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深入虎窩

玉楓松了松領帶,解開上衣的第一個紐扣,露出白皙的皮膚,頹廢的模樣甚是性感。他厭煩開會,每次都要穿得這麽衣冠楚楚,穿得再正經又如何,掩蓋不了內心的醜陋,吵起來,誰顧得了什麽風範,比潑婦罵街的嘴臉更難看。

蕭揚跟着他進屋,對他性感的模樣半分驚豔都沒有,兩人打小連澡都一起洗過,還談驚豔個屁。

他覺得玉楓很無趣,從小就什麽都不争,搞得像是多與世無争似的,差點就修道成仙了,這讓他搶起來很沒成就感。

“要不要吃一口,大爺賞你了。”蕭揚很好心地剩下一個鴿屁股給他。

“你要喜歡,自己吃。”玉楓看也沒看那個鴿屁股一眼,懶懶地靠在沙發上,遲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言曦最近有沒有來找過我?”

蕭揚看了看手上的鴿子,很坦然很直接地說道:“沒有。”人确實是沒有來啊,他不算說謊。

玉楓聽了,略為失望,他原以為兩人可以有進一步的發展,沒想到卻将她推得更遠,楊言曦對他當真沒有半分意思麽?

“真不吃?”蕭揚心情挺好地看着玉楓略微黯然的臉,難得見他如此低落的樣子,真是他媽爽啊,每次都被玉楓欺負,他欺負回去怎麽了?玉楓吃癟的樣子真是讓人賞心悅目啊。

惡俗的蕭揚專幹惡俗的事,并以此為樂。

“不吃。”玉楓低低地說道,現在給他天鵝肉,他也不想吃。

“這是你說的哦,是你自己不要的哦,以後可別找我麻煩。”蕭揚心安理得地把鴿屁股扔進垃圾桶裏,其實他也不愛吃。

玉楓不耐地擺擺手,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主動出擊一下?畢竟現在可是還有位情敵在虎視眈眈地盯着言曦,又在她的公司上班,近水樓臺啊,威脅很大!

如果讓他知道某人現在正與言曦共處一室,真正的朝夕相處,不知會不會氣得跳腳,形象全無?

“楚煜城最近怎麽樣了?”那小子情感充沛,經驗豐富,哄女孩最是拿手,跟楚煜城比起來,他就是一只愛情菜鳥,他真怕言曦被拐騙了去。

“那小子最近可了不得了,連劉成都敢殺,比他老子有魄力得多,楚橫可算是後繼有人,不過楚橫自己養了只小猛虎卻不知,還一心打算把位子傳給老大,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将來,海上也許會發生一場改朝換代,我們就等着看好戲吧。”蕭揚整個像一預言家,在本質來說,他們都是屬于同一種人的,不甘寂寞,注定會發光發熱的人,也許他現在還未成氣候,也許現在的他沒有野心,但是一旦遇到某個契機,他必将成為萬衆矚目。

“劉成死了?你怎麽也不阻止?”他原本只是想讓兩人互鬥,沒想到楚煜城出手會這麽狠,直接把人幹掉,楚煜城,他倒是小瞧了他,劉成死了,只怕他幕後的人不會就此罷休。

“我幹嘛要阻止,又沒人付錢,老子幹嘛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蕭揚冷嗤道,他看他的戲就好了,沒必要摻這趟渾水。

“算了,死就死了吧,楚煜城現在在哪?”他也沒指望蕭揚侍突然懂得‘人性’為何物?他絕對相信若是威脅到他自己的生命安全,蕭揚會連他都殺,但這并不代表什麽,人的本能而已,也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畢竟自己也不是什麽悲天憫人的人,至于劉成,他跟他又熟,死不死跟他沒多大關系。

“切,老子又不是他家保姆,他在哪,老子哪知道。”他可是很忙的,沒空管路人甲乙。

“派人追查他的下落。”玉楓淡淡地吩咐道。

“你懷疑東西在他手裏?”

“不是沒可能,劉成一定是查到了什麽,才會這樣追着楚煜城不放,楚煜城是唯一的線索。”玉楓悠閑地喝了口水,運籌帷幄之間,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低調掩蓋不了他的王者之風,一舉一動間,無不散發着貴族的優雅,從容的霸氣。

“軍區上校死在t市,這不是一件小事,楚煜城受了傷,跑不了多遠,楚橫向來不管他,這事恐怕也不會插手,而楊博淵已經下令封鎖全市,設下重重關卡,楚煜城現在一定還在市裏。”說正事,蕭揚同樣像是換了一個人,堂堂東洲最大地下組織家主當然不會只是擺着好看。

玉楓點點頭。被他找到總比被劉系的人捉到好,刺殺軍官,罪名不輕,想光明正大逮捕完全是師出有名,楚煜城只要進了那監獄,想出來就沒那麽容易。

當滿世界****的、白道的,明裏的,暗裏的全都在找楚煜城時,他大爺正舒舒服服地賴在楊言曦房間裏,霸道地占據她那張軟軟的床。

楚煜城心裏挺美滋滋的,他這可算是因禍得福了,幾槍能換得美人的親近、同居,暫且理解為同居吧,這樣的機會可是平時求也求不來的,值,他覺得太值了。

“餓啊,娘子,為夫餓了,速速送上膳食來。”楚煜城聽到腳步聲,故意揚聲叫道,他是調戲調上瘾了。

可憐的楊言曦呆在家裏也能飛來橫禍,招來這麽位大爺,像個小女傭似的端着飯菜小跑過來。

“來了來了,別再嚷了,你是想把下面的人都引上來麽?”她這是招誰惹誰了,為什麽她要侍侯這位大爺啊?不過,幸好楊家夠大,每個人都擁有獨立的空間,各人的房間都間隔一定的距離,否則哪能藏人,尤其這位爺還這麽高調。

“我餓啊,你再不上來,我就要成為第一個在豪宅裏餓死的人了。”楚煜城說得極其哀怨纏綿,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控訴着。

楊言曦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吃你的吧,廢話那麽多。”中氣這麽足,哪像餓得快死的人。

“我受傷了,手不能動,你喂我吃。”某人得寸進尺,還狀作一臉無辜。

言曦要笑不笑地扯起嘴角,故作恭敬地說道:“大少爺,你的手沒廢,所以……”似變臉一般,一字一句道:“自、己、吃。”

楚煜城半點沒被吓到,平靜地說道:“是沒廢,不過就是使不上力,要不是某人的辣手摧花,我何至于傷上加傷,唉,病了也沒人管,算了吧,我還是自己自生自滅去吧,反正也沒人在乎,在外面被人追殺,老子也沒管,老媽又死得早,好不容易投靠了個朋友吧,以為她會好好照顧我,沒想到,唉,人沒人性,天沒天理……”楚煜城唐僧式的碎碎念。

言曦聽得耳朵隆隆響,好像有蚊子在旁邊一直哼哼叫,是不是每個生病的人都會變得特別啰嗦?

為了耳根清淨,楊言曦趕緊求饒:“得得得,我喂行了吧。”再說下去她都成大逆不道的亂賊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就大發慈悲一下。

楚煜城得逞,嘿嘿一笑,笑得似孩童得了糖果一樣得意,他的笑很幹淨,讓人見了,不禁也會随之而開心。

“真好吃。”楚煜城吃得那個香啊,他覺得今天的飯菜特別甜,當然,是不是酒不醉人自醉,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

楚煜城偷偷看向透着燈光照射在牆面上的人影,微微地笑了,牆面的那對人影,影影綽綽的,像極了一對夫婦的模樣,丈夫生病在床,妻子不離不棄,溫柔體貼地照顧他,很溫馨,是他從未體會過的溫暖。

吃完飯,楚煜城自動自發地拿起紙巾擦幹淨嘴角,他可不敢叫某人幫他擦,某人一定會抓狂。

不過,揩揩油應該不算很過份吧。

“言曦,你看那邊。”楚煜城指着牆面上的人影。

“什麽?”言曦不疑有他,傻傻望過去,發現只是兩個人影,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又轉了回來。

楚煜城早已準備就緒,不經意間悄悄湊到楊言曦身邊,兩人近在咫尺,氣息相接,言曦一轉過頭來,他的唇正好不偏不倚地貼在了楊言曦的臉頰上。

某人嘴角都還沒來得及咧開,某女便怒發沖冠了:“楚煜城,你個淫賊。”外加補上兩腳。

于是乎,某個色膽包天的賊很理所當然地被修理了頓,然後自我安慰道:打是親,罵是愛。

楊言曦最近一直都很忙,原以為那些去工地鬧事的小混混只是小打小鬧而已,結果後續的發展卻有些難以控制,那些小混混似乎鬧上了瘾,天天去,甚至還打傷了工人,搞得工人都不敢去上工,工程一日拖過一日,負責這個項目專案小組一個個急得嘴上直生炮。

楊言曦自然也急,打電話報警,催促警察去捉人,警察有去,但每次去之前,那些小混混好似都事先得到風聲一樣,先一步閃人,警察撲了幾次空,也就不再管了,也沒說要去捉人,感覺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楊言曦開始意識到這不是一起單純的勒索事件,而是有目的,針對這個項目又或者是她而來的,楊氏這麽大的企業,一些地方的混混沒有人指使哪敢随便鬧事,警局那邊的态度也頗為叫人思量,很明顯就是在敷衍,他們應該清楚楊家後面的人是誰,做起事巴結讨好還來不及,豈會連幾個小混混都捉不到,除非……下令的就是那位位高權重的人。

楊博文自從把這個項目交給她之後,就完全不過問,甩手當櫃臺,不知是對她太放心還是怎麽的,至于楊默更是直接采取放羊吃草的态度。

一切像一只巨大的網帶着陰謀的味道朝着她籠罩過來,她等于被置在了風口浪尖上,此時她想抽身而退,已然不可能,有些人也不會讓她退。

楊言曦很為前楊言曦不甘,都是一家人,何苦如此步步緊逼,處處算計,以前的楊言曦一定活得很累,才會選擇什麽都不管,甘願當一個草包花瓶,其實她是真正的聰明人,她用她的方式保護着自己。

但現在,在這具身體的是她楊八妹,每個人的做事方式不同,楊家兒女永遠不會當逃兵,愈是困難,她愈是想挑戰,委曲求全恕她辦不到,她會讓楊家人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要破這個局,突破口并不難找,可惜她現在手中無大将可用,只得親自出馬,本來楚煜城是個極好的人選,那家夥要身手有身手,要相貌有相貌,呃,好吧,這個跟相貌沒太大關系,總之他很優秀,無奈是個傷員,還是讓他好好養傷吧。

月黑風高的晚上,城郊外的街道很寧靜,沒有城市喧鬧繁華,一排排的平房,拆遷了一半的樓房,透出一種敗落的氣象。t市算是全國比較經濟發展的地方,它的中心城市的确欣欣向榮,人們的生活質量大大提高,但遠一點的城郊卻不然,跟中心城市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兩極分化嚴重,城市裏有錢人家的一頓飯也許是這裏一戶一個月的用度。

楊言曦一襲白衣,頭發并沒有紮起來,長發飄飄,融入這朦胧的月色之中,如夢似幻。

她很想低調,畢竟她今晚是有要事要做的,不然誰會半夜沒事在路上瞎晃,但是她的氣質,她的長相在這一片地上,絕對是鳳毛麟角,從她踏進這裏起,老早就被盯上了。

一個身材矮小,長相猥瑣的男子從黑暗的拐角處蹿出來,手裏拿着槍,手微微顫抖着,這是他第一次出來作案,信心不足是正常的,他想多幹幾次就會熟練了。

“把身上的錢全交出來,不然老子斃了你。”小賊大着膽子吼道,一個小女子而已,不怕不怕的。

楊言曦好奇地盯着他手上一支黑坨坨的,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東西,半晌不動,無視小賊的存在。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東西,但一直忘了問這是什麽東西,她記得殺傷力挺厲害的,若放在她那個時代,必是絕佳的暗器。

“看什麽看,快把……”小賊忽覺得一陣陰風飄過,一低頭,手竟已是空空的,原本在他手中的槍瞬間轉到長發飄飄的女子手上,小賊腦海裏瞬間浮現電影(倩女幽魂)中那些飄飄然的倩影,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地吸食那些‘純情’男子的血,想着想着,那些女鬼的面孔與眼前的女子重疊,更是可怕。

“鬼啊……”小賊驚恐地大叫一聲,拔腳就跑,他不要被吸血,他還是處男呢。

後面的‘女鬼’足下一點,輕輕飄着,追在後面:“喂,你的東西不要了?這暗器如何使用?”

小賊感應到一陣冷風跟他後面一直飄着,更是沒命地往前跑,腿兒直打顫,他錯了,他昨天不該偷懶,沒去拜關老爺,這回真撞邪了。

一只手掐住他的肩膀,止住了他前進的步伐,兩只腳奮力往前踹,卻始終在原地踏步。

“女神,仙女,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吧,不要喝我的血,我的血很髒的,而且我不是處男,我****,我還得了愛滋,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家有八十歲小孩子,還有八歲老母……”小賊思維混亂,不經大腦地胡說一通,完全不知在說些什麽。

楊言曦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八十歲小孩子,八歲老母,她很想知道八歲老母怎麽出得出他這麽大一個孩子?

“誰要喝你的血了,我不是鬼。”女鬼有她這麽漂亮嗎?

小賊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轉過身來,怯怯地瞄了她一下,再看看地下,果然見是兩個人的影子,這放下心來,重重呼出一口氣,吓死他了。

“小姐,半夜三更裝鬼,你想吓死誰?”小賊見她不是鬼,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倒忘了自己原本是來搶劫的。

“我沒裝鬼,你是自己做賊心虛,竟然搶劫本姑娘,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做此等偷雞摸狗的事,本姑娘定要将你捉拿歸案。”是這小賊自己撞上來的,可不是她故意找茬的,打擊罪惡,人人有責。

“別別別,小姐,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是被生活所逼,家裏一大群孩子要養了,又下了崗,我這,這也是無奈為之,我沒害過人,這是我第一次作案,就犯在你手上,求小姐放過我一次吧,我要是坐牢,一家老小可都得喝西北風。”小賊低聲求饒,說得聲淚俱下,他可不敢再動手了,到現在他都還沒弄明白那槍怎麽就到了她的手裏的。

“要我放過你也行,你可聽說過這裏是否有個叫做李建強的人?”

“當然聽說過,他是這區的老大,誰都不敢惹的……你找他幹嘛,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勸小姐還是不要跟他打交道的好。”小賊很有良心地告誡,曾經他也是一個好人,無奈為世道所逼,才會淪落為賊寇,唉,有頭發誰願意當禿子呢。

“這個不關你的事,只要帶我去見他就好。”

“不行,他很兇狠的,你要是找他麻煩的,事後,他找我麻煩怎麽辦?”小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你不帶我去,我現在就找你麻煩,還是你想去牢裏,試試牢飯的味道。”楊言曦微眯着雙眼,恐吓道。

“別別別,我帶你去就是了。”無奈地妥協。

在楊言曦的威逼利誘下,小賊将她帶到‘時尚酒吧’。

“就是這裏了,以前我在這裏工作過,他是這間酒巴的幕後老板,每個星期的三、五,他都會來這裏一趟,不過今天有沒有來,就看你運氣了。”

“謝了,以後別再幹這種事了,你好手好腳的,何必幹這麽冒險的事,還是好好找份工作吧。”楊言曦走前囑咐道。

小賊愣了下,看着楊言曦走進去的背影,有種想叫住她的沖動。

楊言曦走進了時尚酒巴,根本還不需要他說明來意,便被請入了廂房之中。

這廂房出奇得大,約莫可以容得下百來人,十分富麗堂皇,連金絲線刺繡的沙發,可見有多奢華,這麽大的一個房間,縱然塞着十幾個人依然顯得空曠,楊言曦一個人站沙發的對面更顯得孤單。

若是換成是尋常女子,此時必然是吓破了膽,可是現在這裏站的是楊言曦,一個可以夜闖軍營,取敵方首級的将門之女,此等陣仗根本入不得她的眼,她甚至揚起了微笑,紅唇輕啓,淡笑道:“合着是請君入甕?”

坐在沙發正中央的是一個在吞雲吐霧的男子,年紀莫約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身材健碩,長得不難看,但也說不上好看,總之,很标準的黑社會老大形象,而其他人則是分立站在他的兩側。

“小姑娘有些膽識,竟然單槍匹馬闖虎穴,勇氣可嘉啊。”李建強依然穩穩地坐着,抽着煙,一個小姑娘而已,他親自出馬,已是高看了她一眼,要不是受人所托,他豈會管這等事。

虎穴嗎?她沒覺得。楊言曦很自覺地找個位置坐下來,好歹自己是客人,也不請她坐坐,真是沒禮貌,她就大度不跟他計較了,自個找地坐。

李建強見她似乎完全不怕的樣子,倒是來了興趣,将身體坐直了起來。

“廢話就不必多說了,不妨就開門見山,你派人搗亂我工地,設局引我到此,有什麽目的,想要什麽。”言曦不喜歡拐彎抹角直言道。來工地搗亂的人來來去去就那麽幾張面孔,想查出幕後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花點錢找個偵信社便是,只是那偵信社只查到了李建強的幾個窩,卻查不到他具體下腳處,所以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至于方才那小賊,或許真是搶劫犯,或許是李建強派來故意引她來的,真相怎麽樣不重要,重點是她來到她想來的地方便可。

“你怎麽知道我是故意引你來的?”不錯,他是故意讓她查到的,這裏也是他引她來的,他以為自己做得夠滴水不露,卻竟被她一眼看穿。

“我方的人多次與你的手下溝通,你們卻視若無睹,若你們只是為了求財,斷然不會這樣,楊氏接手過無數案子,從未遇過這種情況,偏巧這是我第一次擔任領軍,我有理由相信,你就是針對我而來的,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罪你,但即便我自己不來,相信李爺你也會派人‘請’我,如此,就不麻煩了,我自個來,大家都省事。”而且就算猜錯了也不打緊,總是要明刀明槍談一下,才知道對方想要什麽,怎麽解決。

“聰明,不愧是大集團的承繼人,傳聞楊家大小姐天生愚笨,膽小怕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既然楊小姐這麽爽快,我也不含糊,我的目的很簡單,留下楊小姐的人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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