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這就夠了

柴雨擦擦未幹的淚痕,繞到雲挽香背後輕輕為她按摩,沖其他宮女道:“按着圖樣,剪裁出料子,這一個月大家都莫要偷懶,有時間就加緊刺繡!”

“姑姑,那苗貴妃的要做嗎?”宮女們面面相觑,個個擔驚受怕的望着柴雨。

“當然要做,她的交給我們,你們挑着這兩幅圖內最簡單的花式去繡,莫要出丁點差錯,快去!”

聞言大夥無不露出絕望的表情,這就是身份低微的奴仆之分,不能讓主子滿意,就得人頭落地,為了保住向上頭顱,大夥快速的轉身走進布匹坊。

屋外杜鵑啼鳴,柳樹被春日照得笑彎了腰,幾只黃莺叽叽喳喳唱着歌曲,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柴雨望着屋子外的景色無奈道:“有時候咱們還不如鳥兒活得自在!”入宮五年了,從來沒看到過外面的世界,如同籠中之鳥。

而她還好,明年可出宮,但挽香可怎麽辦?太後金口玉言,要她為皇家辦事,那有可能是永無止盡的留在了宮牆內。

正在想女兒安危的雲挽香聽到‘鳥兒’兩字,緩緩看向四四方方的大門外,倏然起身,表情沉重的臉上露出了驚喜:“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柴雨,你來!”拉過對方的手兒跑向了自己的寝卧,攤開紙筆和顏料開始繪畫。

柴雨看着挽香在宣紙上揮灑的小手可謂是瞠目結舌,許久後,一套同樣不曾見過的服飾圖就呈現出了大半,畫工雖算不上一流,卻也是奇葩了,視線移到專注繪畫的女孩臉上,仿佛這一刻她完全沉浸在了畫中,任何人和物都無法驚擾到她。

如果一切都真如她所說,那麽這個女孩是一個值得人欽佩的,十歲就撐起了整個家,還要照顧弟弟,後又虛度光陰四年,再将所有的一切時間都投給了女兒,仿佛一直都在為他人而忙碌,可有為她自己想過?

“咦?為何是白色的孔雀?”這太新奇了,柴雨揉揉眼睛,見畫中開屏的孔雀發出了疑問。

雲挽香收筆起身揉揉腰部,認真的點頭:“對!兩年前有個富商讓我到他府中為他的幾位千金量身時,看到他府中養着一只白孔雀,渾身的羽毛白得刺目,因為那個富商說這是一種疾病,但确實美得耀眼,特別是它開屏的瞬間,當初我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身在何處,眼裏就只有那只仙鳥!”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柴雨微微搖頭,小手撫摸着紙張,金黃色布料上,只有少許的花苞陪襯,白色孔雀獨領風騷,展翅開屏,感覺不到丁點的俗氣,反而高貴典雅,這或許就是挽香當時看到的最美瞬間,确實引人入勝。

但苗貴妃的服飾圖成功了,比起皇後和太後的,可謂是不相上下,奇才,眼前的女孩就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見柴雨表情過于誇張,若是以前,雲挽香定會有少許的成就感,但此刻她的心裏忐忑不已,不知女兒如此的情況,又不得随意出繡珍房,真的好想此時此刻守候在阿櫻的身邊。

“慕公公!”

聽到這三個字,雲挽香放下筆與柴雨一同沖出了寝卧,在院子裏見到了四個太監和被慕楓抱在懷中的小女孩,激動的上前接過:“怎麽回事?為何她…”雙目緊閉?難道…

“你放心,太醫已經為她診斷過了,只是受了點內傷,并無大礙,現在正在安睡,這裏有幾副藥,你按時為她服下,十日後定會還你個活動亂跳的女兒!”慕楓溫柔的将幾包藥送到了柴雨的手中,薄唇邊蕩漾着一抹善意的微笑,即便是太監,依舊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雲挽香小心翼翼的抱着阿櫻,沖慕楓彎腰:“謝謝你!”

“可不是要謝謝嗎?慕公公為了你,百般祈求蔣太醫才得來這幾包藥,這可是專門為主子們…!”

“小壽子,我發現你的話越來越多了!”慕楓不等小太監說完便偏頭蹙眉以示警戒。

略微較矮的小壽子嘟嘴低頭不語。

柴雨慢慢拿起藥包嗅了一下,頓時睫宇間出現了褶痕:“這藥裏有罕見的靈芝,五品以下的嫔妃都沒有資格享受這等待遇,慕公公,宮中宮女絕不可食用這等名貴藥材,蔣太醫為何會給你?”

慕楓無所謂的笑笑:“好了,不就是幾副藥嗎?以我如今的地位,拿幾副藥還是不成問題的,你們去忙吧,我也該回宮了!”說完便轉身離去。

雲挽香趕緊将阿櫻送到了柴雨的懷裏,小跑着追趕上慕楓,望着那威風凜凜的背影叫道:“慕楓!”

“嗯?”慕楓回頭,竟見女孩一臉的淚痕,伸手命令道:“你們先退下!”

“是!”幾個小太監聽話的走出繡珍房,留下倆人面面相望,看似很平常的兩個人,心裏卻藏着太多太多的痛苦。

“傻瓜!哭什麽?”慕楓上前抹掉女孩的淚珠,臉上有着憐愛,仿佛一個大哥哥在照顧妹妹一樣。

雲挽香仰着頭,任由他為她擦拭,男人依舊高出她一個頭,一切都好似十年前,雲府大門外,他溫柔的捧着她的小臉親吻她,又有誰知道這個男人曾經風靡整個學院?瞅着那身太監服覺得很是刺眼,越想眼淚掉得越是兇狠,最後哽咽着抱住了男人:“嗚嗚嗚是不是我害了你?嗚嗚嗚!”

他說見到皇上就會明白一切,難道是洛兒殘害了他的身體嗎?

俊顏上的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形容的悲哀,苦澀的嗤笑道:“這或許就是天命,最起碼可以天天看到她,這就夠了!”

低沉沙啞的聲音令雲挽香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凝視着男人那無可奈何的表情,心狠狠的抽痛着,原來你愛她愛得這麽深刻,愛到了甘願抛去尊嚴,其實現在真的好想回到十年前,甘願去成全這兩個人,比起慕楓的痛,自己這算得了什麽?

“她…現在是皇貴妃!”而且還懷有龍子,你們永遠都不可能的。

喉結顫動,仰頭長嘆道:“是啊,她是皇貴妃,而我只是一個閹人,永遠都不會有未來,不過挽香,當你真心愛上一個人時,就會忘記自我,心裏第一個想到的永遠都不會是自己,希望她一切都過得比自己好,哪怕是付出生命來換她的一個笑顏,又有何妨?”

春風拂過,吹在男人的臉頰上,他閉目嗅着清新的空氣,說話時面帶幸福的微笑,好似有意讓女孩明白,有時候愛一個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哪怕終日內心都在飽受煎熬,卻還是會感到幸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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