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四王

聽到所多瑪集迦南河東之力欲行叛亂的消息時,基大老瑪正在亞拉臘山狩獵。

初冬時節,閃族人的聖山籠罩在霜雪之中,山下萬物原已蟄藏,在負責驅趕獵物的宮人将動物驅趕到預先設計好的路線上後,蕭條的冬日再度被營造出欣榮的盛況。

“王上!所多瑪五王反了!”有大臣急匆匆的闖進獵場,着急的彙報自己得到的情報。

以攔王的箭正瞄準鹿群,聞訊開弓,沒有絲毫滞塞,箭矢離弦穩穩的紮進雄鹿的皮肉。

它哀嚎着倒在地上,四肢胡亂的抽搐。

“不知死活”王銳利的目光掃過那頭掙紮在死亡線上的雄鹿,他自歸附地獄,信心大漲,正愁無處彰顯威望,迦南王們的行為無疑給了他一個發兵的理由。

他冷哼一聲,随即策馬回朝。

不久王都霍爾城開始點兵排将,宣稱将對外制裁迦南,有随同反抗者皆為以攔之敵,當下就有陳年的平原三霸示拿王暗非拉,戈印王提達、以拉撒王響應以攔王的號召平叛。

除此之外,還有亞述亞蘭兩方閃族子弟集結。

亞述從瑪代至吾珥,境內國度尼尼微,利河伯、迦拉,利鮮四城國富重商,可随時提供軍馬糧草,而亞蘭則以大馬色國為首,大馬色老國主病故後,繼任新君是他的舊部,在使者的說服下歸服以攔統治,率瑣巴、哈抹、瑪迦、基述、伯利合等亞蘭部衆甘為先鋒。

鮮明的旗幟在北方的平原上飄揚,此時世上國度大多擁護以攔,以迎戰膽敢行反叛之舉的迦南五王,而這一些事情發生的時候,耶路撒冷并未獲悉消息。

聖殿祭司們被困在數尺後的大雪內,聽信徒們不住的抱怨大殿陰寒,不如從前溫暖貼心雲雲,因為往年神殿會在牆壁內生火,地火照拂整個大廳,暖得不似冬日。今年來撒冷的信衆雖然比往年多了些,幾個大的信衆卻少了。

今冬過得實在有些困難,他們早前就發現往常虔誠的所多瑪王未曾來朝拜,還有另外幾位迦南王,不僅人沒來,連從前說好的供奉也沒有送來,聖殿的修繕耗費了不少木材,能有個遮風擋雪的地方就很不錯,取暖的柴火就是奢望了。

祭司們有苦難言,大雪阻攔了道路,他們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準備等到天氣回暖,再行打算,而等春意料峭,重新疏通的道路将外面世界的消息帶進迦南,人們方才知道原來外面打起了仗。

迦南五王聯合向以攔宣戰,而以攔結四王同盟平亂,大大小小幾十國卷入其中,他們反客為主,在新年節這一日打到了迦南。

迦南無力抵抗,四王大勝,無數迦南人敗逃至撒冷。

撒冷偏遠,地處孤僻,冷峻的山峰再一次保護着他們,卻做不了更多了。

麥基洗德見人流離失所,嘆息比拉王糊塗的同時卻無辦法,他雖有賢王之名,卻一向與世無争,只能日夜向天堂祈禱,希望早日有聖聽下達。

提亞獲悉家鄉劫難心如火焚,她找到在她看來無所不能的鬼面人,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

“我不能插手”哈尼雅的天目看到了人間戰火灰飛的景象,他皺着眉,卻拒絕了提亞的請求。

“戰争是大罪”

殺一個人已是罪,而戰争讓無數人在頃刻灰飛煙滅。

“因而它成為所有罪惡中最邪惡,最不可饒恕的”

‘那為什麽不去制止這樣的罪?’

“阻止一場戰争的辦法就是發動另一場戰争”天使看着交戰的雙方,試着從他們自身去分辨正邪的立場,卻無法分辨,這坐實了他的判斷。

“不論戰争是否正義,都必将萬劫不複。”

‘為什麽?’人類問天使,‘您忍心看着戰火蔓延,人們在暴行下流離失所嗎’

‘因為迦南不如別的國家強大,所以就只能默默忍受欺淩嗎’她憤憤不平,就像這個國度裏的每一個人。

不僅人是這樣,其他種族也經歷過類似的憤慨和不平。

哈尼雅自己就直面過,天使看着人類,忽然意識到她的目光與他望着神的時候,驚人的相似。

在還不知道雅威就是神的時候,他曾問雅威如果殺戮是錯誤的,反擊是錯誤的,正義難道應該站在原地任由邪惡欺淩斬殺嗎?

那個時候,神是怎麽回答他的?

“我從前和你一樣想不明白,可是會結束的”他嘗試用神的話去引導提亞。

這個世界總有一天是要毀滅的,恃強淩弱的,有罪的,都逃不了的,他們會面臨最終的審判,這是神告訴他的。

而且戰争既然會發生,就說明提亞的家鄉并不無辜,他不忍向提亞揭露這個殘酷的事實,只能安慰她。

“你要相信神,相信我告訴你的話”

‘為什麽要等待它結束?’提亞追問道,她的手語快到現出殘影,說明人此刻的情緒何等激動。

她這樣的不解,這樣的失望。

‘你明明可以救他們,明明可以阻止他們’

高高在上的天人啊,為什麽非要等事情變得無可挽回之後?

‘為什麽你面對那些受傷的動物時那樣溫柔,對迦南幾千乃至數萬人的生死時卻無動于衷’

“提亞!”感受到人類的質疑之後,哈尼雅有些生氣,“我不知道你為何會産生我能平息一場戰争的錯覺”

“我不能,也不會”他說道,看着提亞臉上受驚的表情又緩下口氣,“我們不應該為此争吵,你和他們不同”提亞跟着他,差不多已經脫離半個塵世,天使覺得她應當同自己一樣,客觀的看待這場戰争。

“所以不要再沉淪黑暗了,你因為有心雜念才想這許多,與其如此不如多誦幾卷經文,至少它能讓你的心安靜下來,也能讓你離天堂更近一些”

提亞離開哈尼雅,來到街上,入目盡是流離的難民。

一個母親帶着女兒坐在撒冷的城牆下,女人被戰火熏得發黑的面容滿是倦色,但是卻不敢躺下,她實在太害怕,四王兇狠,他們已經在亞特律打敗利乏音人,在哈麥打敗蘇西人,在沙微打敗以米人,在西珥打敗何利人,在加低斯打敗了亞瑪力人,還有住在哈洗遜的亞摩利人。

迦南業已淪陷,撒冷又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呢?所以他們不敢松懈,如驚弓之鳥,随時警醒。

提亞看着那個因為自己經過,臉上生出警惕之色的女人,微低下頭。

‘天堂是什麽,地獄是什麽,人間又是什麽?’

另一邊,五王節節敗退,卻并不死心,他們不覺得自己失敗,反而欣喜将四王部隊引入了迦南。

“凜冬失利不過是基大老瑪借着地方便利,他乃平原之王,主場作戰得勝很正常,卻不是我們真的不如他,眼下他竟狂妄自大跟随我們入了迦南”比拉王這樣說道,臉上并不因為連日來的失利有所動搖。

“他若以為在這裏,我們還能會如兩河之地那般被動确是錯了”

幾位迦南王們應和幾聲後,就問他打算如何挽回頹勢。

“我準備于西訂谷擺陣,與四王同盟一決勝負”比拉說道,随即派使者去以攔王的陣地,準備向他下達最後的戰書,約定三日後在西訂谷決戰。

那西訂谷是何地?

原來它深處迦南腹地,地形複雜難辨,土生土長的迦南人能熟悉此地,但是那些他們不認為那些初來乍到,習慣了平原作戰的敵人也能适應。

其餘四位迦南王一聽,紛紛認為此計可取。

他們信心十足,在帳內比劃描摹陣型,無人注意的角落,一只斑紋似眼的廣翅蠟蟬無聲起飛。

它飛離了人的帳篷,越過黃沙,翻過丘陵,墜入深淵,最後翩翩然的落到了路西法的手上,

蠟蟬的頭頂和翅尾相連,合成一張陰森怪異的綠色美人臉,它停在路西法的指尖,下颚親吻魔王的手,向他傳達人的密謀,振翅再飛之時,路西法已經獲悉了人的所有計劃。

“陛下,我們何必要如此警惕?”別西蔔目送那只不會發出聲音的蟬離去後問道。

“有我們的幫助,以攔穩操勝券,迦南王們只是垂死掙紮罷了”

只是一場人間戰争,幾乎每日都會發生,路西法在其中投入的關注卻遠遠勝過從前任何時刻。

“你太淺見了,別西蔔”路西法俊眉微挑,“你以為我警惕的是那幾個無能的迦南王嗎?”

他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若只是那幾個草包,以攔王自己就足以收拾了”

“我警惕的是雅威”

“雅威?”別西蔔怔了一下,“您是懷疑雅威會幫助所多瑪?”

“不是所多瑪,是迦南”路西法冷笑一聲,“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耶路撒冷是創世神之地,那自稱至高神的祭司的麥基洗德護擁所多瑪,給予他支持,雅威會坐視不管嗎?

“如果他真的是上帝的擁虿,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我要逼他出來,我要問問他”他朗聲道,仿佛預見了那個場景。

“那所多瑪有何能?他們聚斂無厭,貪色,糜爛,豪飨,暴虐,煩嚣,出爾反爾,而與之相比,以攔王的品行勝過比拉十倍。他是人族長子,有節制,正經,英勇,愛戴子民,言而有信,本該成為天堂在人世的典範,就像當初的人王以諾,現在卻歸了我——若以人性而定善惡,什麽是善,什麽是惡?”

“你之正義是為正義,怎知我之正義是為邪惡?”

還是說只要我所行的盡數為惡,世上豈有這等荒唐事嗎?愚者尚且不說出這樣非黑即白的天真之語。

為何在祂的眼裏我不如彌賽亞,為何在人出現之後,一步錯,步步錯。

人有什麽例外?我又有什麽例外?

世上唯有利益,何來對錯?

糾紛從來因利益不平而生,我承認我有着不偉岸的私心,可是我絕不認為在那之前,我有做錯過什麽。

雅威,你冷言諷我在那場反抗中的行為,質疑我在那場質疑中的合理性,不得不說,你的冷漠如同九重天上的祂,一度動搖了我的心,以至在難堪中落荒而逃。

不過沒關系,現在就是我告訴答案的時候了。

他微微一笑,輕輕扣動指結,側首問他的地獄宰相。

“別西蔔,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助以攔?”

“我不知道,陛下”別西蔔看着地獄之王誠實道,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路西法的心思他只能猜測,永遠也摸不透。

“你們是否認為這是人類之間的戰争?”

“不,”路西法興意盎然的看着煉獄的上方,“這可能是我與雅威之間的戰争。”

一場涉及歸屬問題的戰争。

“我助以攔取勝,先取了善的立場,他會怎麽做?”

是否會為了與他唱反調,去那‘惡’的陣營?

“能者推動世界進步,庸才退居二線”他呢喃着,指尖仿佛還殘留着蟬足爬過的痕跡,他摩挲着,似乎将一切都拿捏在指間。

“不過一句成王敗寇。”

話罷,他派巴德利去向以攔王傳遞這個消息,意在警告人王小心迦南王們的打算,巴德利領命而去,路西法卻仍沒有放松警惕,他用同別西蔔說道。

“傳我令,叫三十三軍團待命,在一天之內完成對西訂谷地形的改造”

“是,陛下”

以攔會奪得勝利,它必須奪得勝利,什麽也無法改變的勝利——他要将以攔置于無可動搖的霸主之位。

‘你若要阻止——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魔王單手負于光潔的桌案,看着別西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深紅色的暗瞳剔出奇異的光彩來。

“雅威。”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