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疼惜

唉,這紅花也太難吃了,她唇上塗的定然不是紅花胭脂了。那她塗的究竟是什麽呢?怎麽有那般甜美可口的滋味?林曦心裏嘀咕着,又忍不住朝她唇瓣盯着兩眼。

梅拂曉見他先是吃了紅花瓣,又是盯着自己的下巴看了半天,還一副苦苦思索不得其解的模樣,她不由得十分納悶起來。

“你……你莫不是早上沒吃飽吧?我帶着兩塊餅來,你要不吃上一塊?”梅拂曉以為他是餓了。

“不,我不餓……”林曦趕緊搖頭否認着。

見他突然間變得有些慌張的模樣,白皙秀美的臉頰上,不知怎麽的,竟浮上一抹酡紅來,梅拂曉心裏更是納悶了,今日沒大太陽,這山裏甚是陰涼,他怎麽就臉頰泛紅來了?

他今日穿的是件青色的衫子,是她前幾天去街上買了布料替他新做的。一頭墨發挽了髻,只用一根木簪子別着,這般裝扮令他看起來清爽幹淨,宛如一杆修竹般清新昳麗。梅拂曉見着他的模樣,心裏越看越是喜愛,唇角也不由自主地輕揚了起來。

“你笑什麽?我臉上有花嗎?”林曦被她看着心裏發毛,口中有些沒好氣地道。

“沒什麽?就好奇你臉怎麽紅了?”梅拂曉搖着頭,還是忍不住笑彎了一雙眉眼。

“臉紅?有嗎?那定是這紅花有毒,我這是中毒之像!”林曦擡手撫上了自己的臉,越發覺得臉上火熱得很。

梅拂曉聽得一時忍俊不住,捂着嘴就笑出聲了。

“若是中毒,那你臉上該是發青發紫,該不是這樣花一般的好看顏色了?”

梅拂曉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怎麽就脫口說出這句話來,當面誇一個男子有花一般的好顏色,這可不是一個小姑娘該說的話。梅拂曉頓時臊了起來,連忙別過臉朝一旁看了過去。

“啊,那邊紅花多,我去那邊摘去……”

梅拂曉指着山谷的一處石壁下驚喜似的叫了一聲,然後匆忙着腳步就奔了過去。

那邊多嗎?一眼看去,那邊的紅花稀稀疏疏,根本沒有這裏的成片的多啊?林曦擡頭看着梅拂曉奔去的方向,撓了撓手,一臉的不解之色。

“真是個笨丫頭……”

林曦嘀咕了一聲,聲音輕軟,唇角勾起,臉上浮現的,是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寵溺之息……

都說“六月的天,娃娃的臉”,果不其然,剛出門時還有太陽的,這會兒竟是變了天,大片的烏雲迅速的籠罩着整個天空,整個山谷也顯得暗沉了起來。

“曉兒,要下雨了,我們趕快下山吧……”林曦看看天,對着梅拂曉喊了一聲。

“怕是來不及了……”

梅拂曉也擡了擡頭,話音才落,果然,頭頂就有稀疏卻是大顆的雨點掉落了下來。

眼見着就要淋雨,林曦連忙跑到了梅拂曉的身邊,想帶着她尋個避雨的去處。可是這雨來得實在太快了,待他才将梅拂曉背上的背篼接了過來,雨點就密了起來,噼裏啪啦的就打到兩人的頭、臉和身上。

林曦背了背篼,一手牽着梅拂曉的手,一只手臂擋在梅拂曉的頭頂,可是雨來得及,眼看着兩人都要被淋成落湯雞。

“那裏好像有個洞……”梅拂曉擡手抹了下眼睛,指頭不遠處道。

林曦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果然見得不遠處的山壁底部,有個小山洞掩映在雜草之後。林曦心頭一喜,連忙拽着梅拂曉就奔了過去。

待到跟前,才發現這處小洞逼仄得很,可是雨勢越大越大,兩人也沒法再去尋別的避雨處。林曦丢上背上的背篼,兩人扒拉開洞口的雜草貓着腰小心鑽了進去。林曦讓梅拂曉蹲在了裏面,自己則背對外面蹲着,擋住了外面大半的風和雨。

“你背上都淋到雨了,還有空,你再進來點……”梅拂曉見他的肩頭都濕了,忙向內挪了挪,試圖讓他再進來一點。

林曦只挪了一小步就不再動了,這地方窄得很,若是再進一步,兩人就免不了要身體相觸,林曦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回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梅拂曉使勁往裏面靠了靠,可擡眼看看,林曦仍是淋着雨,他肩頭濕了大半,頭發上也都濕了,雨水順着他的額頭流到眼睛和臉上,她頓時有些過意不去了。

“你到裏面來,讓我到外面去,你身子才好一點淋了雨着涼會生病的……”梅拂曉道。

“那你呢?你淋了雨難道就不會生病嗎?”林曦看着梅拂曉的眉眼,突然間好似有點不高興來了。

“我……我身體一向皮實,淋點雨不打緊的……”梅拂曉小着聲音道。

林曦聽了她這一句,心裏頓時莫然的就有些煩躁起來。

“你……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女孩兒家嗎?成天做那麽些的活,從來不知道歇一歇,也從來不知道替自己着想,你不知道要對自己好一點嗎?”林曦也不知為什麽,越說越是窩火,好似在生自己的氣一樣。

“我……”

梅拂曉張了下口,卻是說不出來話了,她自小和祖母相依為命,她每日做的那些活,在她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是為了養活自己和照顧祖母。她從來不怨天尤人,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委屈。可是林曦為什麽這樣一副表情,他怎麽好似在怨着他自己一樣?

“你怎麽了?不進來就算了,幹嘛要生氣?”梅拂曉想不通,只好擡手輕輕拽了下林曦的衣袖,怯懦着聲音道。

“呆丫頭,真是個呆丫頭!”林曦還在生氣,見她一副怯怯的跟自己說話的模樣,氣得幹脆別過臉去了。

梅拂曉愣了下,慢慢擡起頭,就看到林曦的側臉,他的發髻亂了一點,有一縷頭發滑了下來,濕漉漉的粘在他的臉上。梅拂曉看了一會兒,特別想擡手将那縷濕發給抹了去,可她動了下手指頭又不敢真的伸手過去。

“曦哥兒……”過了半晌,梅拂曉突然出聲喚了他一聲。

“嗯?”

林曦雖是沒動,還到底口中還是應了她一聲。

“你……你這樣,是不是……在心疼我?”

梅拂曉的聲音不大,可是一字一句的說得清晰,就算是外面有風雨之聲,可林曦還得聽得清清楚楚的。

他感覺心裏停滞了片刻,幾乎就要不加思索地點點頭,可是突然之間,又生出一種被人當面看破心思的惱羞來,尤其這個人還是梅拂曉時,他更是覺得尴尬和惱火了。

“呸,胡說,誰心疼你了?”林曦斥了一聲,将臉又別向外面一點。

見得他突然間又生出別扭的模樣,梅拂曉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這陣子他對她一直細聲軟語,冷不丁這樣冷臉冷聲的,她還莫名覺得有些高興了。

“我知道,你這樣就叫做口是心非了……”梅拂曉憋着笑回了他一句。

林曦聽了這一句,面上一窘,心裏又是一陣惱。他轉過頭瞪她一眼,正想出聲矢口否認。可一擡眼間,就見着一張粉生生的臉,眉眼笑得彎彎,粉唇兒也揚着,發上,臉上沾着還有幾滴雨水,就像一朵桃花苞才開了一半兒,就被沾染上了的雨露,含羞帶怯間,卻是透着異樣的嬌美與柔嫩。

林曦看得心裏一軟,想要的話便就說不出來了,他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一時就呆在了那裏。

梅拂曉剛才大着膽子說了那句話,本是等着被林曦譏諷一通,卻沒想到他轉過臉之後,半天呆呆地也不吭聲。她有些驚訝了,擡眼看看他,又看到了那縷濕發粘在他白皙隽秀的臉上,顯得有點礙眼。梅拂曉終于忍不住了,擡起手撫上了他的面頰,輕輕将那縷濕發給撥弄開了。

她指尖柔軟,指腹上有一點薄繭,觸上之時,林曦的渾身上下都生了點酥麻的感覺。他看着她,漸漸眼光又不受控制的落到她的粉唇之上,适才一直琢磨她唇上塗的是什麽,這會兒卻又想了起來。

剛才只在心中想像,可這時那粉潤潤的唇瓣近在咫尺,似乎都能聞到上面有清甜的香氣兒。林曦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心裏有個聲音在強烈的叫嚣着,嘗一下,就一下,肯定能嘗出她唇上塗的是什麽胭脂。

這聲音越來越響,林曦感覺自己快要被那聲音控制了一樣。他咽了下口水,喉結似露珠般滾動了一下。眼前的粉唇卻是愈發嬌豔,散發着令人無法抵擋的誘惑。林曦無奈,只好閉上了雙眼,他怕自己若是再看下去,定是要不顧一切來。

梅拂曉剛才壯着膽子将林曦臉上的濕發撥開了,這會兒正看着他光滑幹淨的臉頰,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可是她擡了下手,就發現林曦将雙眼閉了起來。長長的睫毛覆住他原本精致修長的眼睛,将那兩汪春水似的眸光給掩藏了起來。

“曦哥兒,你渴不渴?”

林曦正閉着眼睛,試圖讓自己那顆躁動不已的心平靜下來。可是冷不防梅拂曉軟糯着聲音問了他一句。她似是湊到了自己的跟前,有熱熱的氣息吹到了他的脖頸之間。

“我……我不渴……”林曦慌亂着回了一聲。他突然想起上次在河邊,自己趁她不備親了她,事後便說解釋是口渴了,可她還是哭得那麽傷心,這回他哪裏還敢說自己口渴了?

“可是,我有些渴了……”

梅拂曉的聲音細細的,輕飄飄的,卻像根羽毛撩在了林曦的心上,雖是輕輕的,卻将他撩得渾身一顫,繼而悸動不已來。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