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入宮
風雲大陸·五十七年·帝月國
帝都城
在這繁華的城市,無數人将夢想瘋狂進行着,這裏是帝月國的心髒,無數大富商都夢想着住進此處。
對于天星國而言,來到帝月國不走進帝都城就不算來過帝月國。
多年來,帝都城的一間繡坊最為令人嘆為觀止,聽聞就連天星國帝王都三番五次的光顧。
雲氏繡坊,沒有工人,只有一位女子親自裁剪,親自一針一線繡成,手工精細,花式美輪美奂,是各大千金小姐最愛之地,老板名為雲挽香,年方二十有六,家有一六歲的女兒,而她自稱丈夫在六年前去世,留下她們母女相依為命。
這令許多人同情。
“娘!你看我繡的蝴蝶!”
最為熱鬧的集市中心,一間店面很是小巧精妙,‘雲氏繡坊’的招牌高高挂在店前,屋子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衣裙成品,櫃臺後,一位女子頭戴梅花飾布巾,長長秀發編成麻花辮擱在腦後,穿着樸素幹淨。
肌膚白嫩,丹鳳眼,櫻桃小口,算不上美,但也不醜,中等姿色。
一個漂亮的六歲小女娃獻寶的舉起繡好的手絹遞上前,歪着小腦袋等着娘親來親。
粉嘟嘟的,煞是可愛,眉清目秀,并不像別的孩子總是髒兮兮的,她很幹淨,雙手白乎乎的,可見不是個調皮的孩子。
雲挽香溫柔的接過白手絹,撫摸着上面的蝴蝶,雖然鏽得很松弛,而且也完全不像蝴蝶,但一針一線還算到位,将手中的針線放上櫃臺,慈愛的抱起寶寶在那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阿櫻真聰明,乖乖再去繡好不好?娘親還有一會就可以陪你玩了哦,這是丞相家的四小姐的裙子,馬上完工!”
“嗯嗯!阿櫻去給娘親倒水!”女孩翻身下地,小跑進裏屋寝卧,端起一個茶杯倒滿茶水送了出去,乖巧的露齒而笑:“娘親喝茶!”
“我的阿櫻怎麽這麽懂事啊?娘親真是愛死你了!啵!”捧過小臉再次狠親了一下,端過茶水喝了一口:“去玩吧!”
雲櫻紅着小臉走到一旁又開始拿起那根不會紮手的銀針開始刺繡。
如此母慈女孝的一幕,可謂羨煞旁人。
就在雲挽香完工後,剛剛起身,就見十來個打扮富貴的男子走入,最令她疑惑的是這些男人個個都極為陰柔,看了一下他們的蘭花指,上前彎腰道:“不知客人有什麽需要?”
為首的男子三十歲左右,目光嚴厲,冷冷道:“你就是雲挽香?”
“是的!”
“好了,收拾收拾,跟我們走吧!”好似在發放號令,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眼高于頂。
雲挽香蹙眉,依舊溫和的小聲問道:“走?不知去往何處?”
男子有些不耐煩,瞪眼道:“叫你走就走,哪來的這麽多廢話?皇後娘娘頗為喜歡你的手藝,讓咱家來宣你進宮!以後你就好好服侍娘娘們,好處自然比在這裏強百倍!”
“可我這店…!”瞅着來人手中令牌想回絕。
“怎麽?想抗旨嗎?”男子又一次危險的眯眼。
“挽香不敢!”微微欠身,心裏七上八下,沒想到自己繡的東西這麽受歡迎,被封為第一繡娘,又被皇後娘娘看中,可她真的不想入宮,誰不知那是個龍潭虎穴?很是陰暗,稍不注意說句話都會人頭落地。
可聖旨就是這樣,誰也不敢違抗,轉身抱起女兒将店門關好,随着男子們走向了那座宏偉的宮殿。
一路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可以說有着一絲的恐慌,緊緊摟着女兒的小身軀,只要循規蹈矩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梳着可愛發髻的雲櫻倒是很興奮,将小嘴湊到雲挽香的耳邊詢問:“娘,我們要進皇宮嗎?聽說裏面有皇上哦!而且好兇的!”
“所以阿櫻以後不可以再大聲說話,不可以亂跑,不可以調皮!”愛憐的将側臉在寶寶的腮邊蹭了一下,這是她的心肝寶貝,她要做的就是好好保護她,至于什麽金錢名利,早就看破,十年前就看破了。
忽然想到了十年前的事,鼻子總是忍不住發酸,咽喉也開始刺痛,十年了,洛兒,你在天上還好嗎?
“娘,阿櫻有點害怕!”見那幾個叔叔都好兇,會不會皇宮裏的人都這麽兇?從懂事起娘親就把她捧在手心裏疼,從來不知道什麽是餓,什麽是冷,娘親也從來不打她,所以更不知道什麽是害怕,現在卻覺得很不安了。
雲挽香自己也覺得很不妙,為皇後作鏽,那就等于伴君如伴虎,再說了,她從來沒學過宮廷禮儀,而且後宮近年來被傳得神乎其神,十年前先皇駕崩,新皇登基,名為‘元玉澤’,不知是不是受了什麽詛咒,無生出一位能繼承大統的男丁。
這些年新皇有三位公主,大公主乃皇後親生,八歲,二公主由柳妃所生,六歲,三公主由才人潘媚兒所生,最令人震撼的是往日慕楓最為喜愛的苗溫嬌也嫁入了宮廷,更是懷有龍種兩月,至于慕楓,五年前就失蹤了。
十年,變化真的很大,杭野搬家後再也沒有回來,往日的一切都變得不可思議。
就連自己也早将雲府變賣,當初租來一個店面維持生計,或許那些人也早已經将她忘懷吧?
一路都在心中驚嘆,果真如傳說中的那樣,紅牆碧瓦,富麗堂皇,龐大得可令人短暫停止呼吸,走過一道道長廊,最後被帶到一間名為‘繡珍房’的華麗宮殿。
“太後有旨,在她老人家五十大壽之日,爾等定要做出一件令她老人家滿意的鳳袍,否則統統處死!”
本該聽話低着頭的雲挽香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不免驚愕的擡頭,瞬也不瞬的看着穿着太監服,背着她教訓一群跪在地的女孩的背影,好似更高大了,聲音還是那麽的悅耳,慢慢放下雲櫻顫聲道:“慕楓?”
慕楓聞言也是一僵,好似這兩個字已經知道來人是誰,溫和一笑,轉身看着故人道:“挽香!”
“喲!這不是慕公公嗎?怎麽?又來為太後奔波了?”帶領雲挽香進宮的男子陰陽怪氣的冷笑。
慕公公?雲挽香不可思議的望着慕楓,比起十年前,更加俊逸了,唯一不同的是下颚光潔一片,聽說男人被閹割後就會沒胡子,一頭長發也被羽冠全數禁锢,不留一絲浏海,真的是公公打扮,不知道為什麽,看着慕楓那一如既往的笑,心仿佛像被針紮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慕楓會是太監?他家不是很有錢嗎?他爹不是當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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