往嘴裏灌邊哭的凄凄切切,直到窗戶被關上,哭聲也未停歇。
須臾,另一扇窗被打開,沈願走進內室,邊扯着哭腔,邊查看魏殊臉上的傷勢,手摸上他的臉頰,小聲道:“還疼嗎?”
“娘子下手真狠啊。”魏殊委屈巴巴地攥住他的手,“待會你可要好好補償孤才行。”
說罷,舔舔他的手心。
沈願被他舔的癢癢,把手抽了回來,羞赧道:“大色狼。”
魏殊揚揚唇角:“還有更色的,娘子要不要試試?”
說罷,含上了他的唇,唇齒相融,唇分之時,沈願被親的氣喘籲籲。
魏殊看他通紅的臉頰,取笑道:“你說我們如今這般像不像偷情?”
沈願臉更紅了,打了他一拳:“偷你大爺!”
轉眼過去已到亥時,沈願卧房的燈總算熄了,身着夜行衣的祁霁走到窗戶前,隐隐還能聽見沈願口中呢喃的醉語。
他看了看手上的竹管,嘆了口氣,把那尖端插入,輕輕一吹。不料此時,房內襲來一枚暗器,穿過他的右臂,直直插入身後的牆中。
祁霁心中暗道不妙,這一驚使他口中吹出的藥,不小心吸入了自己口中,可他也顧不得了,他趕忙蒙住面紗,轉頭脫身。忽見眼前陡然明亮,拿着火把的暗影衛,瞬時把他四周圍的宛如銅牆鐵壁。
身後的門被打開,魏殊摟着沈願走了出來,他唇角微勾,眼神裏卻無半分笑意:“孤等你很久了。”
花洋在暗處看到這一幕,偷偷溜開,回到房中,他提筆寫下一封信,叫自己的親信送到容王府。
另外,魏殊這邊,沒有料到祁霁狡猾至此,趁他們不備抓了一把白·粉,散漫開來,接着人就不見了身影。
今夜的太子府甚是熱鬧,搜查刺客的暗衛,穿梭在各個院落。
祁霁捂着手臂,在夜空的屋檐上穿過,起初還步履匆匆,如閃如電。随後胸中藥物發作,折磨的他生不如死,漸漸他失去了力氣,掉在方才暗兵們已經搜查過的院落——薔薇閣。
薔薇閣向來夜晚都掌着燈。
方才經過一通搜查,冬薔無奈被吵醒,此時他剛解開外衣想就寝,倏然聽見院外好像有什麽東西掉落,他出門查看,便見臂膀受傷的黑衣人倒在門前。
他身材消瘦,略顯單薄,雙眸波光潋滟,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可冬薔是魏殊的人,他的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去叫人,他便也這麽做了。誰知他剛想出門叫暗衛,腳卻被人抱住,接着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救、救我。”
冬薔神色一怔,俯下身來揭開了他的面紗,瞬間心頭一顫,沒想到竟然是他。
只見祁霁長眉微蹙,喘息灼熱,臉頰至白皙的領口都鍍上了一層潮紅,看着他的眼神深處盡是無助與某種渴望。
冬薔感覺心口那處被狠狠地碾過,他不能見死不救,也不能對不起魏殊,可兩種選擇在眼前,他還是不理智的選擇了前者。
冬薔将他俯身抱起,走進了屋子,放到了床上,藥物促使着祁霁發出止不住的輕吟。
聽見門外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冬薔無法捂住了他的口,卻發現有一個滑滑膩膩的東西,在舔舐他的手間。
冬薔呼吸粗重,另一只手摳陷進床榻的木板裏,極力壓抑住心裏的沖動。
祁霁宛如一只小狗般,握住他的手便不放,不斷的啃噬、輕咬,使冬薔最後的那絲防線險些崩塌,可他還是忍住了。
祁霁扯開夜行衣的鞶帶,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如玉的胸膛上,低聲道:“我好熱,好難受,摸摸我。”
冬薔閉上眼不去看他,手随他的動所動。
他的肌膚如上好的羊脂玉,又白又滑,只不過此時這羊脂玉卻滾燙如火。
那潔白的胸膛,灼灼的紅梅,好似都是在對他發出邀請,一直到下面,冬薔才不得已睜開了眼。
世上哪個男人能受得住自己心悅的人,用自己的手做出這一行動?
冬薔看着面前的一切,極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喘息。
一直到外面風平浪靜之時,冬薔突然忍不住了,俯下身來,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祁霁被藥物控制,激情的回應着他的吻。
唇齒交融,冬薔不斷吸吮他口中的唾液,他靈巧的舌頭,他的一切。
他喜歡這個人,第一眼見到就喜歡。可他是容王府的人,是自己主子的仇敵,無法,冬薔必須要按耐住心裏的沖動,對他視若不見。
可如今,都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他也無法控制自己了。
他明白祁霁是中了藥,才對自己這麽渴望,但只要被他渴望,冬薔好像便知足了。
一夜雲雨,輾轉纏綿,他仿佛置身于仙境,無法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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