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柔弱可欺Omega(21)
換屆在即, 封盛忙的腳不沾地,那晚的話到底還是被季言給糊弄過去了。
封盛生日的頭一天季言還在家中準備第二天生日宴上的東西時,一個電話突然打到了季言的手機上。
陌生的號碼季言一貫是不接的, 可那天鬼使神差的季言按了接聽鍵。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一個染着哭腔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夫人,夫人救我。”
熟悉的聲音讓季言皺緊了眉頭,“雙兒?”
季言剛想再問什麽, 電話卻是被對方慌亂的掐斷。
管家彭叔走上前來,“夫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季言握着手機朝着彭叔看了一眼, 快步走下樓梯, “我出去一趟,晚些回來。”
“欸?”彭叔的視線追着季言而去, “夫人您這是……”
去哪啊。
結果話還沒說完,季言就已經在門外消失不見了。
雙兒的Alpha是聯邦帝國的總檢察長喻之行,住處離封家不遠。
根據帝國Omega管理條例,Omega平日裏是不允許自己出門的, 若是必須出門也必須由Alpha陪同。現在封盛不在家, 情況又十分危急,季言叫了家裏的司機載着他過去。
二十分鐘後, 季言的車就停在了總檢察長府的門外,他沒有下車, 而是讓司機先拿了禮物登門。
季言等了大約十分鐘他就看見司機又将禮物拿了回來, “什麽情況?”
司機回複出聲, “開門的是管家, 管家說他們主家現在不在家, 禮物也給退回來了。”
季言冷哼了一聲“如果不在家禮物斷然不會不收的,看來喻之行已經交代過管家了。”
司機:“那夫人我們還進去嗎?”
“硬闖也不是辦法。”季言偏着頭将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別墅上。
車外的天氣有些霧沉沉的,将遠處的別墅映襯的灰蒙蒙的像是一個将人吞噬的巨獸。
季言拖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手指在車窗上敲了敲。
回想當初第一眼見到這對夫妻時候的樣子,他尚能從喻之行的眼睛之中看出對方眼中尚存的喜歡。可後來聚會當中他多次見到了出現在雙兒身上的傷痕。
今日的電話,讓季言不得不開始思索喻之行那表現出來的真實度。
換屆在即,若是現在硬闖,到時候恐怕還得連累封盛出面。
半晌靠回到了椅子上,閉上眼睛,“先回吧。”
明日是封盛的生日宴,請柬他已經給人遞了過去一份,若是明日兩人均未到,他再來也有了個好說法。
封盛晚上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小Omega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悶悶不樂。
屋子裏的燈也沒開,整個屋子裏顯得黑通通的。
封盛皺緊了眉頭,将給人帶的禮物放在一旁快步走上前,“言言?怎麽了?”
季言抱着膝蓋擡起頭來,“你回來了。”
封盛:“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季言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将白天的事情同人講了講。
封盛坐到他身側伸手攬過他的腰,“就因為這個?”
季言:“我擔心嘛。”
封盛:“別擔心,若是明天兩個人未來,我陪你同去。”
季言點了點頭。
封盛:“不過這件事有些蹊跷。”
季言擡起頭,“什麽蹊跷?”
封盛:“據我所知喻之行品行端正應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但你又說就那天白天他的Omega又來找求救,倒是的确有些奇怪。”
季言:“難不成是個僞善的人?難不成我看走眼了?”
封盛伸手刮了一下季言的鼻子,“好了別想了,看我今天給你帶了什麽。”
季言:“帶了什麽?”
封盛将絲絨盒子拿到手裏在季言面前打開。
只見盒子裏放着一個手鏈,金色的細鏈上面墜着一個永生玫瑰花,顯得格外的別致。
季言在看見第一眼就一把将盒子拿到手裏。
封盛看着對方的表情,解釋出聲,“上次生日沒有給你買禮物,這是補給你的,喜歡嗎?”
這手鏈……不是主角在第一個世界送他的生日禮物嗎?
季言捧着手裏的盒子,視線死死的盯着盒子裏面的手鏈,一雙眼睛紅了起來。
封盛皺緊了眉頭,“不,不喜歡?”
季言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喜歡。”
沒有比什麽比這個更喜歡了。
季言伸出手,“你給我帶上。”
封盛應了一聲将手鏈系在了對方纖細的手腕上。
季言愛不釋手的舉起胳膊看了看,“真好看。”
封盛:“喜歡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
季言握住對方放在身前有些無措的手湊到封盛的身前,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換屆在即,喬伊身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波,可封盛卻水漲船高的成了喬伊身邊的大紅人,又加上這段時間季言打好的關系,一場生日宴,舉辦的熱火朝天,前來封家參加宴會的人快把封家的門檻給踩破。
封盛本不喜歡嘈雜熱鬧的宴會,按照以前他怕不是在樓下切了蛋糕就離場了,現在他看了一眼還站在人堆之中與衆人聊的火熱的季言,就忍着沒下場。
另一端季言與衆人聊着天的同時旁敲側擊的同人詢問了一些關于喻之行那兩口子的事情。
季言正聊得火熱管家彭叔突然走了過來,他偏過頭去看,手裏就被對方塞了一塊蛋糕。
今天宴會上的蛋糕是在外面買的三層奶油蛋糕,季言吃不慣在封盛切好後就沒有吃,而現如今他手裏端着的卻是一個小兔子蛋糕。
蛋糕像是現做的,熟悉的樣式讓季言瞬間就想到了是誰。
季言的視線越過衆人,果不其然就看見遠處封盛正朝着他看了過來,對方原本染了幾分怨氣的眼神在他看過去的同時染上了一層笑來。
他将手放在唇上,噓了一聲。
季言輕笑了一聲趕忙轉過頭來,心裏卻染了幾分甜。
“封夫人手裏的蛋糕好好看啊。”
“這是今天宴會上的甜點嗎?嗚嗚我也想吃。”
季言解釋出聲,“家裏的蛋糕有些吃不慣,剛剛就讓管家去外面的一家甜品店買的。”
“夫人把店子推我,我回去也買一些。”
“我也想要。”
“我也想。”
季言:“那我就不知道是什麽店子了,各位夫人不如回去在路上找找看。”
“那只能這樣了。”
“好可惜。”
“是啊,看着真的好好吃。”
那可不,這可是他專屬的蛋糕。
季言彎了彎唇,低頭吃着手裏蛋糕與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突然一個人從外面闖了進來,對方撥開人群直沖着季言而去。季言正将手中的盤子遞出去,腿就被人給一把抱住,“夫人,救我,求你救救我。”
季言低頭一看就發現是姍姍來遲的雙兒。
堂堂檢察長夫人此時一身髒污,就連臉都顯得髒兮兮的。
雙兒的出現讓宴會廳內鴉雀無聲,衆人紛紛朝着季言看了過來。
季言伸手将人從地上拉起,将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只見短短一周未見,小Omega已經染了一身狼狽,那滑落的袖子露出來的手腕上發紅,看上去像是被禁锢已久。
季言皺緊了眉頭,“你怎麽……”
季言剛出聲,路亞聯邦帝國的檢察長喻之行闖了進來,“雙兒!雙兒你在哪?”
喻之行的視線在人群之中掃了一圈,就将目光停留在了季言身上,而他此時要找的人就在季言身前。
喻之行大步走上前去,剛要出手,卻被封盛擡手擋開。
喻之行:“上将。”
封盛朝着身後的季言看了一眼,将視線落在了喻之行身上,“檢察長連家裏的Omega都看不住。”
喻之行:“打擾上将生日宴對不住,我這就帶人回去。”
雙兒害怕的躲在了季言身後,臉色煞白一片,“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夫人救我,求你救救我。”
喻之行皺緊了眉頭,“封夫人請把我得Omega還給我。”
季言将人護在身後,問出聲來,“檢察長的Omega似乎并不想同您回去,檢察長可是做了什麽事惹了對方不快?”
周圍的人太多,喻之行看了一眼季言又看了一眼季言身後的雙兒,只能沖着封盛行了一禮,“上将,能否借一步說話。”
封盛沒有拒絕。
兩個人在不遠處聊了半晌,季言就見封盛折了回來。
封盛:“将他還回去吧。”
季言聽着封盛的低語,擡起眼,“他這個樣子明明是……”
封盛不會騙他。
季言在對上封盛的眼神後,就知道這件事背後恐怕沒有他想象當中的那麽簡單,季言剛要轉過身去勸一勸,身後的雙兒突然伸手将季言推開。
季言沒有對人設防被推的一個踉跄,封盛臉色一變,一步上前将人給接住。
待季言有驚無險的穩住身子他就聽見雙兒的聲音在身前響起,“世道不公,你們都想害我,你們都想讓我死。”
季言:“雙兒,你冷靜……”
封盛扣着季言的腰沒讓人上前,反倒是喻之行小心翼翼的邁步走上前,“雙兒,現在在外面,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咱們回家好好商量。”
随着喻之行逼近,雙兒一步一步的向後退着,“你別過來!”
喻之行猛地頓住腳步,“我不過去,你過來,到我身邊來……”
“不。”雙兒紅了一雙眼睛沖着喻之行搖了搖頭,“喻之行放了我吧,也放了你自己。”
依照Omega管理條例,被Alpha抛棄的Omega只有死路一條。
喻之行搖了搖頭,“我不會放你走的……”
雙兒及紅了一雙眼睛,“喻之行你這是在逼我。”
喻之行:“雙兒我都是在對你好,聽話,跟我回去……”
雙兒的臉色一變,沖着喻之行冷笑了一聲,“自打頒布了Omega管理條例,你們這群Alpha整日裏只會披着一副僞善的嘴臉。”
他的視線掃過周圍看熱鬧的Alpha,面色更是冷了幾分,“整日裏口口聲聲的說着什麽對你好,都是在為我們着想,可實際上呢,滿口的仁義道德之下卻是對Omega管理條例的絕對服從。你們不在把Omega當成自己的伴侶,而是當成狗,當成一個洩/欲的工具。”
雙兒:“這就是所謂的對人好嗎?”
季言擰緊了眉頭。
這番話就連讓在場的Alpha和Omega都變了臉色。
喻之行沖着人伸出手,“雙兒,我從來沒想過要對你如此,你喜歡你,你跟我回家……”
雙兒卻是搖着頭向後退了一步,伸手從一旁桌子上将一把餐刀握在了手中,”喻之行我受夠了現在這樣的生活,我看不到希望了。”
“雙兒!”季言沖着人喚出聲,“你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說。”
“封夫人,我原以為你不是那樣的人,可沒想到你竟然也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你們都想讓我死。”雙兒慘笑了一聲,“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既然是這樣,我就死了好了。”
季言:“不要!”
喻之行沖上前去,“雙兒!”
然而手起刀落幾乎是在眨眼之間進行了,就連站在一旁的封盛都沒來得及阻止,一切就已經發生了。
季言上前的腳步猛地頓住,在那血濺在地上的同時,封盛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別怕,我在。”
季言只覺得涼意從腳蔓延到頭頂,耳邊響起的是衆人的驚呼聲。
就算是他看不見,季言也知道那血會以什麽樣的狀态從脖頸處迸濺而出,因為曾經現實當中的他,以同樣的方式抹了一個人的脖子,他看着那人倒在身前,死不瞑目。
事情發生在封盛的生日宴上,死的又是檢察長的夫人,這讓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好在封盛對于這種突發事件處理的比較得心應手,等到封盛處理完事情上了樓,已經很晚了。
季言就坐在二樓的床上,披着一床被子渾身有些顫抖的坐在那。
封盛走了過去将人擁在懷裏,“沒事了,別怕。”
季言顫抖着貼靠在封盛的身上,眼前幾乎是一閉眼就是滿眼的血色,以及彌漫在鼻息之間的血腥氣,季言嗅着封盛身上的蓮香,直到半晌他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沖着人問出聲,“他,死了對嗎?”
封盛的手放在季言的後背沖着人輕輕拍了拍,“是。”
一刀斃命,絕無生還的可能。
季言:“喻之行?”
封盛:“将人帶回去了。”
季言:“若是那天他第一次向我求救的時候,我就能夠及時的發現不對,是不是就可以……”
封盛:“言言,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你,是這不公的世道人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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