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沈願一遍一遍喚着魏殊的名字, 卻沒有說別的話語。
魏殊不斷應着我在, 也沒有詢問他為何冒雨前來。
沈願的身上都已濕透, 身上的雨水自然也沾濕了魏殊,給他帶起了一陣涼意。可他并沒有責怪, 眼裏有的只是心疼。
他從未見過沈願如此無助的一面,他雖然已對自己表露心扉,可總不肯依靠自己。更別提如現下這般……
魏殊突然覺得沈願不依靠自己或許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那樣的話自己的心起碼就不會将如今這般疼。
魏殊把沈願抱到床邊,待到沈願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 他差人打好熱水, 送了進來。
外面還是呼嘯的風聲,只是雨停了, 偶爾還有幾聲驚雷回響在耳畔。
魏殊看水已打好, 把手伸進去試試水溫, 水溫正好。他轉頭看向沈願, 微微嘆息, 走到他面前輕柔的撫撫他的頭, 與他說自己去書房,讓他有什麽事情便叫自己。
畢竟, 兩人雖已确認了關系, 可還沒有真正走到那一步。
沈願這些時日的種種,顯然也是不願意。既然他不願意,魏殊自然也不會強求。
畢竟這種事情,兩情相願才能帶來歡愉, 逼迫是沒有用的。
可是今日的沈願卻不一樣。
窗外時不時飄來的一聲聲驚雷,都使他渾身顫栗。方才也只不過是魏殊一直在身邊,他的目光一直都能看到,他才強迫自己鎮定。
可眼下看着魏殊要走,他頓時慌了,趕忙握住了魏殊的手:“不要走,就在這邊陪着我好不好?”
魏殊略微一怔,待看到他眼中的慌亂時,眼神逐漸柔和下來,他蹲下身子,溫聲道:“好。”
雖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可被心愛的人需要也是一件極其滿足虛榮心的事情。
忍不住還能怎麽樣?強忍着呗!
身為男人魏殊還是蠻信得過自己的自制力的。
可是……
當沈願脫下一半亵衣的時候,看着那白的如奶的肌膚,以及後背那清晰的蝴蝶骨時,魏殊手中拿來轉移注意力的書掉了。
不過沈願倒是沒聽見這個響動,而中僅僅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吓得他又打了個激靈。
看着面前冒着熱氣的浴盆,沈願好想一股腦的鑽進去,腦中好像有個思想再左右他:鑽進去雷聲就能停。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上衣一股腦地脫了。
魏殊彎下腰時,略微擡眼望到那細軟的腰肢,像燙着了一般,趕忙收回視線,都沒有發現手中拿起的書本,倒了。
沈願馬上又要脫褲子,魏殊實在忍不住了,大喊了一聲:“等等!”
說罷,魏殊把頭埋進書裏,站起身來,找了一處背對他的地方,面朝牆壁,活像是在面壁思過:“好了,你繼續。”
沈願:“……”
沈願猶疑着轉過頭,轉而又被一道驚雷吓得縮了回去。
他來不及思考這些,加快了手中的速度,直到整個身子進入了溫暖的桶中,才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這時他發現,不知是為何,外面的雷聲竟然真的好像小了不少。
魏殊聽他入了水,問道:“好了嗎?”
沈願側眸看到還在面壁思過的魏殊,嘴角微勾:“好了。”
魏殊聽到他聲音好像恢複了正常,也并未轉過頭,只道:“那我先出去一下,就在一旁的書房,你有事便叫我。”
沈願想說不,他的身上還在顫栗,此時還不想,他就這麽離開自己,他還需要他。可語氣中還是帶了一絲笑意道:“嗯。”
于是魏殊貼着牆壁,一寸一寸的往外挪,活像一只斷了腿兒的蜘蛛。哦不,蜘蛛還不是側着爬的,到底像什麽呢?
沈願這邊還在思忖着,誰知外面又風聲呼嘯了起來,忽而霹靂列缺,雷鳴響徹雲霄,從頭頂滾過,轟隆隆的嘯聲響徹在耳畔。
一條條閃電猶如巨龍飛舞,照亮了漆黑的天幕,接着豆大的雨水倏然從天瓢潑而下,打得窗棂啪啪作響。
像極了那個雨夜。
那一日也是這麽大的狂風,也是這麽響的雷,沈願忽然覺得,連雨水落下的節奏都極其相向。
他的手扶住浴桶的邊緣,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把腿縮了縮,蜷縮成一團,尋找一絲的安全感,可不論他怎麽尋找,胸膛還是感覺沉悶的厲害,難以呼吸。
魏殊出門時偷偷瞥了他一眼,待見到他蜷縮的身子,整個人一驚,也顧不得剛才的那些羞赧,以及下身那支起的帳篷,跑到他身邊:“阿願!”
沈願把臉埋到水裏,想用這種辦法逃避雷聲和心底的恐懼,想把自己封閉起來,全然沒有聽到魏殊的呼喚。
魏殊看到他埋在水裏的臉,登時一驚,掰住他的肩膀,把他提了起來。
看着沈願那張已經泛白的臉,魏殊忍不住胸腔的怒火,訓斥道:“你瘋了嗎?把臉埋在水裏,你想把自己憋死嗎?你是傻子嗎!”
沈願轉過身來,聽到他的怒斥怔然了一瞬,随後委屈湧上心頭,他的眼眶漸漸紅了。
他撅着嘴,淚水如決堤般傾瀉出來。他抱住了魏殊:“魏殊,我好怕,我不要在逞強了,我很怕,你不要離開這裏可以嗎?起碼讓我能看到你!”
他心裏的傲氣,使他沒辦法像和007一樣和魏殊相處。畢竟他是個男人,對一個男人表現出軟弱,自尊心不允許他如此做,即便這人是自己的所愛,也是一樣。
和眼下卻不一樣。
他好怕,他現在極其需要魏殊的安慰,在這一刻所謂的那些自尊,那些也好像不重要了。
他想依靠魏殊,他想就這樣抱着他不放手。在他懷裏的時候,心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仿佛他的懷裏就是自己的港灣,自己的歸宿。
看到他委屈的模樣,魏殊心頭仿佛被刀子割了一下,他輕柔地撫了撫他的背:“好,孤不走。”
沈願點着頭,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仿佛要把他嵌進自己胸膛那般。
魏殊感覺有點喘不過氣,他拍了拍他的手臂,嘶啞道:“我不走,你先松開。”
沈願這才察覺到了什麽,尴尬的松開了手:“你沒事吧。”
魏殊俯下身來咳了咳,擺着手道:“沒事。”
餘光忽然瞥見,沈願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與那下面的某物,那裏的顏色很好看,雖然現下還未有觸動,可那模樣已經極致誘人了。
目光略往上移,細軟的腰肢,淡粉的紅梅,精致的鎖骨,魏殊不斷的咽着唾沫。
方才因為驚吓而消匿的某物,隐隐又有了擡頭的趨勢。
他趕忙別開臉,轉過視線:“孤便在這等你,你先洗吧。”
沈願聽到一旁炸來的驚雷,又看到他因為自己的莽撞而濕透的衣裳,提議道:“不如我們一起?”
共浴?
魏殊聞言想到那個畫面,頓覺下腹一緊,重重地咽了口唾沫。
男人!你可知,這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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