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洛兒…

倘若說繡珍房夠富麗,那麽越接近禦花園就越是奢華的建築可用金碧輝煌來形容了,雲挽香對皇宮可謂是初次見得,那些宮殿是用來作甚一無所知。

穿梭過了無數條長廊,幾個拱門,終于在何駭的帶領下進入了傳說中的禦花園,只需要看上一眼就會徹底被迷惑,此刻正直春暖花開之際,一望無際的園景可謂巍峨宏偉。

數之不盡的亭臺閣樓擁簇着遠處那座漢白玉砌成的涼亭,小橋流水,荷葉露出尖尖角,蜻蜓蝴蝶飛滿園,許多野鳥家雀叽叽喳喳叫不停。

整體建築布局對稱而不呆板,舒展而不零散,以那座漢白玉亭子為中心,兩邊均衡地布置各式建築近二十多座,無論是依牆而建還是亭**立,均玲珑別致,疏密合度。

“不要東張西望,不要忘了你現在只是個奴才,奴才就得有奴才的樣子,除了私底下,頭永遠都不可擡起,更不能直視任何主子的尊容!”何駭見雲挽香驚嘆的東張西望便嚴肅的訓斥,而他自己則擡頭挺胸,好似他不是奴才般。

“何公公!”

“何公公!”

但凡經過的宮女太監都會停頓下來沖何駭行禮,确實也有嚣張的資本,雲挽香乖乖的低頭,看來這何駭是太監中最厲害的角色,真的很想好好觀賞,就是幻想也沒幻想過這麽美麗的花園,腦海裏全是方才看到的一切。

奇石羅布,佳木蔥茏,其古柏藤蘿,皆數百年物,将花園點綴得情趣盎然,能入眼的幾乎有一百多株古樹,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經過一株盆景時,忍不住伸手敲擊了一下,這是一段木化石做成的盆景,乍看似一段久經曝曬的朽木,敲之卻铿然有聲,确為石質,一定很珍貴。

“你這賤民,不是叫你不要東張西望,亂摸亂碰嗎?”聽到敲擊聲,何駭眸中冷冽閃現,瞬也不瞬的盯着那個穿着土氣,面貌樸素的婦人。

“對不起公公!民女…民女太過好奇了…所以…!”只是敲擊一下,怎麽又惹到他了?皇宮的規矩不會多得記不清吧?

何駭不耐煩的冷哼一聲,繼續帶路:“好奇心僅在于宮外,到了皇宮,首先就要将尊嚴抛去,好奇心往往都會成為殺人的工具,對主子的話只可聽,不可記,他們說的什麽,統統不可宣揚,像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本公公見得也不少!”

“是是是,公公您見多識廣!”

一聽這話,何駭倒是和悅了不少,高傲的笑道:“那當然,想我自皇後娘娘登基,承蒙聖恩,一直服侍娘娘至今也有十年,就是太後身邊的慕楓他也不及本公公見的奇珍異寶多,這禦花園統統是彩石路面,古樸別致,園內甬路均以不同顏色的卵石精心鋪砌而成,組成九百餘幅不同的圖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戲劇、典故等,沿路觀賞,妙趣無窮,是古往今來為帝王後妃休息、游賞而建,也有大型祭祀,頤養、藏書、讀書等用途。”

怪不得許多人想造反,可以擁有這麽大的房子,萬裏河山,九五至尊,承受天下人的膜拜敬仰。

就在快要到那座漢白玉涼亭時,挽香低垂着頭就好似聽到了無數女子的莺莺燕燕嬌笑聲,忽然聽到一個尖銳的喊聲。

“皇上駕到!”

這次不用何駭提醒,雲挽香趕緊後退到路旁雙膝跪地,小手抵在被烈日照射得有些發熱的地面,大氣也不敢喘,皇上?她居然可以見到皇上,本來早已對生活失去了憧憬和幻想,此刻還是有那麽一瞬間愉悅的,天子并非人人可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陪同着大夥一起喊出帝月國的口號。

“平身!”

忽而只聽‘啪!’的一聲,雲挽香感覺一滴豆大的淚正自眼角滾落在卵石上,徹底虛軟掉的雙手不争氣的一滑,差點癱倒在地。

是幻聽還是這原本就是一個夢境?

磁性悅耳的聲音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頭上戴的方巾開始顫抖,小嘴緩緩張開,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腦袋不受控制的擡起。

只見一位身穿五爪金龍黃袍的男子在無數人的擁簇下款款而來,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天神的雕塑,幽暗射寒星的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男人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叫人不自覺就會産生壓迫感。

雲挽香被這張酷似雲洛祈的臉給徹底的震驚了,直到男人和大部隊已經越過她時才木讷的起身:“洛…洛兒…”

呓語一般的喃出這沈重萬分的三個字,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實,眼淚掉得更洶湧了,這是她的洛兒,一定是,她能感覺到,真的感覺到了。

果然,大部隊停下,穿着龍袍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轉頭,對上女孩的眸子,鷹眼驟然眯起:“皇宮之中,竟然有人如此不懂規矩?”

何駭一聽,吓得冷汗直冒,趕緊起身擡手就沖雲挽香那慘白一片的小臉打下去,憤恨道:“還不快跪下?”

‘啪’的一聲很是響亮,打得雲挽香直接向後一個倉促撲倒在地,還是不死心的擡起頭看向那個熟悉的身影,但他的臉上沒有一絲她所熟悉的神情,甚至連目光都變得那麽陌生,太多的東西令她無法去承受,感覺到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後眼前一黑,虛弱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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